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頭去看,看到了于千嬌,剛剛的話是她說的。
黃葉的頭轟地響了一下,她沒有忘記,江凱倫走的時候曾打過電話,提過這個名字。他們今晚是在一起的。
她怎么會想不到,他也會來參加這個晚宴?宴會在上流社會也是分檔次的。最高檔的人參加最高檔的宴會,他們參加宴會自然不是為了吃喝,而是更增進彼此的人脈。
宴會是上流社會的社交方式,像江凱倫這樣層次的人,是一定會參加這種高層次宴會的。
如果能早點知道,就算商航宇脅迫她,她也不會來!
于千嬌的身邊并沒有江凱倫,可能是臨時走開了。黃葉在心底慶幸,指扎了一下商航宇的臂:“過那邊去吧?!?br/>
只是,上天并沒有給她好運,方把頭轉(zhuǎn)過來,她就看到了江凱倫。他身上穿的是離開時的那身西裝,整個人正式而高貴。雖然商航宇的長相不錯,但他比商航宇更能吸引人的目光,在氣勢上也更勝一籌,站在那里,一股無形的氣流在他四周涌動,他旁邊的人自動讓出位置來。
他的目光射過來,落在她身上,眸光深幽,看不清表情,臉色是這段時間一持保持的那種沉郁。
“倫?!鄙毯接畲蠓降嘏e杯,與他掌中的杯子撞了一撞,微微笑著,飲下一杯。黃葉此時沒有辦法關(guān)注商航宇,自然看不到他眼底的那抹挑釁。
她連大氣都不敢出,有種被老公捉到把柄的感覺。
可是她和江凱倫連男女朋友都不算,何談捉到把柄呢?為什么要心虛呢?
雖然如此想,但她還是無力承受他的目光,極快地低下了頭。
“有空一起搓麻將。”江凱倫收回了目光,飲了一口杯中的酒,算是回應(yīng)了商航宇。他的聲音不咸不淡,就似她跟誰都跟他無關(guān),但當(dāng)黃葉抬頭時,分明看到了他目光里的怒意。
他生氣了。
指,捏了捏,黃葉這一刻悔到腸子都青了,迅速將挽著商航宇臂的手抽了出來,局促地站在一邊。
商航宇卻似有意要煽風(fēng)點火般,竟伸臂摟她的腰,將她往懷里一帶的同時朝江凱倫的方向推了一推:“算故人吧,不打聲招呼?”
黃葉在心里將商航宇罵了個透,臉頰扯了一下,開不了口。江凱倫的目光再度灼灼地落在她身上,修長的身體擋在那里,一副非要等她說點什么的樣子。
氣氛怪異起來,周邊一些敏感的人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里,投來了不少目光。黃葉很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如果面對別人,這種場合她也應(yīng)付得來,但在面對江凱倫時,她就做不到了。
看到黃葉久久不語,江凱倫突然邁步,朝她走來,緊接著伸臂……
黃葉閉眼,她知道,麻煩來了。
“怎么才回來?”于千嬌的聲音傳了過來,黃葉的身子被她撞了一下,等她掙眼時,看到于千嬌接住了江凱倫伸過來的那只手,化解了此刻的尷尬。
黃葉感激地看了一眼于千嬌,她則狠狠地回了自己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都在電火石光之間流轉(zhuǎn),自然沒有人能看得到。
“嗯?!苯瓌P倫低頭看著抱緊了自己臂的于千嬌,不輕不淡地應(yīng)道。于千嬌穿了低胸的裙子,看他低頭,迅速將胸口蹭在了他身上:“喬恩先生在那邊等著,我們過去吧。”
于千嬌的聲音柔柔的,但她的臂卻繃緊,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與江凱倫較勁。
“既然這樣,你們忙吧?!鄙毯接铧c點頭,挽著黃葉的腰斜向另一邊。
江凱倫的目光緊緊地扎在他落在黃葉腰際的那只手上,是一副要扎出一個窟窿來的架式。黃葉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很不舒服地扭動身子,想要掙開商航宇的懷抱。
商航宇的臂力很大,壓著她的腰不給她掙開的機會?,F(xiàn)場有那么多人,她也不能做得太明顯,只能由著他把自己帶離。
滿場滿場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大家紛紛尋找著對自己有利的人,開始交際應(yīng)酬。商航宇卻似乎并不在乎這個,除了沿路碰到幾個人,碰杯說幾句話外,再沒有找人寒暄,而是把她直接帶到了安靜的角落。
這里沒有多少人來,黃葉大力掙了一下,他的臂松開放開了她。扯了扯領(lǐng)帶,坐進了沙發(fā)里,他伸手取過酒杯,喝著,垂下的睫毛里透出淡漠。
黃葉本來還想責(zé)怪幾句,見他這樣,一時沒適應(yīng)過來,也就閉了嘴。
遠(yuǎn)處,江凱倫臂彎間挽著于千嬌,正和幾個國際友人在交談。從對方的穿著和舉止來看,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他不過三十多歲,而那些人至少有五十歲以上,但他的氣勢絲毫未被蓋住,眾人眼里透出的敬佩就算離得這么遠(yuǎn)都能感受得到。
江凱倫,是怎樣的天之驕子。她在猜測,完全忽視了面前的商航宇,滿眼滿心里只有他。
江凱倫和她雖然隔得遠(yuǎn),但處于同一直線上,只要他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她。他卻從頭到尾沒有往她這邊看,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一股無形的失落涌上來,她咬了咬唇角,很不是滋味。回頭,看商航宇擎著酒杯啜酒,目光透過酒杯落在她身上,黃葉擰了擰眉。
“為什么帶我來?”她低問,已然不相信他帶自己來只是因為缺少合適的女伴。
商航宇展唇:“果然不能找太聰明的女人?!?br/>
黃葉看他,不接話,是一副非要得到答案的樣子。商航宇慢慢飲盡了一杯酒,而后勾了勾唇角,卻放下杯子起身就走。
“喂,你……”黃葉抬步跟上去,隨著他繞入了偏僻無人的角落。他的步子極快,她跟不上,只能小跑。
一個轉(zhuǎn)彎,他不見了,黃葉左看右看,理不清他到底去了哪里。她沿墻朝前走了幾步,伸手握上了垂下來的簾子。
突然臂上一緊,她的身子被人大力拖了進去,緊接著身子一涼,背貼上了冰冷的墻壁。
雙臂被人壓著,她急切間抬臉,看到了低頭看自己的商航宇。是他搞的惡作劇。
他的臉慢慢壓下來,她聞到了來自他鼻端的氣息,她不舒服般擰緊了眉偏開臉,有些怒地出聲:“不要亂來!”
“我?guī)銇碇皇窍氪_認(rèn)你對倫來說有多重要?!彼念^壓在她的頸側(cè),輕語,臉上掛著絕對壞男人的笑。黃葉回臉來瞪他,他的指在她的頸側(cè)磨了一下,最后兩指一夾,夾住了她的頸肉。
“呀,疼!”
他猛一用力,黃葉疼得叫出了聲。他歪唇滿意地看著自己指下被夾紅的黃葉的頸部,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喂,你……真是神經(jīng)。”黃葉捂著痛處,悶悶地低罵著。她跟著走出來,看商航宇從一頭離開,而另一頭,分明還站著一個人。她轉(zhuǎn)臉,看清那人,是江凱倫。
他蔭翳著雙眼看向這邊,整個人像一團陰云,似乎還有狂猛地黑旋風(fēng)在他周身席卷。
他的目光精準(zhǔn)地落在她捂著脖子的手上,目光銳利起來,幾乎要穿透她的手背!
黃葉迅速撤掉了自己的手,一點紅輕易地透入他的眼眸。他的眼眶里泛起了火焰,狂猛到似乎要將她吞噬!
“這是……”黃葉意識到他發(fā)怒的原因,幾根指去撫紅腫處,急著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么解釋。
說商航宇扯的,可他為什么扯自己都不知道,無法解釋啊。難不成說他惡作?。空l會相信?
臂上突然一緊,江凱倫的掌握在了她的肩上,相當(dāng)用力,指陷下,似乎要在她身上捏出幾個指洞來。他的目光更近地盯上了那道紅痕,眼底的火焰又激增了幾層!
他一用力,她的身子輕飄飄地隨著他的臂動,下一刻,背一涼,再次貼在了簾后的墻壁上。
“他跟你說了什么?”他沉聲問,太陽穴上突起兩根青筋。
黃葉張了張嘴,她難道要告訴他,商航宇說帶自己來只是想測試他愛不愛自己?這種話,她說不出口。
她的沉默輕易被他誤解,他的臉色再黑了一份,“怎么?是不能讓人聽的話?”
“不是?!彼奔睋u頭,咬唇思忖著該如何回答。
“不是還讓他碰?”他根本不相信,眼睛看著那團紅色,目光像兩把烙鐵,“黃葉,你真下賤!”
“……”
她什么也沒做,憑什么這么說!黃葉睜著一對眼睛,眸子里寫滿了委曲和不服氣,臉都憋紅了。
江凱倫狠狠地擰牙,一想到她會在別的男人懷里由著別人揉搓撫摸,心里就會騰起雄雄的怒火!
他一壓身,唇用力壓在了她的唇上,充滿了懲罰的意味。雙手將她箍緊,根本不給她任何避開的機會,落在背后的手尋找著拉鏈,在觸到時用力往下就拉。
“不要!”黃葉嚇得不輕,急切間加力扭身體,險險地避開了他的手。他并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更加放肆。
“痛!”黃葉疼得皺上了眉頭,他卻不管不顧……
黃葉緊張得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竟然在這里……這里隨時都有可能進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