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孟然驚訝的發(fā)現(xiàn)床上的忘川已經(jīng)連個人影兒都見不到了.只看見坐在自己身旁滿臉帶著笑的夜青.
“忘川去哪了.”孟然慌張的看著夜青問道.
夜青不慌不忙的黑色衣袖輕輕一撫.忘川便又出現(xiàn)在床上.
“這……”孟然的眼睛下有些青灰色.不解的看著夜青.
“雖然這九重天暫時是安全的.但是好像他的那個師兄不是什么善類吧.這結(jié)界除了我沒人能打開.這樣至少去找藥的途中不必為他擔心.”夜青考慮的還是很周全的嘛.
“我們出去多久.他不吃東西的嗎.”孟然突然想起另外一個問題.
“他是有仙骨的人.”夜青滿臉黑線.這腦子真是被門給擠了的啊.
從破月出來.外面天色清淺.帶著一絲涼意.這九重天上的神仙恐怕是不知道這天氣的冷暖吧.孟然縮了縮身子.緊了緊衣衫.夜青眉頭微皺.伸手便將一件雪白的披風(fēng)披在孟然的身上.
“這.從哪里弄得.”孟然十分好奇.
“這九重天衣裳還是有的.”夜青看了一眼孟然.這孩子.這些年學(xué)的什么仙術(shù)啊.
九重天上的神仙是不用睡覺的.他們不用吃食來維持性命.生活在這樣美的地方.想來也是寂寞的吧.孟然突然想起月宮仙子.這世上的人恐怕都是寂寞的吧.住在暗的月宮的嫦娥和那些住在仙境的神仙.哪有人是不寂寞的呢.
夜青仙術(shù)高強.本是不必騰云.但是想到孟然昨兒晚上估計也沒怎么休息好.便招了一片云彩.孟然爬到云頭便趴在一邊呼呼睡大覺去了.
“站住.”孟然是被一大聲呵斥嚇醒的.被嚇醒的時候還差點從云頭掉了下去.夜青站在孟然身旁微微皺眉.
孟然這才看清大喝一聲的人正是多日不見的白兮.
“啊.你怎么還在這里啊.”孟然這才搞清楚狀況.原來兩人這么快就到了弱水河畔.看來夜青的速度真不是蓋的啊.
“我自然是在這里等殿下.”白兮的面上有些焦慮之色.此時此刻看見孟然跟夜青在一起.心中更是大吃一驚.這殿下在九重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白兮看了一眼站在孟然身旁的夜青.他的臉色不好看.他逼一百年前更冷了.站在他的面前.他便是微微一個表情.就讓你膽戰(zhàn)心驚.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白兮趕緊將眼神收回.放在孟然身上.
“殿下在哪里.”白兮眼神咄咄逼人的看著孟然.
“你.說的是忘川.”孟然始終不明白.這白兮好好的做自己的妖不行嗎.非要叫一個修仙之人為殿下.真是奇了怪了.
“他.他在九重天.”孟然在白兮的眼神下看的有些慌了.要是平時孟然肯定就理直氣壯了.可是現(xiàn)在忘川還半死不活的躺在破月.要是白兮知道了.指不定扒了自己的皮喂狗呢.對了.估計還會掏了自己的心吧.
“為什么你一個人下了九重天.”白兮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過孟然.
“不.不是啊.我不是一個人.”孟然結(jié)巴的說道.自己今天怎么怕了一個妖了.真是奇怪了.
白兮瞟了一眼孟然旁邊的夜青.孟然所謂的不是一個人自然不是指的跟忘川一起下九重天.而是跟夜青.
“殿下為什么沒有跟你一起下九重天.”白兮就知道.要是殿下上了九重天.肯定會出事兒的.白兮也懶得跟孟然廢話.直奔主題說道.
“他受傷了.”孟然還在心里想著怎么措辭.夜青就直接說道.
“誰傷了殿下.”白兮粉色的眸子里微微泛紅.那是一只妖發(fā)怒的表情.她隱忍這自己的情緒.夜青心中輕笑一聲.妖本是暴躁的.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要怎樣就怎樣.怎么會去控制自己的情緒呢.看來忘川對這只妖的影響不是那么簡單啊.
“不要看我.不是我們傷了忘川.”夜青見白兮眉心的印花魂魄肆意舞動.她在壓制內(nèi)心的憤怒.
白兮的眼中在思量著夜青說的是否真實.你看.妖怎么能學(xué)會隱藏情緒呢.這世間恐怕最復(fù)雜的莫過于人心了吧.他們可以在臉上帶上各種面具.而妖.卻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表現(xiàn)在臉上.
“我騙你做什么.我們是去為他找藥.”夜青見白兮眼中各種情緒交替變化著.
“剛好你在這里更好.我們便可以節(jié)約時間.”夜青繼續(xù)說道.
“什么意思.”白兮眼中的情緒最終被擔心所填滿.
“這忘川的傷勢有些眼中.需要兩味仙藥.但是這兩味仙藥在這三界都是極難尋到的額.即便可以尋到也是兇險無比.合我與孟然兩人之力頂多能取到一味仙藥便已不錯.看你這印花魂魄的顏色.妖術(shù)在這三界之內(nèi)恐怕也沒幾個人能跟你斗上一二吧.現(xiàn)在咱們的把握就更大了.”夜青有條不紊的說道.雖然要去尋找仙藥是耽誤之急.但是眼前這個小妖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擺脫的吧.
“要我做什么.”妖說話就是直接.沒有那么多花花腸子.
“你知道畢方吧.”夜青見白兮如此.是有戲了.
“畢方.你說的上古十大神獸之一的畢方.”白兮雖然是妖.但是活了這么些年.這三界眾所周知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不為凡人所知道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不少的.
“嗯.”夜青見白兮是知道一二的.便也不說話.想看看白兮到底知道多少.
“傳說畢方在章峨山.可這畢竟只是傳說.這三界恐怕也沒有幾人到過章峨山吧.”白兮雖然是只頭腦簡單的妖.但是像騙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人家畢竟在這世上活了那么多年.
“你怎么知道這世上就沒有畢方.沒有章峨山.”夜青嘴角微微一笑.
“夜青將孟然的衣袖拉起.示意孟然將九嬰拿出來.白兮見孟然伸手去袖中拿東西.自然知道孟然是準備去拿什么東西的.白兮趕緊退后幾步.
“你看這可是上古神獸九嬰.”夜青臉上的笑容更加濃了.
白兮看了夜青一眼.這個人不管是站在那里滿臉冷清.還是面帶笑容.可是他的身上總有一種讓自己畏懼的東西存在.這種感覺讓白兮竟然有些煩躁不安.
“上古神獸九嬰不是傳說.那么畢方為什么會是傳說呢.”夜青不急不慢.看白兮這意思.這忘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估計她都不想活了.
“好.我要做什么.”白兮再次回到了話題的開始.
“忘川此次受的傷不輕.此次定要取那畢方的蛋.恐怕才能撿回那條命吧.”夜青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忘川的命跟自己沒多大關(guān)系一樣.不過也確實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要不是看著孟然著急.他才不會去找什么仙藥.
“畢方畢竟是十大神獸之一.它的蛋也不是想拿就能拿到的.此番去尋畢方蛋.是十分艱險的.”夜青話說了一般.也不再多說.靜靜的看著白兮.
白兮毫不猶豫的說道.“只要能夠救活殿下.這三界我都是敢闖的.你放心.五日之后在這里見面.我定將畢方蛋取來給你.”
說完白兮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向著遠處走去.弱水河畔有些空濛.一身白衣的白兮走在這朦朦朧朧之中越發(fā)顯的有些單薄.
夜青瞇眼睛看了一眼白兮.其實她也可以不去找畢方蛋的.可是如果她不去找畢方蛋.定然會一直跟著自己和孟然.夜青想了想.搖了搖頭.都是癡情人啊.
“畢方在西方青水之中.獨腳.獨翼.你看見它的時候就知道了.它生于水而畏懼水.”夜青還是沒忍住對著白兮的背影多說了兩句.白兮的妖術(shù)自然是高強.但是她畢竟是妖.那畢方是上古神獸.就連神仙都還要忌憚它幾分.更何況是一直妖.
說完夜青就有些后悔了.他向來是不管其他人的事情的.今天是怎么了.
白兮聽見了夜青的話.夜青有些變了.要是放在一百年前他是不會管自己死活的.可是今天他竟然還為自己指了一明路.看來他真的是變了.
白兮并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謝謝.此番前去不知道是否能活著火來.前路兇險.她竟然開始有些留戀這三界凡塵了.那么寂寞的活了一百年.如行尸走肉一般.可是她沒有想到殿下竟然再次奇跡般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她的世界瞬間就亮了.那一百年的枯寂似乎也沒有那么難過了.而這塵世終究還有些牽絆了.原來牽絆也是好的.
白兮的嘴角微微上揚.她自己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就這樣.靜靜的守護在殿下的身邊.為他做一點點的事情.也是開心的.
夜青看著白兮單薄的背影.真是一只固執(zhí)的妖啊.夜青搖了搖頭.孟然沒看明白夜青這是什么意思.但是現(xiàn)在耽誤之急是為忘川尋找仙藥.現(xiàn)在白兮去尋找畢方蛋了.那自己和夜青不是要去尋找另外一味仙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