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寂靜的深夜里男人尖銳的慘叫聲顯得格外突兀,阿九心里一沉,猛地轉(zhuǎn)身用手電筒向前照著,可身后哪里還有黃上的身影!
“??!啊啊啊!”
慘烈叫著還在持續(xù)著,她趕緊往前跑去,終于循著聲音找到了躺倒在地上的黃上,他的臉上沾著泥巴狼狽不堪,臉色慘白正痛聲呼叫著。
“怎么……”阿九剛話說到一半,就發(fā)現(xiàn)黃上叫著手往自己腳的方向指,她把手電筒往那里一照,就發(fā)現(xiàn)了他慘叫的原因,黃上踩到了放置在這里的一個已經(jīng)生銹了的捕獵夾,現(xiàn)在鋒利尖銳的鐵齒緊緊地咬著他的腳腕,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捕獵夾用繩索連著套在了旁邊的樹干上,阿九蹲下來用刀快速地將繩索磨斷,因為劇烈難以忍受的疼痛,黃上痛呼不已,為了以防他不小心咬傷自己的舌頭,再加上怕叫聲吸引周圍的喪尸,她撕下一塊衣服,然后塞進了他的嘴里讓他咬著。
慘叫聲變成了悶哼聲,阿九用手電筒查看他的腳腕,捕獵夾死死地夾著,阿九不敢輕易去動它,因為如果不能完全掰開夾子并把黃上的腳及時取出,很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
“阿九!出什么事了?”這時在車上的任叢聽到黃上的叫聲,醒來發(fā)現(xiàn)旁邊的阿九不見了,馬上拿著西瓜刀下了車,往阿九兩人所在的光亮處緊張地喊著。
阿九回頭對他道:“他被鐵夾夾住了?!?br/>
任叢雖然不清楚事情發(fā)生的起因,但也馬上趕了過去,走到阿九旁邊,就看到了快痛暈過去的黃上和他腳上的捕獵夾,他當機立斷道:“外面不安全,他受傷了,血很可能會吸引喪尸,得把他先弄回車上去?!?br/>
阿九點點頭,她也是這么想的。
“我抱著他回去?!比螀舱f著放下西瓜刀,正準備蹲下來把黃上抱起來,但此時就像是為了印證他前一句說的話一樣,一種嘶啞的聲音在他的上方響起同時伴隨樹葉唰唰的響聲,下一秒一個重物壓在了他的肩上。
他對面的阿九目睹了這一幕,隨著那種聲響,一個黑影像是從天而降落在了任叢的身上,她迅速抬起手用手電筒一照,那是一只正張大著嘴的喪尸!臉上的肉已經(jīng)腐爛,而它此時的目標正是任叢的脖頸。
在看到的那一瞬間,阿九就做出了反應,左手握著的刀就向它的腦袋刺去,然而另她完全沒想到的是,喪尸的反應比她更快,在刀接近它的同時,一只手就握住了那把刀,它的手快速一轉(zhuǎn),便從阿九的手里搶過了刀,重重一揮扔到了一邊。
沒有了阻攔,下一秒,另人奇怪的是,這只喪尸并沒有繼續(xù)攻擊任叢,而是借著任叢的肩膀,一躍而起,這次它的目標卻變成了阿九。
手上沒有了武器,阿九馬上蹲下身想要撿起剛才任叢放在地上的刀,可緊接著就被喪尸撲倒在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地上,落在一旁的手電筒正照著喪尸那張恐怖的臉,它渾濁的眼球還有張大著的嘴,腥臭的味道撲面而出。
被喪尸踢倒在地的任叢從滿是泥的地上爬起來,就發(fā)現(xiàn)了阿九正處于危險之中,他沖過去把西瓜刀撿起就揮刀向喪尸砍去。
但刀卻依舊沒有砍到喪尸的脖子,因為在快要接近時,喪尸像是感覺到了一樣,再次用手擋住了,只不過這一次鋒利的西瓜刀砍斷了那只手,手掉落在地上,沒有了反應。而喪尸看了一眼自己斷口處,將頭轉(zhuǎn)向了后面的任叢,發(fā)出憤怒的嘶吼聲,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猛地向他的喉嚨伸去。
任叢被震得一下子僵立在原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卻移動不了,即使他覺得喪尸就要撲向他。
啪!
但喪尸的這個動作卻給了阿九一次機會,沒等它再跳起來,阿九抄起旁邊的手電筒就朝它的腦袋狠狠砸去,喪尸的身體因為撞擊一歪稍微從阿九的身上起來一些,她馬上補上一腳把它徹底踢倒在地。
然而阿九并沒有停止攻擊,她手撐著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的手上只有手電筒,而她就用著手電筒再次砸著喪尸的頭部。
“砍!”阿九避開著喪尸揮舞的雙手,持續(xù)著手上砸擊的動作。
發(fā)懵的任叢這才緩過神,揮起手上的刀胡亂地砍著喪尸的手、腳和身體。
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阿九和任叢一直在攻擊著,直接地上的喪尸絲毫不再動彈,阿九才停下動作退到一邊,喪尸的頭已經(jīng)被砍下,腦袋和身上已經(jīng)血肉模糊。
任叢大口喘著氣,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是變異喪尸?”他們之前一路上遇到的喪尸都是行動緩慢,只有在遇到活人之后動作才會稍微加速,而這個喪尸一開始就是從樹上跳下來的,不論從速度還是反應能力竟然都比普通的人強,難道僅僅一天不到的時間,喪尸就已經(jīng)進化了?
阿九現(xiàn)在卻無心思考這樣的問題,手上的手電筒已經(jīng)被砸壞,她扔在地上轉(zhuǎn)身往黃上那里走去,黃上已經(jīng)沒了聲音,她探了探他的鼻息,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昏過去了,她轉(zhuǎn)身叫道:“任叢?!?br/>
這個地上不能久留,出現(xiàn)了一只喪尸,說不定就會再出現(xiàn)一只,甚至是幾只,現(xiàn)在沒了手電筒高,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只會更加危險。
任叢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馬上把黃上從地上抱起來,就往車的方向跑,阿九跟在后面拿著西瓜刀提防著周圍突然出現(xiàn)喪尸。
幸運的是這一段路上沒有出現(xiàn)任何喪尸,顯然剛才那一只可能是這周圍唯一的一只,而且可能是因為聽到這里的聲響,通過在樹枝上跳躍而到這里的。
安全到了車旁,阿九打開車門,任叢開了車里的燈,然后把黃上平放在座位上,里面的其他三人也早就醒了,不過還好因為阿九之前的叮囑,沒有一個人下車。
三人一看到受傷的黃上都湊過去看。
暖暖戳了戳他的臉,“黃上怎么啦?睡覺了嗎?”
大力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而小布晃動著手指,接著搖了搖頭,“命不該絕啊?!?br/>
黃上的情況并不好,必須馬上把鐵夾從他的腳腕取下,而因為剛才一直揮刀的動作,任叢的力氣已經(jīng)幾乎耗盡,手都已經(jīng)有些發(fā)抖了,力氣根本不夠來幫黃上取下鐵夾。
而相比之下,“大力,你來,把夾子掰開?!?br/>
“我?”被點名的大力有點發(fā)懵地用手指指著自己。
任叢和他慢慢道:“對,你力氣大,你把這個鐵夾掰開,然后我馬上把他的腿取出來,行嗎?”
阿九拍了下他的肩膀,鼓勵著大力,“你得救他。”
大力怯怯地點點頭。
幾人都做好著準備,因為怕黃上因為疼痛而掙動,他雙手握著他的腿固定住,而大力也伸出手放在鐵夾上,然后轉(zhuǎn)頭又看了一眼阿九,阿九對著他點頭,他這才又轉(zhuǎn)回頭,手上一使力,鐵夾慢慢地被拉開,這個過程對黃上來說更是折磨,讓他疼醒過來,嘴里被塞著布條,他發(fā)出悶哼聲同時動著雙腿,而任叢馬上用力控制住,等鐵夾完全打開,他馬上把黃上的腳抽出。
見黃上的腳已經(jīng)離開,大力把鐵夾扔開,然后手使勁地擦著衣服,試圖擦掉手上的血跡。
黃上的腳腕的傷口已經(jīng)深可見骨,為了防止感染,阿九打開一瓶礦泉水澆在他的傷口上,但是他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的藥物,只能先用衣服撕成布條給他的傷口包扎好。
黃上又昏迷過去,但沒有很好處理的傷口很可能會發(fā)炎,這同樣會要了他的命,安置好黃上后,任叢回到駕駛座上,發(fā)動了車子,“看來不能等天亮了,我們得盡快趕到學校。”
他說著拉過安全帶卻瞥見了阿九的左手,剛才喪尸奪下她的刀一轉(zhuǎn),銳利的刀就直接砍到了她的手,而之后她又用手電筒砸著喪尸的頭,這種摩擦撞擊就更加加深了傷口,此時她的手滿是血,甚至向下滴著血,虎口處已經(jīng)血肉模糊。
這么深的傷口,她居然都沒有處理,任叢以為她因為急著處理黃上的傷口所以忘記了自己的傷口,于是趕緊開口提醒她:“阿九,你的手受傷了啊。”
阿九經(jīng)過他的提醒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哦?!?,她的面色平靜像是這才發(fā)現(xiàn)了一樣,把礦泉水倒在手上,然后用布包裹住手,就像受傷的不是自己,她只是幫著別人包扎傷口一樣。
而讓任叢更加驚訝的是,在處理傷口的過程中,自始至終,她的臉色不變,竟然連眉頭都沒有皺過。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