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夭夭和墨恒出了寶庫,本來打算直接回天界的,可是素蕖他們卻說,陳夭夭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自然得在這兒待上幾天。
陳夭夭看著他們那期盼的目光,便也不好拒絕,便答應了下來。
鳳凰一族在蒼穹之地住的日子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建設(shè)的情況要比陳夭夭想象中的好許多,甚至有人界的那些建設(shè)比較不錯的大城鎮(zhèn)的樣子,街道上吆喝賣東西的小攤販,還有酒樓書苑,當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陳夭夭和墨恒在街上走著,凡是看到陳夭夭的都畢恭畢敬地叫一聲:“族長。”
不得不承認,各位長老把蒼穹之地管理的很好,想必這也是原主為什么很少回來的原因,因為完全沒必要啊,人家可以治理的很不錯。
雖然說蒼穹之地長老一直在管理,但是大家對陳夭夭這個族長還是很恭敬的,她想估計是和原主是鳳凰一族的守護神有關(guān)系吧,所以這樣的恭敬,不是流于表面的,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來自于心底的。
兩個人走到一個捏糖人的地方,陳夭夭從來沒看到過捏糖人的過程,一時間有些好奇,便駐足看了起來。
而捏糖人的老板看到是族長,連忙用圍裙擦了擦自己油污的手,笑得憨直:“族長,想要個糖人嗎?”
“好啊,給本尊和墨恒上神一人捏一個好了?!标愗藏残Φ馈?br/>
“好嘞!”老板嘴角咧得更大了,手腳麻利的拿起了融化的麥芽糖開始捏了起來,他一邊觀察著陳夭夭和墨恒,一邊捏著,沒一會兒就把墨恒的糖人捏好了,然后遞給了陳夭夭。
陳夭夭看著焦黃的糖人然后拿在墨恒身旁對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夸贊道:“捏的真是栩栩如生?!?br/>
“我怎么不覺得哪里像了?”墨恒皺皺鼻子,只聞到了滿鼻子的麥芽糖香味,倒是一時間感覺自己有些餓了。
陳夭夭瞪了墨恒一眼,說:“不懂情趣!”
墨恒聽罷低頭抿嘴一笑,本來俊俏的模樣更添了幾分害羞和陽光,倒是有點讓陳夭夭看呆了。
墨恒模樣和玄白比起來,雖然差了那么兩三分,但是那雙眼睛實在是太特殊了,特殊到甚至讓人不敢那么直接地去看他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這雙眼睛給勾去了魂魄。
墨恒是愛笑的,但是笑容多半都帶著冷意和嘲諷,很少能看到他真心實意的笑容,哪怕是對著陳夭夭,也很少。
所以陳夭夭一直都覺得墨恒雖然對她很好,但是她親近不起來,因為太有距離感了,讓她感覺墨恒不好接觸。
今天看墨恒這樣,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捏住了墨恒的兩頰。
“夭夭,你干森么?”墨恒被陳夭夭扯得說話都吐字不清了。
“以后多這樣笑,才好看。”陳夭夭笑嘻嘻地說。
墨恒抬手把陳夭夭捏著自己的臉頰的手拿了下來,然后說:“好好好,我知道了?!彪m然口氣里多多少少帶這些無奈,但是卻也是寵溺滿滿的。
“族長,您和您的夫婿真甜蜜啊?!碧侨死习逭f著,然后把屬于陳夭夭的糖人給了她。
陳夭夭還沒等伸手拿,墨恒便先拿了過去,像陳夭夭剛才一樣,拿著糖人,放在陳夭夭的臉龐,左右看了看,端詳了半天,才說:“我覺得不太像你。”
老板則有些慚愧地說:“族長是天人之姿,我的確是不能捏出來十成十的相像?!?br/>
陳夭夭則瞪了一眼墨恒,轉(zhuǎn)頭對老板笑著說道:“你不用理他,本尊覺得你捏得挺好,這些麥芽糖,本尊都買了,你等下捏成糖人送給孩子們吧。”
“這,這怎么好收族長的錢?”老板推辭道。
“買賣買賣,你賣本尊來賣這也是做生意啊。你是小生意人,本尊自然不會讓你虧了錢。你就收下吧?!标愗藏舶彦X硬塞給了糖人老板,然后自己則領(lǐng)著的墨恒離開了。
兩個人離開了城區(qū),走到了一處溪邊,她又拿起了兩個糖人,“我覺得挺好看的啊,為什么你非要說不像?”陳夭夭不解。
“其實我的還好,主要是你的?!蹦阏f。
“那我的哪里不像了?”陳夭夭覺得墨恒是在挑刺。
墨恒‘嘖’了一聲,然后說:“看我給你變一下?!?br/>
墨恒拿過陳夭夭的那個糖人,然后朝著糖人才吹了一口氣,隨即一團灰霧籠罩在了糖人身上,等著灰霧散去,一個新的糖人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陳夭夭仔仔細細地看著,卻越看越像這個糖人肉呼呼的,帶著厚眼睛,穿著肥大寬松的睡衣,就是陳夭夭自己原來的樣子。
她隨即兩眼大瞪地瞧著墨恒,“你,你……”
墨恒笑道:“你的皮囊千變?nèi)f化,可是你的靈魂始終是你的,我最開始看到的,便是你的靈魂,所以這也是我心里你的模樣?!?br/>
在別人漂亮的軀殼里,陳夭夭有時候看著鏡子自己都會迷失自己,會想著自己要是也有這么漂亮動人就好了。
但是其實她也明白,就算是自己回到了自己在的那個世界,還是會變成之前的那個大胖子,在網(wǎng)上承受著無數(shù)贊美被人夸是天才編劇,而現(xiàn)實生活里卻被很多人瞧不起的死肥宅。
所以她寧愿躲在電腦后創(chuàng)造一個又一個多彩瑰麗的世界,跌宕起伏的劇情。
她奪過墨恒手里的糖人,咬下了一塊,惡狠狠地,仿佛在吃掉自己以前那些不痛快的回憶。
墨恒看著陳夭夭這樣,也不多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夭夭吃下了一整個糖人,才說:“其實在我的眼里,你的靈魂是閃閃發(fā)光的,”然后他抬手指了指天邊的太陽,“就像是掛在天上的太陽,很耀眼很溫暖。”
陳夭夭嘴里塞滿了糖人塊,她艱難地吞咽下去后,才說:“其實你不用這么安慰我,我知道我是什么樣子的。”
邋里邋遢,毫無生氣,一個被生活磋磨的社畜,根本沒有耀眼的可能性,她獲了那么多獎項,卻從來沒有自己上臺領(lǐng)過獎,因為她覺得自己這樣很丑,拿著金光閃閃的獎杯,只會被人說不配。
“不,你其實一點都不知道,在一個真正能看得到你的靈魂的人的眼里,你的靈魂有多漂亮有多純粹,我想這也是你的系統(tǒng)為什么會選定你的原因吧?!?br/>
陳夭夭被夸得有些慚愧,說:“其實我也沒有你說的這么好。”
墨恒替陳夭夭整理了一下碎發(fā),然后說:“你送我的糖人我會好好留著的,你帶我在這里走走吧,我看著這邊風景不錯”
“嗯,好?!?br/>
隨即,墨恒自然地牽住了陳夭夭的手,陳夭夭雖然有些掙扎,但到底還是沒有拒絕墨恒的主動。
在陳夭夭的心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一個小角落,種下了一顆關(guān)于墨恒的種子,要開始生根發(fā)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