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害死貓了屬于是。
“明日到了皇上冬獵的日子,后妃可隨行出宮,表姐可要把握好機(jī)會?!?br/>
蘇蕊咬牙不語。
送走明顯別有用心的宋曦,蘇蕊開始思考對策。
還想活命的話,林尚書一家的性命她必須得救。
最有效的方法,是讓皇上下旨免罪。
但這也是最不可能的方法。
陰晴不定的瘋子元旭,雖然在大多事上都不與她計較順著她。
但她也很清楚,那只是心情好時哄著她的手段。
轉(zhuǎn)到正事。
他絕無可能讓她插手前朝的事。
想到這,蘇蕊終于明白宋曦離開前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不能從皇上這邊下手,便只能從另一邊想辦法使力。
最終目的是免罪。
除皇上外,便只有世代忠誠換來的免死金牌可用。
這殊榮京都只有蘇氏有。
宋曦是暗示讓她趁此時機(jī)出宮回到將軍府,拿到免死金牌救林涵一命。
這是個擺明的陷阱。
后妃拿自家的殊榮救另一個男子,還是在世人皆知的情況下。
后果可想而知。
到時候便是皇上想保她都無濟(jì)于事。
但蘇蕊別無他法。
陷阱擺在她面前,她也必須得去踩。
眼神冰冷喚來喬瀾:“前去告訴皇上,明日的冬獵我要去。”
*
辰時,大雪初停。
繁鬧的京都寂靜無聲。
長街上。
面容肅穆的禁衛(wèi)軍在前開道。
緊接著的是鐵甲裹身的騎兵隊。
再其后,才是騎著一匹汗血寶馬,身著皇袍的年輕帝王。
街道兩旁跪倒一地衣著各異的百姓。
“皇上萬歲!”高呼聲響徹天地。
天子其后的馬車內(nèi),盛裝打扮的蘇蕊眼神冷凝。
舒玉。
突然響起的呼喚讓她小心翼翼拉開窗簾一角。
目光在人群里尋找不多時,便對上一雙隱在像貓又像狐貍的面具后的澄凈眼睛。
蘇蕊緊繃的臉上綻放出笑意。
馬車漸漸行過再看不見,蘇蕊才緩緩垂下手。
她沒有發(fā)現(xiàn),馬車前那接受朝拜的年輕帝王,回望那面具男子的幽深目光。
*
隊伍行到皇家獵場。
大臣簇?fù)碇噬锨叭ヲT獵,后妃們則在扎好的營帳內(nèi)休歇。
趁著這一時無人注意到她的時間點,蘇蕊換上一身輕便衣物,掩面離開了獵場。
快馬加鞭回到城里,避過將軍府看守的士兵進(jìn)入原身住所。
原身記憶里,那枚令牌父親早就交給了她,被她收在盒子里藏在暗格里。
免死金牌鑄就不難,也無甚工藝講究。
這樣的東西本就代表的殊榮大于用處。
便是真的到了用時,也是只看用的人身份,而不是那塊令牌。
畢竟,若是一個乞丐拿著這塊令牌,也無人會信。
將令牌收好退出將軍府,蘇蕊騎上駿馬便要離去,驀地見著街邊一人身影,動作停頓。
此時已然入夜,街上燈火通明。
那人面容隱在面具下站在燈火旁,身影拉得老長。
長發(fā)束尾落在腰間,分明的下頜線隱隱顯露出他過人的容顏。
蘇蕊褪下掩面的布帛,幾步走到他身旁。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輕笑聲透過面具傳出來有些沉悶。
“林尚書一家落罪,你不會坐視不理?!?br/>
蘇蕊撇了下嘴,“我才沒有那么好心?!?br/>
“不論怎么說,你都做出選擇了不是嗎?”
蘇蕊幻覺般察覺到他話里一絲冷然。
若不是他身上金光依舊黯淡,蘇蕊都要認(rèn)為他是元旭了。
“時間緊急,得閑再敘。”
轉(zhuǎn)身要翻身上馬時又被叫住。
“許久不見了,不給我一個擁抱嗎?”
蘇蕊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你怎么了?”
這不像他會說的話。
他從不向她討要什么東西。
回答她的只有一聲輕笑。
“有緣再見。”
“嗯。”
敷衍了聲,蘇蕊挽住韁繩調(diào)頭離去。
到了上山的路口,去路被一群土匪攔住。
皇家獵場所在怎會有土匪?
察覺到異樣,蘇蕊立馬要扯緊韁繩調(diào)頭,卻還是來不及了。
眼前被一道黃沙煙氣迷住。
思緒漸漸渙散前只有一個想法:這身體怎么能這么弱???!
再睜開眼時,蘇蕊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腳被麻繩捆住綁在了柱子上。
觀察一圈,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破落的山廟。
她剛觀察結(jié)束,將她綁到這的幕后主使便緩步走了進(jìn)來。
不出她預(yù)料之外的宋曦。
抬手將兜帽取下對上她的眼睛,輕笑道:“倒也不必麻煩我將你喚醒了?!?br/>
“你還是那么笨,這點真讓我稱心?!?br/>
蘇蕊垂眸不語,綁在柱子后面的手暗暗摩擦。
她的小動作宋曦并不在意,走到她身邊的炭火旁拿起一塊燒紅的烙鐵。
“趙云琦那個女人只想讓你身敗名裂,讓蘇氏再無可能死灰復(fù)燃。”
說著冷笑一聲搖頭道:“這般心慈手軟,若不是趙氏幫扶,她怎能坐上貴妃位子?”
手腕上的麻繩打得是死結(jié),中了迷藥的身子氣力不足,掙扎兩下便沒了后續(xù)。
“所以,你便違背她的命令私自動手?”蘇蕊眼神冷漠。
宋曦瞧著她無奈搖頭一笑,下一秒燒得通紅的烙鐵便落在她鎖骨處。
滋滋聲響起皮肉表皮瞬間被燙熟。
蘇蕊手掌驀地緊攥,牙根都要咬碎了,才能抑住痛呼出聲。
“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婉貴妃呢?自比青蓮他人都是淤泥?可笑!”
惡劣的將烙鐵碾了碾取下,扔回火爐里繼續(xù)焚燒。
“你死對她來說百利無一害,暴露了罪名也有我來背,事后她還有何不順心的?”
輕笑望了她一眼,眼神驀地變得陰狠。
手指插入她發(fā)間一把揪住她頭發(fā),迫使她揚(yáng)起頭來。
“我現(xiàn)在是在教你一個道理:心慈手軟的下場?!?br/>
垂眸神經(jīng)質(zhì)的嬉笑出聲:“不過,你怕是要下輩子才能用上了?!?br/>
鎖骨處頭皮上皆疼痛不已,但最讓蘇蕊忍受不了的,還是貼近自己的宋曦。
“殺了我,事后你難不成還以為能摘清自己?表姐我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的?!?br/>
宋曦沉默一瞬,松開她的頭發(fā)退后兩步望著她。
“嘖——”搖頭道:“臨死還這么蠢?你怕不是以為會是我來動手吧?”
“婉貴妃為救竹馬情人,借冬獵之行偷跑回將軍府取來免死金牌,路上卻不幸遇到劫匪,被侮辱后心如死灰投河自盡?!?br/>
“這個結(jié)局你覺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