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喜,只有驚訝!沒有興奮,只有驚悚!
“你是?”
“蘇戀?!?br/>
見蘇戀一聲不吭聲,宋天銘自動自發(fā)地幫她做了回復,一語出,馮導立馬便轉(zhuǎn)過臉來,詫異道:“喔!原來宋總認識啊?”
“算是認識吧!”
“………”
聞聲,蘇戀于心底冷哼三聲,算是認識,拉過手,親過嘴,最近還滾過**,這叫算是認識?
馮導是個精明人,只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兩人有貓膩,于是也笑笑地問:“那么,宋總你要自己來介紹她嗎?”
“還是讓她自己來吧!”
總在不想見到她的時候,重新見到她,總在他打算完全放下她的時候,突然又冒出來。會投資這部戲,一來看的是馮導的能力,二來也是支持慕希雅,可意料之外地又在這里見到蘇戀,想起那日的種種,宋天銘的態(tài)度,突然變得很冷淡。
“好吧!姑娘,聽到了吧?自己來?!?br/>
馮導的聲音,因刻意而顯得有些奇怪,蘇戀也沒有太在意,只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馮導:“馮導你好,我是蘇戀,今天是來試楊妃那個角色的?!?br/>
“看出來了,不過,只是試鏡,你為什么會打扮成這樣?”
“這樣?這樣怎么了?”
一聽這話,蘇戀立馬感覺頭皮發(fā)麻,緊張到不行,話說,這是嫌她扮相不好的意思么?
“為什么不穿便服?”
“???”
“要穿便服才行嗎?”如果是一定要穿便服,為什么蘭姐沒有提醒自己?還是說,這個大牌導演就是與常人不一樣,要求較特殊?
“拍過戲沒有?”
“沒。”
“以前沒有試過鏡?”
“沒?!?br/>
聽到蘇戀傻愣愣的回答,馮導了然地點了點頭,笑道:“一般情況下,我們試妝的時候,才會讓演員成你這樣的,不過,你穿成這樣也不錯,很漂亮,很適合你?!?br/>
被馮導這么一說,蘇戀瞬間便鬧了個大紅臉,其實,方才化妝的時候,她就看到別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以為是自己不懂,她也沒在意,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鬧了大笑話。
可是,蘭姐不是新人啊,她怎么也不提醒自己?還任由化妝師折騰了自己好半天?難道,她是故意的?
“你的經(jīng)紀人是誰?杜蘭嗎?”
“嗯,是蘭姐!”雖然她和蘭姐還沒有正式簽約,不過,她既然是蘭姐帶自己來的,自然也得說是蘭姐的人,要不然,就不是別人奇怪,而是自己奇怪了。
“那就是了,她經(jīng)常會用這招,不過,這一次,用得我很滿意?!?br/>
“滿意?馮導,你的意思是說…………”
“我什么意思也沒有,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商量一下,有結(jié)果了會直接通知杜蘭?!?br/>
馮導說話很客氣,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給蘇戀留幻想的余地,蘇戀杵在那里,猶豫地看了馮導一眼,似乎想問什么的,但最終還是咬著下唇,深深一鞠躬后,禮貌地退了出去。
一出導演室的門,蘭姐就迎了上來,蘇戀眼看著她走近,也不等她先開口,哭喪著臉就嚎:“蘭姐,導演說要看便裝?!?br/>
“什么?便裝,她對你這模樣不滿意?”
“沒有,他說滿意,可是,提醒我說不是試妝的時候不用這么穿的。蘭姐,你干嘛不打聽清楚啊?這笑話鬧的,馮導肯定覺著我特別傻?!?br/>
聽到這里,蘭姐原本繃著的臉,立馬便笑成了一朵花,鳳眸一轉(zhuǎn),只神秘道:“覺著你傻還好了,就怕他覺著你什么也不是?!?br/>
“蘭姐,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夸你了,相信姐吧!姐這么做自然有姐的道理,馮導一定會用你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妖精擋道?!?br/>
“妖精?”
順著蘭姐的視線,蘇戀下意識地扭頭,只一眼,便不得不在心底感慨,妖精,果然是妖精!
不遠處的走廊上,一男一女,貼身而立,女的優(yōu)雅端莊,男的溫文爾雅,不用看他的正臉她也能知道是誰。只是,某人的性子真是比猴子還要急,剛才還明明和馮導演在一起選角,現(xiàn)在就忍不住了,要出來擁美在懷。
下巴昂了昂,蘭姐指向不遠處正對著慕希雅微笑著的宋天銘,突然問道:“剛才在導演室里,看到那個男人了沒有?”
“哪個?”
“慕希雅身邊那個?。 ?br/>
“嗯。”
每當提到他,總是感覺特別別扭,雖然,別人或許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種種,可蘇戀仍舊不免心虛。
“真看到了?”
“嗯?!?br/>
“這下可糟了?!?br/>
很意外看到蘭姐如此的表情,蘇戀疑惑地問:“蘭姐,怎么了?我選不上了是嗎?”
其實,就算是選不上她也不會有多傷心,畢竟,從小到大都打擊慣了,再多一次打擊,也不過是皮上撓癢癢,傷不著她什么。只是,蘭姐的表情,倒是讓蘇戀覺得奇怪,為什么她看到宋天銘會是這樣的反應?
“要沒有這家伙,你選上是必然的,可是,要有了他,可就不好說了。”
“呃………”
話說,蘭姐的話說得這么白,她要還聽不懂可就是真傻了。不過,這個男人什么時候也開始變得如此公私不分了?還是說,在宋二少的世界里,慕希雅就是個例外,為了她,要他做到什么樣也可以?
“慕希雅本來看我不順眼,看你也自然是不順眼的,而這個宋二少,他是慕希雅的未婚夫,你說,他怎么可能看你順眼?他要看你不順眼,自然也會找馮導說明,為了他的贊助費,你要上這個戲的機率,幾乎就是零?!?br/>
蘭姐自顧地說著,也沒看蘇戀的臉,如果她此時抬頭,一定能看到蘇戀眼中晶亮著的某種物質(zhì),只是,太著急,她只是來來回回不停地走,走著走著,忽然又聽到蘇戀說了一句:“那倒不一定,我覺得,他未必會管這檔子事?!?br/>
“你又知道了?”
“當然了,宋天銘他………”
猛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蘇戀尷尬地收了聲,一回頭,卻見蘭姐正意味深長地瞅著自己:“等等,你認識宋二少?”
“………”
承認嗎?承認的話,蘭姐一定會刨根問底。
“真的認識?”
“………”搖頭,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只那么盯了蘇戀一陣,閱人無數(shù)的蘭姐,突然就笑開了花,拉著蘇戀就朝一邊靠:“丫頭,看來蘭姐我這回還真是挖到寶了??!來來來,給蘭姐好好說說,你和那個宋二少是怎么認識的?”
“沒有啦!我和他沒交情的,會知道他是因為………因為他那么出名,報紙雜志上天天載,誰能不認識他???蘭姐你說是不是?”
還是不承認好了,反正,蘭姐也不會無聊到去查這些陳年爛帳,她和宋天銘都已經(jīng)是橋歸橋,路歸路的關(guān)系了,再沒必要將自己和他聯(lián)系到一起。
“是這樣嗎?”
“嗯嗯嗯!就是這樣的?!?br/>
聞聲,蘭姐美目流轉(zhuǎn),只一臉笑意地瞅著蘇戀強做認真的臉,直盯到她臉紅心跳再也站不住腳。喘著大氣,蘇戀緊張到不行,正要舉手做投降狀時,蘭姐突然又說話了:“行吧!這邊沒事了,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吧!我抽空再找馮導問問信兒?!?br/>
“好的蘭姐?!?br/>
莫名松了一口氣,蘇戀拍著胸脯轉(zhuǎn)身,正要逃出大廳,卻又被身后的蘭姐突然叫住。怯怯回頭,蘇戀一臉抓狂地問:“蘭姐,又怎么了?”
“換衣服,你想這么出門么?知道的知道你是在試鏡,不知道的還以為見鬼了呢!”
“…………”
呃!大白天的能有鬼么?
再說了,能遇上她這么漂亮的鬼,那人只能叫三生有幸!
***
接下來的十天里,蘇戀過得忙碌而充實。
學校那邊,她的實驗終于成功了一次,在導師的指導下她每天都在寫寫改改,直到昨天,文章終于發(fā)表,她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而醫(yī)院那邊,莫菲菲也開始接受第二次手術(shù),手術(shù)很成功,醫(yī)生說,再觀察一個月,如果沒有感染,沒有復發(fā)的跡象,莫菲菲就可以配上假肢出院了。
好消息真是件接一件,但,最讓她期待的好消息,卻始終遲遲不來。試鏡之后,蘇戀每天都在等,等著蘭姐的好消息,也等著蘭姐的壞消息。但,最壞的是,就算她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蘭姐那邊始終沒消息。
百無聊奈,蘇戀又開始刷起了微博,主號已經(jīng)給被蘇家三姐弟整得不能看了,她閑著沒事就又注冊了一個馬甲,有事沒事刷刷新聞和熱點,借以打發(fā)時間。正刷到happy,蘇戀的手機突然嗚哩哇啦地大唱起來,從包里翻出自己那不算時尚的非智能手機,蘇戀一看上面閃爍的名字就樂了。
“蘭姐,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
“小戀,在哪兒呢?”
“我在家呢?!?br/>
“我讓司機去接你?!?br/>
“唉,去哪兒………”
話說,蘭姐這是急著要去救火么?她還沒問完呢,要去哪兒也不說,她這是要不要化妝,要不要換衣服呢?
舉著眉筆,蘇戀站在梳妝臺前試了又試,當她成功地將自己臉上畫出兩條‘臥蠶’時,她終于崩潰地沖進洗手間,痛快地將臉上的一切鬼畫符全都洗了個一干二凈。
經(jīng)過這一次,蘇戀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不必再為化妝這種事糾結(jié)了,對她來說,化妝就是毀容,不畫就是增美,為了不至于有傷風化,她決定痛定思痛,從今以后絕不再自己動手化妝。
司機來的比較慢,從接到蘭姐的電話開始,直到讓她下樓,蘇戀足足在家等了兩小時,不過,對于她這種閑人來說,什么都沒有,時時大大地有,所以,蘇戀也沒怎么抱怨就痛快地上了車,跟著司機去了目的地。
一下車,蘇戀就指著酒店奇怪地問:“蘭姐,為什么來這里?”
“進去再說吧。”
仍舊有一肚子的疑問,但蘇戀并沒多問,而是很乖巧地跟著蘭姐上了樓。度假村的酒店設計很特別,餐廳不在一層,居然在三層,當蘭姐選定位置,帶著蘇戀入座,她終于忍不住又問:“蘭姐,為什么來這里?”
“心情不好,來這里消磨時間?!?br/>
似乎真的心情很差,從蘇戀見到蘭姐開始,她一直深擰著眉頭,神情憂郁。
“蘭姐,你怎么了?”
舉起手里的酒杯,蘭姐送至唇邊抿了一小口,這才道:“結(jié)果出來了。”
看蘭姐的表情,再看她的動作,蘇戀當即就在心頭感慨,果然,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一來消息,所有的好運都煙消云散。面對這樣失落的蘭姐,忽然有種深深地愧疚感,蘇戀怯怯地偷瞄了蘭姐一眼,問:“我沒選上那個角色是嗎?”
“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對不起蘭姐,我讓你失望了?!?br/>
這些年來,蘇戀倒霉的事情,也算是人近皆知了,不過,自己倒霉也就算了,還要連累別人的話,就會讓她感到不安??粗谌镆L得風,要雨得雨的蘭姐都讓自己給打擊成這樣,她真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罪過啊,罪過!
將手里的高腳杯,猛地往桌上一放,蘭姐頗為生氣道:“沒事兒,就是覺得這事兒慕希雅做的不地道。”
“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馮導把話都跟我挑明了,慕希雅說了,這戲有你沒她,有她沒你?!?br/>
“………”
所以說,這個世界不是你想好心,別人就會給你機會的。蘇戀還一心一意想著不能對慕希雅壞,不能對慕希雅忘恩負義,可人家,卻根本不曾這么想。有你沒我,有我就沒有你?她是有多么招人恨吶?值得她慕希雅如此大費周章?
許是氣不過,蘭姐搖了搖頭便又喝起了酒,一邊喝,一邊說:“我就是覺著對不起你,要不是看到你的我的,她可能還不會對你下死手?!?br/>
“蘭姐,別這么說,我只是自己比較倒霉,和你沒關(guān)系?!甭牭教m姐這么說,蘇戀又心虛了,話說,要是蘭姐知道慕希雅會如此針對她,是因為她曾跟慕希雅搶男人的話,不知道蘭姐會不會一掌劈死自己。
“姐哪有那么迷信?這事兒,根本就是**,她就是看不得姐帶新人,就連削帶打的不想讓你上位。”所謂前仇新恨,這算是一筆又算是一筆了,蘇戀是不知道蘭姐和慕希雅之間矛盾到底有多深,但,單看蘭姐這磨牙礪口的架式,想必也淺不到哪里去。
“算了蘭姐,上不了這個上別的唄!”
白她一眼,蘭姐沒好氣地哼:“你以為個個都像馮導這么有實力么?”
“可是,事情都這樣了,還能怎么辦?”
“………”
見她半天不出聲,蘇戀突然覺得心頭滲的慌,連忙扯了扯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叫:“蘭姐,蘭姐………”
“是啊,你說的也對,都這樣了還能怎么辦?”似是一口郁氣終于吐了出來,蘭姐一口灌掉手里的酒,又重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還另倒了一杯給蘇戀:“小戀,來,陪姐喝兩杯,姐心里堵得慌?!?br/>
“蘭姐,我不太會喝酒?!彼钦娴牟惶珪染?,而且,她屬于那種一喝醉了就完全化身酒瘋子的那種人,她可不想在蘭姐的面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姐為你的事,頭發(fā)可都快急白了,就讓你陪姐喝兩杯,這也不肯陪?”
“好吧!就兩杯?!?br/>
話說,這是紅酒是吧?紅酒是葡萄做的是吧?
所以,應該,可能,大約沒那么容易醉倒人………
兩杯復兩杯,兩杯再兩杯。當蘇戀被接連灌下好幾個兩杯的后,她當時便開始找不著北:“蘭姐,這餐廳不錯啊,頂上的燈,都,都星星的形狀,呵呵,好看,真好看?!?br/>
蘭姐喝的并不比蘇戀少,不過,精神上卻比她好了太多太多,見她已開始迷糊,蘭姐扶了她的肩,柔聲勸道:“小戀,別喝了,你醉了?!?br/>
據(jù)說,精神病人分文瘋子和武瘋子兩種,不知道醉酒后的酒瘋子,分不分文武,如果要分,那蘇戀一定是第二種。明明已醉到握不住酒杯,可她還一個勁的給自己倒酒,酒灑了一桌,甚至將她的衣服也給染紅了一大片,可她還是緊抓著酒瓶不放,大聲嚷嚷著:“不行,蘭姐你還沒喝好呢!小戀不能醉,喝,再喝?!保ǎ?br/>
看著蘇戀這狀態(tài),蘭姐漸漸感覺頭皮發(fā)麻:“不能再喝了,姐送你上樓去休息吧?”
“不上,我還要喝,還要喝?!?br/>
“行行行,那咱上樓再喝好了?!?br/>
蘭姐個頭并不高,要扶住蘇戀這種170的高個子女生,還真是有點難度的,歪歪倒倒的上著樓,蘇戀完全無視于眾人驚悚的眼神,只揮舞著手里的空酒瓶,傻傻地笑:“上樓喝,呵呵!好,好,上樓喝,可是,蘭姐咱上哪里的樓啊?哪里的啊?嗯?”
“你家的樓。”
“喔,好,回家嘍,回家嘍!”
扶著歪歪倒倒的蘇戀,蘭姐雖然倍感吃力,但卻一直在微笑,有些事,如果明說只會誤事,那么她選擇先做了再說。慕希雅,你不是就想打壓我的人么?那么這一次,先試試你的男人舍不舍得打壓我的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