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表達完自己的意思,戴藍雙目微閉,沉默不語,頭腦里卻是思考該如何救那個金發(fā)女孩艾米麗。
而詹姆斯卻是有些擔心,他很清楚門外那個叫做格里夫的家伙,他絕對是一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在羅伯遜家族里,常年供養(yǎng)著二十五名騎士。他們有不同的等級。從最低級的見習騎士,到懲戒騎士,最近又虎口拔牙,從死對頭雅各布家族眼皮底下搶到了一個高等級的榮耀騎士。
羅伯遜家族的騎士,主要負責兩樣事情,戰(zhàn)爭和守衛(wèi)。
在鄧迪城,家族、幫派之間經常發(fā)生火拼,所以有自己固定的士兵是必不可少的,有十個騎士加入了戰(zhàn)斗團。他們的團長,叫做懲戒騎士比利。
戰(zhàn)斗團總人數為100人。平均每個騎士有十個手下。他們都是附近村落招募來的身強力壯的小伙子。
還有10個騎士,則是護衛(wèi)團,詹姆斯由于忠心、劍術高強,被選為團長,他們手下有另外20個鄉(xiāng)勇。
最后五名騎士,是格里夫負責的情報團。主要任務就是打探鄧迪城乃至整個國家的各種消息。
由此看來,每年羅伯遜家族都要花一大筆錢,用在聘請騎士方面。普通鄉(xiāng)下雇傭兵,每個月三個銀克朗(一個金路易等于10個銀克朗,一個銀克朗等于100個銅托爾)。
見習騎士,每月五個銀克朗。
勇敢騎士,每月一個金路易。
懲戒騎士,每月十五個銀克朗。
榮耀騎士,每月兩個金路易。
當然,作為鄧迪城第一大家族,羅伯遜家從來就不差錢。
艾米麗的先祖,偉大的羅伯遜家族,有著非常光榮的歷史。她的曾祖父,曾經追隨英格蘭王室東征,在法國人手里搶下了大片土地,被封為公爵!而艾米麗的奶奶,更是王族成員。
雖然他們的子孫沒混出大的名堂,但是到了艾米麗父親這一輩,她的父親喬納德羅伯遜還是繼承了伯爵的頭銜。
每個有爵士頭銜的人,都會得到神的庇佑,以及一大片土地。大英帝國的統(tǒng)治者查理曼國王,劃封了一塊土地,足足五百農戶給了喬納德伯爵。
光從土地稅收這一項上,每年的進賬就有五百金路易。再加上家族傳統(tǒng)的鐵器鑄造,又能有三百個金路易進賬。
護衛(wèi)團的騎士,總體來說劍術武功要高一些,并且更有機會接觸家族的核心層,所以在羅伯遜的領地內,地位非常高。
格里夫騎士,當年落魄,由于和詹姆斯是同鄉(xiāng),經過他的引薦,得以在戰(zhàn)斗團謀得了一個職位。
開始兩個人還算融洽,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詹姆斯屢次受到重用,步步高升,格里夫就有些心態(tài)失衡。
格里夫好幾次暗中使絆,打擊詹姆斯。好在大小姐艾米麗堅定的支持自己的騎士,才使得詹姆斯屢屢化險為夷。但是,兩個人的內心已經產生了很大的隔閡。
這一次,作為護衛(wèi)團的團長,詹姆斯騎士沒有好好保護艾米麗小姐,在家族內部產生了軒然大波。
作為喬納德伯爵唯一的女兒,艾米麗有權利繼承父親的所有財產。如果艾米麗有什么三長兩短,喬納德死后,根據大不列顛法律,國王將收回所有的家族封地。
所以,詹姆斯沒有守護好艾米麗小姐,便犯下了天大的錯誤,即使對方是個魔法很硬的見習魔法師!
看來詹姆斯在劫難逃,格里夫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他從沒感覺護衛(wèi)團團長位置離自己這么近!
本來還想著詹姆斯臨死之前,能在他面前找回過往被打壓失去的面子,哪里想到竟然冒出一個英格蘭王族騎士,結結實實在一幫手下面前丟了自己的臉。
戴藍坐在牢房里的軟床之上,閉目養(yǎng)神,靜靜等待消息,身旁的詹姆斯騎士走來走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卻又不敢打擾戴藍。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雖然能感覺到來了很多人,但是聲音一點都不嘈雜,顯然這些人平時訓練有素。
“咔咔!”
隨著鐵鎖轉動,門被打開,一個瘦小干枯的老人站在門口,后面跟了很多身強力壯、披帶盔甲的武士。
外面的火光映在老人的臉上,干枯的肌膚上滿是皺紋,像是樹皮一般。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神情帶有一絲焦慮。穿著一套整潔的紫色細布衣衫,看著很有身份地位。
詹姆斯見了這個老人,稍微一驚,隨即用非常謙遜地語氣說道:“尊敬的杰拉德管家,您來了。我沒有保護好艾米麗大小姐,我感到很羞愧。請用最嚴厲的方式懲罰我?!?br/>
來的這位,就是整個羅伯遜家族的大管家,杰拉德。這位老先生,跟著艾米麗的爺爺出生入死,此后一直侍奉、掌管家族的繁瑣事務。甚至在整個鄧迪城都有非常高的威望。
杰拉德管家看了一眼詹姆斯,微微嘆了口氣,又把目光轉向戴藍,上下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戴藍也站起來,很優(yōu)雅地對管家彎了下腰,表示尊敬,同時也在觀察著老人。
杰拉德管家右手略微一動,一枚事物飛向了戴藍。
戴藍抓住一看,是自己的那枚王族的懲戒騎士徽章,看來這個小小的鐵片面子相當大。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杰拉德問道。
“戴藍?!?br/>
杰拉德淡淡地說:“年輕人,給你一次機會。你如果能救活艾米麗小姐,你就是整個羅伯遜家族的恩人。如果發(fā)現你是個騙子,那么你手上的徽章,也不能救你的命?!?br/>
話音剛落,老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扭頭出了牢房。
詹姆斯拍了拍戴藍的肩膀,滿是感激地說:“小兄弟,請您盡力救艾米麗小姐?!?br/>
戴藍點了點頭,也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捏了兩下,一言不發(fā)跟著老管家杰拉德走了出去。
監(jiān)獄修建在一個圓形塔樓的地下,沿著彎曲盤旋的階梯向上,一路走來就到了地面之上。
月朗星稀,周圍蛐蛐鳴叫,甚至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狼嚎。
看不清羅伯遜家古堡內部的結構,只感覺到四處的高墻如可悲的厚障壁。
院子里種著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樹木,花開正好,散發(fā)著幽香,頗有些沁人心脾的意味。
看來羅伯遜家族勢力龐大,世代在鄧迪城繁衍,從祖上便積累下來很多好東西,就連栽種的樹木也都是極為考究。
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大約過了五分鐘時間,忽然前面一片明亮,一個寬大氣派的石鑄高樓立在眼前。
寬大階梯之上,便是一間大廳。
燈光閃爍,映出許多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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