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力的用火石點著火,俞不語也擦了下汗,這樣的工作也不是輕快的,不過看在織繡的面子上,俞不語也就不計較了。
簡單的準(zhǔn)備后,俞不語就開始烤制了,從衣服里摸出用油紙小心包裹的鹽。
不一會,烤肉的香味已經(jīng)將那些散亂的閑人吸引了過來。
俞不語雖然有些和他們不對付,但是看到他們吃著自己烤制的肉,還是很得意的。
織繡這丫頭更是吃的滿嘴油膩,織繡沒有什么小姐的秀氣,反倒是顯得活潑開朗。
俞不語看著織繡的吃相,不由得也是滿心歡喜,不知道多久沒有這么高興過了。
白三一和齊峰閑談著,俞不語也沒有過多關(guān)注,陳世則是嚴(yán)格小心的吃著手里的肉塊,食不言,倒也是自得。
這樣安逸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俞不語拍了拍肚子,感覺這一頓也算是吃的最好的一頓。
織繡看著俞不語拍肚子,不禁笑起來,銀鈴一樣的笑聲中卻是帶著一絲傷感。
“怎么了織繡,不高興?”俞不語自然也是聽出了些傷感。
“不是,我感覺很高興,但是我們馬上就要走了?!笨椑C俏臉上布滿了傷感,笑容也變成了強顏歡笑。
“走?去哪?”俞不語不解的問道。
“不語大哥,你不要管了,那不是你能接觸的世界。”織繡咬著下唇說道。
齊峰在一旁微微向白三一點了一下頭。
“什么意思?”俞不語愣了愣,但是還沒等他反應(yīng),一陣勁風(fēng)從腦后傳來。
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你們做什么?”織繡跳起來趕緊扶起俞不語的上半身,大聲的質(zhì)問道。
“師妹,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想讓他不糾纏我們實在太難了?!饼R峰抱著劍冷冷的說道。
“齊峰!”陳世突然一聲爆呵。
齊峰精神一振,大口喘息了幾下,神情也恢復(fù)了溫順,不再冷酷。
“你這樣怎么讓我放心。”陳世看著齊峰正色道。
“師兄不是的,我剛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齊峰趕忙辯解道。
陳世打斷齊峰的話正色道:“好了,不要再說了,我回去會和師傅說明的?!?br/>
齊峰一聽趕緊說道:“不要啊,師兄你知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奈何的戾氣了,只是剛才不知道怎么了。”
陳世閉上眼睛不再聽齊峰辯解。
白三一和織繡也有些弄不明白兩人這是怎么了,不過這不是他們改管的事情。
白三一看到織繡抱著俞不語不放,也是語氣有些不好的說道:“師妹好了我們走了,難不成你還要在這陪著他不成?”
織繡憤怒的看著白三一說道:“你是騙子,說好要等我問出不語大哥大下落的,結(jié)果你們倒是這樣做,騙子!”
白三一聽到織繡這樣說他,本來就壓住的嫉妒心終于爆發(fā)冷聲道:“織繡你不要忘了你是修士,修士是要遠(yuǎn)離世俗的你不能再和這個人糾纏下去了。”
“開口修士,閉口修士,修仙有什么好,不都一樣要生老病死嗎?而且還要放棄這么多的人情,修仙有什么好,我倒是寧可是一介凡人。”織繡抱著俞不語激動的說道。
“哼,你不就是看好了這個小子么?”白三一啞口無言只好那俞不語說事。
“我就是看好了不語大哥,怎么樣!”織繡倔強的說道。
“你――”白三一鏘的一聲拔出劍來顫抖的指著織繡。
“師兄,你怎么這樣不近人情,那就別怪師弟了?!蹦沁咠R峰雙眼通紅,暗色的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鞘了,赤紅色的靈力纏繞在劍上。
“夠了?。?!”
陳世睜開眼大吼一聲,白三一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嗡――――
白三一手中的劍發(fā)出清脆的劍吟,那一聲輕吟,幾乎就如同初升的太陽,刺破黑暗的那一縷陽光。
齊峰眼中的紅色散去,嚇得他驚退幾步。
陳世眼底從始至終都是清明無比,現(xiàn)在他淡淡的出口道:“不知是何方神圣,為何不現(xiàn)身出來一見!”
“好一把醍醐劍,好一個君子道,哈哈哈!”
“所謂的名門仙道,丑態(tài)盡出,丑態(tài)盡出啊,哈哈哈!”
“裝神弄鬼!”
白三一被那聲音說的臉上發(fā)燙,醍醐劍動,帶著白三一沖向高空。
“云霞一出,三千丈!”
白三一空中訟著劍訣,一劍刺向一處天空,橙色的劍芒透劍而出,似乎連天都要斬斷,云霞門大弟子豈是徒有虛名。
“還是有點本事的?!?br/>
那一片天空中,一陣模糊,就好像一滴墨汁點進了澄澈的天空中一樣,龍飛鳳舞的墨龍,撞向劍芒。
呲――墨龍被劍芒無情的撕開,但是劍芒也是暗淡的消失。
“天宗!墨公子!”齊峰和白三一同時驚叫道。
墨公子,這名字既是稱號又是名字,人如其名,喜好舞文弄墨,寄情山水,就是俗世間也有他的名號,墨公子,一畫難求。
“魔宗妖孽!”陳世冷哼一聲說道。
要說墨公子也是和白三一等人,是一個輩分的,但是名號卻是比白三一等人要響的多了。
平輩中要說能和他的名聲相提并論的,也只有風(fēng)河門有劍狂之稱的萬守一,天宗的絕世天才洛白霜等寥寥數(shù)人而已
“正是在下?!甭曇艟谷皇菑南路絺鱽淼?,白三一趕緊往下看。
墨公子正站在離織繡不遠(yuǎn)的地方,一身黑色儒衫,手里拿著一桿不長的毛筆,滿臉笑意的看著陳世和齊峰。
“墨公子你為何襲擊我們。”白三一落下來擋在織繡面前對墨公子說道。
“我哪里有襲擊你們?!蹦由斐鍪持笓荛_眼前的一縷發(fā)絲淡笑道。
齊峰踏前一步,眼中爆出宛若實質(zhì)般的煞氣,說道:“你沒有動手腳,那還會有誰?”
墨公子靈活的轉(zhuǎn)著手里的筆就好像那撲面而至的煞氣是不存在一樣,說道:“我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要是非要討個說法的話,那墨某奉陪到底?!?br/>
說完墨公子那深邃的黑瞳就迎上了齊峰那微微泛紅的充滿著殺氣的眼睛。
齊峰低下頭,左手握著奈何,右手反手握上了劍柄。
墨公子也停下手里轉(zhuǎn)著的筆,微笑著看向齊峰。
“確實不是他。”陳世看著墨公子淡淡的說道。
齊峰眉頭一皺,雖然他這個師兄的實力并不如他,但是他還是很聽從這個師兄的話的,握劍的手緩緩放下。
墨公子無所謂的攤了攤手,轉(zhuǎn)身要離開。
“等等,你們來這里也是為了那個東西么?”白三一突然叫住了墨公子,而且還特意用上了你們這個詞。
墨公子頓了一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給了白三一一個英俊儒雅的側(cè)臉說道:“無可奉告?!?br/>
“對了,我們還對他比較感興趣。”墨公子臨轉(zhuǎn)身指了指織繡,或者說俞不語說道。
白三一眉頭一皺,心中暗罵一聲卑鄙。
看著墨公子消失在林中,三人也都是一臉愁容。
白三一嘆了一口氣說道:“早知道這一次的任務(wù)沒有那么簡單?!?br/>
齊峰抱著劍轉(zhuǎn)身不知道去干嘛去了,陳世則是端坐在那里,似乎自打墨公子出現(xiàn)他就沒有起來過。
“師兄,我們不能丟下不語大哥?!笨椑C一直默不作聲突然說道。
白三一一拍額頭,墨公子最后留下的難題終于起作用了,俞不語就是一個拖油瓶,不管墨公子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恐怕都是甩不開了。
陳世嘆了口氣,這樣一來,他們這一方直接落入下風(fēng)了,看來要和其他的兩大仙門聯(lián)手了,但是那樣的話,利益糾紛又夠他們頭疼的了。
這魔宗之人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大師兄那個使壞的人可能還沒有離開,都小心一點吧。”陳世看著快要熄滅的火堆的出神道。
“你說那墨公子和那人是不是一伙的。”白三一有些氣餒的說道。
“應(yīng)該不是,墨公子明顯是來看熱鬧的,但是他的隱蔽能力并不強,才會被我們發(fā)現(xiàn)?!标愂婪治龅馈?br/>
“唔――”
白三一還想說什么,但是聽到這一個聲音立刻閉上了嘴。
俞不語醒來,感覺后頸一陣疼痛,再就是感覺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而且還有著陣陣的香,頓時疼痛什么的全都拋到了腦后了。
“俞兄醒了啊,剛才我們遇到了歹人的襲擊,在下有愧,沒能好好保護俞兄弟?!笨椑C還沒有說話,白三一就趕忙解釋道,臉上有些無可奈何的笑。
俞不語皺了皺眉,腦后的疼痛感是真實的,地上卻是沒有什么打斗的痕跡,騙鬼呢?
“是嘛?織繡?”俞不語看向織繡問道。
織繡咬著下唇,輕輕的扶起俞不語點了點頭,然后就轉(zhuǎn)過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俞不語看著織繡的背影,嘴上沒有說,但是心里還是很沮喪的,連你也不肯跟我說實話了么?
俞不語旋即苦笑,僅僅兩面之緣,憑什么跟我說實話,又憑什么為了他和師兄弟翻臉。
陽光正烈,但是再烈也有陰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