羅錦衣覺得眼前一黑。
她本來就是因為沒有錢才女扮男裝到處找工作的,哪里都不需要她這么瘦弱身板的人,好不容易找到這一份店小二的差事。
才做了三天,押金都還沒有賺回來呢,現(xiàn)在還要付出更多。
“嗯?”
身后的公子疑惑帶著冷酷哼了一聲,羅錦衣渾身一哆嗦,急忙說:“小人立馬就去?!?br/>
聽說是為天字號的公子取物件,掌柜的點了點頭。
羅錦衣不敢耽誤,疾步?jīng)_向大街,生怕再晚幾步,公子會說連褲子都濕透了,那可就真麻煩了。
她此刻完全沒有心情去管還沒有走遠(yuǎn)的游行隊伍,只是一心要抓緊時間。
樓上的公子微微推開窗子,看著瘦小的身影急匆匆地跑遠(yuǎn),抿了抿嘴唇。
有暗衛(wèi)不知道從哪里出來,回稟道:“王爺,屬下為您回府取衣物……”
“多事,退下?!?br/>
暗衛(wèi)一怔,知道王爺別有用意,抓了抓后腦勺就不見了。
不多一會兒,羅錦衣已經(jīng)取了衣物返回來。
過街的時候,她望著滿地的爆竹殘留和彩花,恍惚了一會兒。
原來狀元都走遠(yuǎn)了啊。
掌柜的站在門框前大罵起來:“手腳麻利點,客人還等著呢?!?br/>
從柜臺上取了酒壺,羅錦衣頭也不抬地上樓去。
敲了敲門,并沒有人應(yīng)聲,她只得大聲說:“公子,衣物取回來了,小人進(jìn)來了啊?!?br/>
推門進(jìn)去,男人低醇的聲音從角落的屏風(fēng)旁傳來:“嗯,你過來?!?br/>
更衣還要讓人過去?
羅錦衣走近一些,微微別過臉,將折疊好的衣物展開,輕輕地搭在屏風(fēng)旁的衣架上。
簌簌聲響讓羅錦衣的臉紅透了,她故意將腳步聲放重一些,表示她走遠(yuǎn)了。
來到桌子邊,她再次斟滿酒。
突然,她想起公子弄臟的衣物,有錢人家的公子不都是不穿舊衣服和臟衣服的嗎?既然新衣服那么貴,不如,她將公子原本穿著的袍子洗干凈了再拿去典當(dāng)了?
“公子,小人將您的袍子拿去洗干凈?!?br/>
“不必了,剛讓掌柜的拿去丟了。”
那么摳門巴家的掌柜的,吃進(jìn)去覺得不好吃的東西都不會吐出來,怎么可能拿去丟了?
“你那扭曲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沒有,小人只是覺得這樣的小事情,應(yīng)該等小人回來去辦,怎么敢勞煩公子親自開口,還勞煩掌柜的做事啊?!?br/>
“公子,您要的文房四寶送來了。”
看見掌柜的進(jìn)來,羅錦衣急忙說:“公子,小人先去做事了,不打擾公子賦詩的雅興了?!?br/>
“你別走,欠人銀子,不得寫個欠條???”
掌柜的瞥了她一眼,天字號的貴客又不敢得罪,只得說道:“二狗子,你招待好公子,等會下來招呼客人啊。”
羅錦衣看著眼前風(fēng)華絕代的男人,暗暗地咬咬牙,甕聲甕氣地說:“小人未曾讀過書,識字不多?!?br/>
似乎是她的錯覺,公子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
“二狗子?”
“嗯,小人家里貧寒,爹爹也是大老粗,看見什么叫什么,小人出生的時候正好跑過來兩只大黃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