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貝勒?三貝勒?”
莽古爾泰身邊的甲喇額真見狀急切的喊道,可是莽古爾泰卻再也聽不到他們講話了,他終究為自己這一趟“叩關(guān)”之行付出了代價。
此時阿敏也發(fā)現(xiàn)了莽古爾泰這邊的異樣,徑直沖到莽古爾泰身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氣絕身亡了,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戰(zhàn)場之上,不容得他們稍作遲疑,眼看張維賢和袁崇煥已經(jīng)要將眾人徹底合圍之時,最先發(fā)聲的那名甲喇額真直接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快點沖殺出去。”
說完之后便跨上戰(zhàn)馬,招呼著其他幾個甲喇額真,指揮著麾下的正藍旗牛錄額真向著遵化城四散而去,主要是大安口、喜峰口、馬蘭峪三個方向。
“沒用的東西。”
阿敏看著直接跑掉的正藍旗人馬先是罵了一聲,然后很快便打臉了,他組織著自己的鑲藍旗向著喜峰口方向逃跑。
“那韃子賊將,還不速速下馬受擒,等小爺我把你活捉了,你要想死可就沒那么痛快了?!?br/>
周文炳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距離阿敏不足五十丈的位置,高聲喊了一句。
阿敏聽了盡管咬牙切齒,但是要回頭跟周文炳作戰(zhàn)卻是萬萬不敢的,他現(xiàn)在想的只有“逃命”罷了。
“英國公你看,這有一具韃子將領(lǐng)的尸體?!?br/>
第一個率先出城的曹變蛟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莽古爾泰身前,對著身后的張維賢喊道。
當(dāng)時后金對于這種落葉歸根、入土為安這種事情并不像漢族人這么看重,再加上形勢危急,所以便沒有來得及帶走莽古爾泰的遺體,所以直接被留在了遵化城下。
張維賢打馬向前一步,驚訝的說了句:“呵,這可不是一般的將領(lǐng),還是個貝勒呢!”
“英國公您認識這個韃子?”
“這我倒不認識,但是袁督師曾經(jīng)跟我講過八旗的制度和裝束,看這人的盔甲裝束,年齡來推斷,此人應(yīng)該是鑲藍旗旗主、韃子三貝勒莽古爾泰。”
“這人好好的怎么自殺了呢?”
曹變蛟的叔叔曹文詔此時發(fā)聲問道。
“想必這韃子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不愿被擒受辱吧!不說這些了,來啊,把他抬回去,其余人等隨我追殺韃子?!?br/>
張維賢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探討,因為他清楚的看到袁崇煥和周文炳等人已經(jīng)開始追擊了,所以便馬上帶著曹文詔和曹變蛟二人向著散去的兩藍旗殘軍追去。
喜峰口。
吳克善這邊已經(jīng)烹羊宰牛,準備好了盛宴迎接多爾袞等人,多爾袞道聲謝之后便不知悄悄拉著吳克善說了些什么,很快吳克善便率著自己科爾沁的族人離開了。
“十四哥,你跟那吳克善說了什么?”
此時多鐸狠狠地咬下一口手里的羊腿,滿嘴流油的對著多爾袞疑惑的問道。
“我跟他說,今天要么明軍要過來,要么林丹汗要過來,為了不讓科爾沁沾上不必要的麻煩,我讓吳克善先行離開了?!?br/>
多鐸著急的說道:“那我們還不抓緊趕回盛京,那兩藍旗要真的把明軍引到這里該怎么辦?”
“沒事,我讓吳克善去找林丹汗了,向他告知截殺察哈爾部落的人就在喜峰口這里,讓林丹汗迅速趕來?”
“十四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只救走部分的兩藍旗趕回,最后逃過來的那些留給林丹汗?”
多鐸畢竟跟多爾袞這么久了,想明白了之后便直接開口說道。
“沒錯,要不然這么多殘軍我們怎么可能全部帶走,再說了,開春后攻伐察哈爾的話,這便是個不錯的借口了?!?br/>
“這主意雖好,可是…….”
多鐸猶豫了兩下,卻是沒有出聲。
“我知道這個辦法有點缺德,但是戰(zhàn)場就是這樣,試想一下若是今日是我兩白旗遭難,阿敏的鑲藍旗會拼死相救嗎?”
多爾袞直接反問道。
見多鐸沉默不語,多爾袞接著說道:“多鐸,準備一下吧!一會兒優(yōu)先先救五哥的人吧!至于阿敏的話,就算了的?!?br/>
多鐸還未來得及答話,此時岳讬卻直接氣沖沖的沖了進來,上前直接說道:“十四叔,你是不是故意見死不救?要把二貝勒和三貝勒留下給我們斷后的。”
多爾袞擺了擺手,制止了要說話的多鐸,笑瞇瞇的說道:“岳讬,若是我真的是見死不救的話,我直接就不去三屯營接應(yīng)你們了,何苦要繞這么一大圈子?”
“可是在三屯營你只是稍作抵擋就離開了,不要跟我說你兩白旗沒有對抗追兵的實力?!?br/>
岳讬不服的說道。
“岳讬,我必須提醒你,當(dāng)時我是想要率軍直取遵化的,是二貝勒搶下了再攻遵化的任務(wù),而且我現(xiàn)在保存有生力量在規(guī)定好的喜峰口接應(yīng),我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br/>
岳讬盡管比多爾袞還年長幾歲,可是卻不像多爾袞那么有心眼,又聽多爾袞說的似乎有道理,便直接開口道歉了。
“不好意思,十四叔,我這邊錯怪你了?!?br/>
“不妨事,岳讬,你去準備一番吧!若是事不可為的話,二貝勒和三貝勒很快便會率軍與我們會合了,到時我們一起班師盛京?!?br/>
“好的?!?br/>
望著岳讬遠去的背影,多爾袞和多鐸會心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駕,駕,駕?!?br/>
阿敏瘋狂的抽打著戰(zhàn)馬的臀部,只想著能夠再快一些,身后的袁崇煥等人窮追不舍。
由于已經(jīng)知道了莽古爾泰自刎而死的事情,現(xiàn)在袁崇煥只想著親手活捉阿敏,好獻給明盛做為新年的賀禮。
話說莽古爾泰自刎身亡之后,他麾下的正藍旗連帶著部分歸屬正藍旗的蒙古八旗分成三個方向進行突圍,因為分兵的原因,倒還真的跑出了去了三分之一的人馬。
而阿敏可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他一股腦兒的率隊向著喜峰口直接沖去,如此一來反倒是方便了袁崇煥的追擊。
這下便有意思了,向著大安口和馬蘭峪兩個地方散去的建奴軍隊幾乎只有少數(shù)的敵兵追擊;喜峰口這一路是袁崇煥和張維賢追擊的重點方向,而正藍旗因為慢了便不知不覺間給鑲藍旗的人斷了后。
看著自己身后不斷倒下的戰(zhàn)馬和女真將士,阿敏懊悔不迭,殊不知這還是袁崇煥因為想要活捉他所以刻意的沒有放箭的緣故。
“兄弟們,今日務(wù)必要抓住這個韃子貝勒,給陛下做新年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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