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陛p淡的聲音帶著絲絲隨意,顯示出問話的人此時的態(tài)度是何等慵懶。
京城府尹衙門后堂,年邁的老府尹早已耐不住接連而來的沉重打擊,尋了個借口偷偷跑出去冷靜了,而眼下后堂內(nèi),便只剩下一臉黯然消沉的大將軍方騫,與仍舊怡然自得,悠閑品茶的天蠶酒樓老板仇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仇鈺狐貍般狡黠陰險的黑眸微微揚了揚,看著對面椅上沉默不語,薄唇緊抿的男人,輕慵的聲音,再次響起:“呵,你應該有很多想問我的才是,怎么一句也不問?”
方騫黯淡的眸子突然閃了下,眼神未動,只是微垂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苦澀,沙啞的聲音低沉的響起:“一個月前,我見過她?!?br/>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仇鈺突然瞇起了眸,手中的茶盞也因此滯了滯。
將杯沿順到唇邊,仇鈺啄了一口茶,眼眸微抬,自然而然的又問:“既然如此,你該更好奇才對,現(xiàn)在給你時間,想問什么隨便問,只是我不一定全部回答?!?br/>
空氣再次沉默,方騫沒有說話,安靜的房間里,除了仇鈺耍玩茶杯的清脆聲,再無別的聲響。
揚了揚眉,睨著對面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的陰沉男子,仇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他聲音也竟然難得的帶了些不安:“為什么不問?你不想知道她這七年怎么過的嗎?為什么她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她和七年前差太多了不是嗎?”。
方騫終于仰起頭,俊逸的臉龐因為連日來的廢寢忘食而過分憔悴,原本健康古銅色的肌膚,如今卻顯得愈加蒼白,眼瞼下是濃濃的黑影,唇瓣干裂,看來他這幾天,真的過得很辛苦。
“為什么要問?”他的聲音還是很平靜,可那抹出自喉頭的干澀卻沒有丁點改善。滯了一下,他空洞泛沉的雙眸突然堅毅起來:“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我同樣愛她,既然如此,為什么要問?反正結(jié)果也不會改變不是嗎?”。
明明那么輕淡憔悴的聲音,可言辭間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仇鈺手中的茶杯好像突然有些沉重了,他黑著臉,將茶杯重重的擱下,清脆的碰撞聲,讓房間里輕緩的空氣有些破裂。
他霍然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聲音冰冷如寒,眉目間也帶了些凌厲與挑釁:“所以,這就是你為她頂罪的原因?因為你愛她?”
方騫沒說話,微薄的唇瓣輕輕抿著。
“呵?!崩浜且宦?,仇鈺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方大將軍果然只是個武將,只有力氣,不用腦子。如果以前的沈雁雪或許會喜歡你的所謂擔當,所謂男子氣概,可現(xiàn)在的她,只怕只會覺得你愚蠢,憨笨吧。”他的語氣犀利直接,口齒間沒有一絲轉(zhuǎn)圜:“為了一個連認都不愿認你的女人,把自己弄到階下囚的地步,世上還有比你更癡鈍沒用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