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權(quán)衡利弊是,其他兩人卻做出了決定。
“這個方法不錯,我們就按這個辦法來?!?br/>
“對,現(xiàn)在就開始吧。我出十兩銀子一副。”
聽見有人出價,王掌柜立刻清醒了。
他開鋪子這么多年,金錢和權(quán)勢的關(guān)系,根本不需要旁人與她解說。
今天她要是買了這幾幅繡品,送給了縣令夫人,多花的這點錢算什么?
相反,如果讓這兩個人得了繡品,他這個綢緞莊,以后怕是在鎮(zhèn)上也沒有什么立足之地了。
為了以后,他豁出去了。
“我出二十兩?!?br/>
“我出三十兩?!?br/>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將價格抄到了一百兩銀子一副。
宋大妞長這么大從未見過這么多銀子。
一開始一臉不敢置信,想要去詢問宋二妞。
扭頭看到她淡定的臉色,突然就淡定了。
似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宋二妞出面,事情都會扭轉(zhuǎn)局面。
不管之前對他們多不利,最后他們都會是贏家。
這真的是當(dāng)初那個只會在她懷里撒嬌,在家里耍無賴的妹妹嗎?
當(dāng)初她之所以有勇氣和王家撇清關(guān)系是因為她。
后來重新開始生活,對未來產(chǎn)生信心是因為她。、
眼下,她又帶著他賺了這么多的銀子……
這么多銀子,她以前想都沒有想過,沒想到幾塊帕子就得了……這……
這也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我出一百一十兩。”
這個價格已經(jīng)很高了,再出就可能要賠錢了。
王掌柜開始猶豫。劉掌柜見狀,再接再厲,“老夫出一百一十一兩?!?br/>
“你這個老狐貍,下面還有兩幅,你做什么非要與我爭這一副?!?br/>
“我說老杜頭,你當(dāng)我傻嗎?這獨一無二的東西,自然只能一個人得了才珍貴。否則,我花這么多銀子買它做什么?”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你想的那么個意思?!?br/>
劉掌柜笑呵呵的回過神,上前兩步朝宋二妞笑笑。
“宋娘子,三幅畫,我全要了,價格就按我剛才說的來。”
“劉掌柜,你確定你考慮好了?”
以前便聽說這個劉掌柜是個聰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幾個人爭搶這幾幅繡品,一方面是繡品的價值,另一方面便是背后的利益。
不然,單單是這三幅繡品,三幅加在一塊能賣三十兩都不錯。
眼下卻抄到了三百兩。不得不說,他們今日真是走運了。
“自然考慮清楚了,宋娘子要是賣,我現(xiàn)在就付銀子?!?br/>
“等一下?!蓖跽乒褚娝味訐u,著急的走上前。
“宋娘子,你再考慮考慮,我也可以給你同樣的銀子,不如……”
“王掌柜,你這做人可不厚道啊,剛才宋娘子已經(jīng)說了,價高者得,剛才我出價的時候,你可沒有跟著出?,F(xiàn)在卻站出來否認(rèn)。這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你少跟我說這些,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王掌柜不滿的瞪了劉掌柜一眼,而后再次湊到宋二妞跟前。
“我每幅畫再多加一兩銀子。宋娘子,你把畫賣給我吧?!?br/>
剛剛,王掌柜就是一時走神,誰知道回過神事情已經(jīng)成定居了。
最近鎮(zhèn)上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在想辦法去往縣城,他也有這個打算
只是眼下不太平,即便他們?nèi)チ巳羰菦]有縣令的庇佑,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哪有什么好日子。
這些日子,他派了不少人去找好東西、
可是整個平陽郡都糟了災(zāi)。這個時候想找好東西,那是難于登天。
就在王掌柜焦頭爛額的時候,宋二妞把東西送了過來。
想想剛才就一肚子懊悔,他剛才要是態(tài)度好一點,宋二妞也不會這么做。
明明就是幾十輛銀子就能解決的事情,眼下幾百兩都不一定能的手。
“不好意思,我既然說了游戲規(guī)則,那我就必須遵守這個游戲規(guī)則?!?br/>
宋二妞拒絕王掌柜,笑著將繡品遞給了劉掌柜。
劉掌柜地上銀票,隨后愛不釋手的拿過繡品。
“宋娘子,以后要是還有這么好的東西,可以直接送到我的鋪子,我保證給你一個好價格?!?br/>
“一百一十一兩一副?”宋二妞輕笑。
L劉掌柜語塞,而后尷尬的笑笑,“這個……這個價格太高了,不過你放心,老夫一定會給你一個好價格的?!?br/>
宋二妞已經(jīng)占了便宜,自然不會依依不饒,笑笑拉著宋大妞離開。
“二妞,你真厲害,我原以為這三幅帕子賣十兩銀子就夠多了,你竟然賣了三百兩……”
“是三百三十三兩?!?br/>
宋二妞笑笑,而后看到宋大妞手里的香包,轉(zhuǎn)身塞到了劉掌柜手里。
“這些就送給你了,預(yù)祝劉掌柜心想事成?!?br/>
劉掌柜看著手里的香囊開心不已,“借你吉言?!?br/>
離開綢緞莊,宋二妞打算去安和堂看看,順便買些豬肉回去。
許久沒有吃豬肉了,宋二妞十分嘴饞。
來到豬肉攤,王嬸子一個人在看攤子,瞧見宋二妞,連忙笑著站起身。
“自從鬧了洪水以后,我都好久沒見你了,你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你呢。對了,王大哥呢?”
“她啊,病了,在家休息呢?!?br/>
王嬸子的氣色不錯,看來家里應(yīng)該沒事。宋二妞笑笑,問候了幾句,
“給我來三斤瘦肉,一斤五花肉吧?!?br/>
“宋娘子,眼下這個年經(jīng),你還買這么多肉,要是被旁人看到,怕是要說你閑話了。”
王嬸子好心提醒。宋二妞笑著說了一聲謝謝、
“日子再難,該吃還是要吃的。不然這么辛苦為什么?”
“對,還是宋娘子想的通透,要我說啊,就是這么個道理。來,我現(xiàn)在就給你們切?!?br/>
王嬸子十分熟練的切了兩塊肉。稱好之后遞過去。
“聽說了嗎?據(jù)說朝廷要給咱們發(fā)賑災(zāi)糧了。還是京城的大官親自押送過來的。咱們啊,馬上就要有好日子了?!?br/>
“是嗎?”宋二妞裝作剛知道,“嬸子可知道是哪位大人?”
“當(dāng)朝宰相,你沒聽說過吧。我之前也沒聽過。還是剛才一個書生說的,據(jù)說很厲害?!?br/>
“當(dāng)朝宰相來賑災(zāi),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誰知道呢,這些事情咱們也管不著,總之啊,只要有糧食,這日子能過得下去,其他的,我可都不操心?!?br/>
王嬸子和其他百姓一樣,他們現(xiàn)在連基本的溫飽都困難,哪里還有精力去關(guān)系那些朝廷大事。
在他們眼里,這些離他們的世界太遠(yuǎn)了。若不是這次平陽郡鬧災(zāi),或許他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當(dāng)朝宰相是誰。
“對了,這個大骨頭你要嗎?你要是要,五文錢,全給你了。”
宋二妞自然要了,連忙付了銀子拉著宋大妞去了安和堂。、
說來也巧,平日里很難見到的白公子今日也在藥鋪。
聽說她來了,讓小廝將他叫了上去。、
“聽說你剛剛用三幅繡品換了三百兩銀子?”
才多久,連他都知道了?
這古代的八卦水平怎么比前世的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還高?
宋二妞不知道她的意思,沉默不語。
白公子看出了她的避諱,笑著解釋,“你不用擔(dān)心,本公子只是隨便問問。順便想打聽,你手上還有沒有更精致一些的繡品?!?br/>
“公子也要帕子?”
“宋娘子說笑了,本公子自然不需要帕子。本公子想讓宋娘子親自秀一副屏風(fēng)。價格隨宋娘子開。”
“屏風(fēng)?”宋二妞倒是沒想到能在這里接到生意。
“不知道公子那這個屏風(fēng)要做什么?”見白公子皺眉,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
“公子別誤會,我打聽這個,主要是為了放花色。畢竟不同場合,不同的人,用到的花樣都是不一樣的?!?br/>
白公子沒想到宋二妞一個鄉(xiāng)下人,連這個都想到了。
一時間多看了她兩眼,“你怎么會懂這些?”
“家里窮,所以就琢磨的多了一些。讓公子見笑了。”
白公子可不會相信她這么拙劣的說辭,“如果宋娘子這還叫見識淺薄,那白某怕是自愧不如了?!?br/>
“公子過謙了?!?br/>
宋二妞看了白公子一眼,繼續(xù)說道,“今日我來是有事相求,所以這個屏風(fēng),就算是我給公子的謝禮了?!?br/>
“不行,你都說了,你需要靠這個過日子,我豈能斷人飯碗。一碼歸一碼。你是來問薛神醫(yī)的下落吧?!?br/>
“不錯,之前聽公子說薛神醫(yī)已經(jīng)到了縣城,不知道薛神醫(yī)什么時候才能回到鎮(zhèn)子?!?br/>
“實不相瞞,薛神醫(yī)怕是要在縣城待一段時間,因為縣令夫人生病了。如今薛神醫(yī)就住在縣衙。”
“什么?”
縣令夫人生病了?
剛才那幾個掌柜,拼命搶繡品,不是就為了討好縣令夫人?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個消息?
“我也是剛剛知道的,估計眼下整個縣城沒幾個人知道此事?!?br/>
白公子解釋,宋二妞了然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