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語眉頭猛然一顫,厲聲喝道:“鳴金!收兵!老燕,快帶隊!救人!繞過禾大力!”
燕簾鉤不暇細思,立即點了一隊人馬,躍下土丘,從東面打圈,直接繞向犀甲軍!
與此同時,禾大力也指揮谷山、谷穗的力之團二營、三營向龍遠東奔襲靠攏,防止敏之團在重傷之下,慘遭蹂躪!自己則繼續(xù)率領(lǐng)力之團一營,擺好陣勢,攔在敵我兩軍之間。
獨孤文腰大手一揮,喝道:“登網(wǎng)渡河!給我殺!”
長槍師一旅、大刀師一旅早已準備多時,齊聲吶喊著沖上網(wǎng)橋,殺氣漫天,撲向?qū)Π丁?br/>
犀甲軍大統(tǒng)領(lǐng)聽見鳴金之音,顫然一驚,急忙勒住坐騎!好險,只差一點點,他就將把犀甲軍這一支英雄部隊徹底葬送!
戰(zhàn)士可以死,但要死得其所!
這一次輸了,只要留下火種,下次還可以卷土重來!如果明知不敵,還一味好勇斗狠,那是對犀甲軍的犯罪!
犀甲軍大統(tǒng)領(lǐng)想明此節(jié),一個呼哨,拉轉(zhuǎn)牛頭,帶領(lǐng)剩余戰(zhàn)騎,向東逃去!
龍遠東舉槍扔出,刺死一名跑在最后的騎士,率領(lǐng)三百余名受傷稍輕的敏之團戰(zhàn)士,尾追而去!
犀甲軍戰(zhàn)騎此時已無陣型,有些跑得快,有些跑得慢,最前頭的很快與燕簾鉤對接,最后面的幾十匹黑犀牛和幾十名騎士,卻被龍遠東等人一一獵殺!
燕簾鉤放犀甲軍回營后,親自斷后,與龍遠東糾纏了幾招,且戰(zhàn)且退,在付出了十幾名戰(zhàn)士生命的代價后,終于退入中軍。
一只七階黑犀牛失去騎主,不知為何脫離了犀甲軍,無頭蒼蠅般地胡沖亂撞,迎面碰上率力之團二營加速逼近的禾大力。
禾大力正欲與龍遠東匯流,進而挾勝沖擊燕軍中陣,被黑犀牛擋路,狂性發(fā)作,不由分說,高高躍起,一拳朝黑犀牛頭頂轟落!
黑犀牛天靈蓋驟然下陷三寸,哀嚎一聲,眼中流出兩行血水,前腿曲跪于地,轟然斃命。禾大力右掌抓住犀牛獨角,暴喝一聲,手臂發(fā)力,衣袖霎時崩裂亂飛,竟然單手穩(wěn)穩(wěn)將黑犀牛舉過頭頂!
黑犀牛有多大?足足有禾大力三十個那么大!
黑犀牛有多重?足足有禾大力四十個那么重!
禾大力已經(jīng)是天賦異骨,重逾鋼鐵,但七階黑犀牛的骨頭,比禾大力還要重三分!
燕軍數(shù)萬戰(zhàn)士,看得是目瞪口呆!
其實,單手舉起成年黑犀牛的壯舉,也只是看著嚇人罷了,九階以上強攻系戰(zhàn)魂師,恐怕大多都能做到,例如燕簾鉤便在此列。
只不過,禾大力顯得還頗有余力!
這就讓燕軍普通戰(zhàn)士心膽俱裂之余,驚為天人!
從此禾大力“大力神”的稱號,傳揚天下!
禾大力舉著黑犀牛,快跑幾步,雙手用力一拋,將黑犀牛扔進燕軍中軍前陣,撞倒一片士兵,撞出一個小小缺口。暢吼一聲,當即率領(lǐng)力之團一營,毫不猶豫,向燕軍中軍前陣沖殺而去!
龍遠東見狀,匯合敏之團余部,以及力之團二營、三營,隨后跟進!
再后面,長槍營一旅、大刀營一旅、獨孤文腰后續(xù)三萬大軍,全線進逼!
燕軍前陣一亂,士兵倉皇后撤,從有序而為無序,從撤退而為潰逃!
一潰十里,丟下無數(shù)尸首!
正當大家殺得興起之時,龍遠東忽然發(fā)下號令,停止追擊!
禾大力急吼吼道:“干什么不追?”
龍遠東喝道:“再追下去,吃虧的就是我們!”
“放屁!”禾大力口不擇言道:“敵人已經(jīng)敗了,吃什么虧!”
龍遠東道:“我們一路追擊,雖然殺敵無數(shù),可看到路上丟下一面旗幟?可瞧見一頭黑犀牛落單?由此可知,敵軍雖然潰退,但卻潰而不散,潰而不亂。而且別忘了,燕軍最擅長防守的巨門軍為何一直不見蹤影?最擅長偷襲埋伏的秘術(shù)遁行軍又去了哪里?前方三里就有一個隘口,我們以久戰(zhàn)疲師,沖行隘口,豈有不吃虧之理?”
禾大力喪氣道:“那怎么辦?打道回府嗎?”
“當然不是!”龍遠東微微一笑:“傳我命令,挖坑修壕,就地扎營!全軍休整五日,收撿戰(zhàn)果!五日之后,發(fā)兵野牛溝!”
……
燕簾鉤騎在空余出來的黑犀牛上,越想越是郁悶,越想越不明白,為啥自己這邊明明并沒有出什么漏子,明明還略占上風的,怎么忽然就搞得全軍潰退了!
還記得,犀甲軍和敏之團比拼完屬性融合技,本來是準備繼續(xù)組織沖鋒,和敏之團拼命的!當時犀甲軍雖然死傷巨大,幾近報廢,但敏之團顯然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chuàng),再無一戰(zhàn)之力。兩軍一殘一傷,半斤八兩,真的沖殺起來,犀甲軍或許不一定能占到多大便宜,但至少可以同歸于盡!誰知聞人語卻偏偏鬼迷心竅,婦人之仁,下令鳴金收兵,錯失了一個消滅敏之團的千古良機!
如果當時燕軍不鳴金收兵,相反,拼著犀甲軍盡數(shù)覆滅的風險,果斷派大軍全線壓上去,區(qū)區(qū)力之團三千人,不可能阻攔得住。而北岸的獨孤文腰隔著兩河口,僅僅依靠一個臨時搭建的金屬網(wǎng)橋,根本沒辦法及時增援。如此一來,力敏二團孤軍被圍,焉能不被吃得干干凈凈?
力敏二團一滅,龍軍徒有其表,獨孤文腰一個人,怎是燕軍的對手?到那時,整個土浩帝國北部,都將是燕軍的天下!
與有可能獲得的戰(zhàn)果相比,損失一個犀甲軍,又算得了什么呢?
為什么,這么好的機會偏偏就是沒有抓???
“軍師!”燕簾鉤再也忍不住,大聲質(zhì)問道:“你為什么要鳴金收兵!為什么不讓大家沖鋒!本來今天應(yīng)該是我們贏的,現(xiàn)在反倒變成我們輸了!”
“我們贏?你當真以為我們沖鋒就能贏?”聞人語苦笑搖頭。
“難道我說得不對?”燕簾鉤怒氣更盛。
“對不對我不知道。至少有幾個考慮,我可以跟你說道說道?!甭勅苏Z深知這位老伙計的脾氣,今天不辯個明白,他是不會干休的。與其讓他胡思亂想,鉆牛角尖,倒不如將他的注意力,引到將來的戰(zhàn)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