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龍有些發(fā)愣,失神喃喃道:“封印之地一別,轉(zhuǎn)眼一年過去,沒想到能夠在這里看到胡兄弟,嘖嘖,更想不到的是,如今你更加的深不可測?!?br/>
他無法感知出胡飛的修為境界,但從后者平靜中卻透著深邃的黑眸中,感受到一種心靈上的壓迫,他幾乎肯定,胡飛的修為,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也不賴。”
胡飛笑道,現(xiàn)在的趙龍,與徐通一樣,同樣達到了三元破滅境初期的層次,一年之內(nèi)能夠修煉到這個級別的,一百個之內(nèi),恐怕不會出現(xiàn)十個人。
“哼,都來齊了么?”
正當(dāng)眾人聊的正歡的時候,一道陰沉沉的冷笑聲,不合時宜的從旁響起,眾人面色一沉,視線瞥向聲音來源之處,則見到一個身著勁裝,國字臉的青年走來,然而看到此人,徐通與趙龍面色都是有些不太自然,默默的垂著頭,不敢出聲。
見狀,胡飛眉頭一皺,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隨后他看向這青年,發(fā)現(xiàn)其左邊臉上,竟然有著一個彎月刺青,當(dāng)下他便猜到了后者的身份。
“原來是楊鵬師兄?!毙焱ㄕ遄昧艘幌?,向那青年客氣道,此人來自月清宮,而他們七承谷又是月清宮的下屬勢力,必要的尊敬,他是必須要有的。
趙龍也拱手上前:“拜見楊師兄?!?br/>
那楊鵬對兩人這番態(tài)度倒也滿意,只是其臉龐上不見笑容,而是目光微掃,最后緩緩開口,道:“你們誰是胡飛?”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面色一變,胡飛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cop>在一道道滿含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他踏步站了出來,不卑不亢道:“在下便是,不知揚師兄有何指教?”
“哦?你便是胡飛?”楊鵬眉梢微挑,深深的看著胡飛,臉上忽然升起冷冽的笑容,點了點頭,道:“半年前,是你在古葬場將我兩位門下師弟打傷,而且還在他們身上種下禁制的吧?”
“嘩!”
楊鵬的聲音洪亮,而隨著他這道聲音傳出,場中立即掀起一片嘩然,不少人面帶錯愕的看了過來,目光一并落到那身形削瘦,負手站立的黑衣青年身上,這人竟然這么大膽?出身凡級勢力也敢對地級勢力的弟子下手?他不要命了?
徐通等人也是滿臉迷惑的看向他,顯然他們并不知道這一出。
在一道道帶著疑問的目光下,胡飛心頭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他倒是沒有預(yù)料到,當(dāng)初在古葬場中隨手料理的兩個廢物,竟然敢冒著性命之憂,也要將他告發(fā),看來他們真以為他是軟柿子,能夠隨意揉捏的啊……
心中冷意濺起,胡飛面上卻不懂聲色,仍舊是那一副天塌不驚的淡然,隨即他點了點頭,道:“不錯,你那兩位師弟體內(nèi)的禁制,正是我親手打下的,怎么?似乎你是想替他們討個公道?也罷,你讓他們出來吧。..co
“呵呵,動了我月清宮的人,還能夠保持淡定,你還是第一個?!睏铢i神色玩味,似乎并不著急拿下胡飛,而是向后揮了揮手,揚聲喝道:“王庭,李松,你們兩過來?!?br/>
隨著他喝聲落下,人群中沉靜了一瞬,隨后走出來兩個人,赫然是當(dāng)初在次元武境中,在胡飛的脅迫下,斬殺了武穆塔趙霖,事后又被他在體內(nèi)打下禁制的王庭與李松二人。
見到胡飛,王庭臉色陰狠的咬了咬牙,然后沖著楊鵬滿臉怨毒的訴苦道:“師兄,就是他,是他在我們體內(nèi)種下禁制,讓我們飽受痛苦煎熬,你一定要宰了他,替我們報仇雪恨?!?br/>
那李松也是重重點頭,這兩人的模樣,好像恨不得把胡飛的心肝給挖出來吃掉一樣。
胡飛聳了聳肩,對他們這般陰狠的神色表示無所謂,反正感激他的人不少,恨他的人也多,所謂債多不愁,再多這一兩個也沒什么了。
再說了,他也壓根沒把這兩個小角色放心上,在古葬場的時候,他能夠把這兩人打得滿地爪牙,現(xiàn)在也能一巴掌把他們拍成渣。
楊鵬看著兩人訴苦,眉頭微微一皺,今日當(dāng)著眾多宗派天才的面,若是他不能讓胡飛妥協(xié),他的臉可就丟大發(fā)了,不過他認為這種事情顯然不可能會發(fā)生,當(dāng)下便沖胡飛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們七承谷是我月清宮門下附庸,你以下犯上已是死罪,不過我楊鵬素來寬宏大量,只要你解開他們身上的禁制,讓他們免受經(jīng)脈寸裂的痛苦,然后再自廢修為,此事便一筆揭過?!?br/>
“自廢修為?嘿……”胡飛聞言咧了咧嘴,嘿嘿一笑,笑容如尖刀一般刺骨:“若我不呢?!?br/>
“在我面前,你沒有資格說這個字。”楊鵬果斷搖頭,眼中厲光閃爍。
胡飛忽然沉默,只是其面上笑容,卻越加擴大化了起來。一旁,徐通等人見到他這平靜的模樣,心里卻是咯噔一跳,然后都悄然握緊了雙拳,因為他們都知道,后者越是平靜,便越是可怕。
而在場中寂靜得有些詭異的時候,那沉默中的黑衣青年,忽然仰起頭,微微吸了一口沙漠上炎熱的空氣,口中傳出一道平淡的聲音:“不愧是月清宮啊,門下廢物眾多,卻個個橫行霸道,既然如此,我便幫你們清理垃圾?!?br/>
他手掌一握。
“嗤嗤嗤!”
只見其握緊的拳頭之中,傳蕩出來一條條靈蛇般的血紋,那楊鵬以及場中所有人都還未回過神來,便只聽見兩聲慘叫,王庭與李松的身體,直接化為血霧爆開!
兩人瞬息斃命,死得詭異。
“嘭!”
低沉沉的能量爆炸聲,在夜色籠罩的沙漠中轟然響徹,月清宮的王庭與李松,一聲慘叫中,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直接化為血霧爆開,破碎的肝腸內(nèi)臟,染得沙漠一片猩紅。
所有人的呼吸都靜止了,一時間都將目光轉(zhuǎn)向那單手握拳的青年,眼神急劇變幻,而后不少人看向楊鵬,發(fā)現(xiàn)后者的臉色,逐漸的猙獰起來。當(dāng)下一些附屬赤云殿的宗門勢力,都是心中暗笑,眼神也變得有些玩味。
七承谷是月清宮的附庸勢力,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眼下卻有七承谷的人,當(dāng)著楊鵬的面斬殺他的人,在其他人看來,這可不僅僅是無視他而已了,而是在挑釁整個月清宮的威嚴。
不說星武閣以下,就算放眼整個元靈大陸,恐怕都沒幾個這么瘋狂的家伙,這么久以來,這個叫做胡飛的青年,還真是頭一個。
“嘿嘿,這下子有好戲看了,本來想等到進去次元武境以后,再找機會收拾他們,可現(xiàn)在他們卻偏偏自己找死,也用不著我們來動手了?!?br/>
赤云殿分屬的勢力當(dāng)中,鄭澤忍不住咧了咧嘴,滿臉的幸災(zāi)樂禍。
“哼!彭奇的死,絕對跟他們脫不了干系,這趟就算楊鵬不動手,我也會找機會將他們滅掉,沒能死在我的手里,算他們走運?!弊涎咨降难追謇渖暮吡艘宦?,當(dāng)下也抱著作壁上觀的心態(tài)。
盧焯也點點頭:“他們死定了?!?br/>
與他們抱著同樣心態(tài)的,還有玄通門任風(fēng),飛云莊的陸煬,不過出身地級勢力的他們,在看了看七承谷一行人的整體實力后,便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看他們的實力,想要在楊鵬的手里逃脫,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