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只鼎爐記載的劍經(jīng)明顯是此間最難的存在,以至于又過去了兩柱香時間,張遼依然沒有掌握。
對于顧飛舟的異常舉動,在場的所有人開始都很震驚,直到聽見董虎所說后,他們才反應(yīng)過來,認定顧飛舟確實是在玩心理戰(zhàn)罷了。
因為他們也注意到了,在與董虎交手的過程中,顧飛舟表現(xiàn)的武道技巧并不出眾,甚至有些匱乏。
而那柄魔瞳古劍,自然再次被當作了花架子。
這場對決的焦點,很快又重新回到了張遼與趙云的身上。
從對決開始,張遼就一直處于領(lǐng)先的位置,但晚進來兩柱香時間的趙云,硬是在后面窮追不舍。
僅僅從這一點來看,張遼就已經(jīng)輸了,但是這場對決,終究還是要看最后的結(jié)果。
天賦也許會有用,但真正能決定最后勝負的,永遠只有實力,強大的實力!
所以張遼雖然有了些壓力,但是他依然很自信。
他不信如此年輕的趙云,可以比他更強。
至于顧飛舟,他更是至始至終都沒有將其放在眼里,即使對方做出了一些很突兀的舉動。
這間瓦房里的鼎爐,乃是古越國的劍鼎,記載著歐冶子自創(chuàng)的劍術(shù)。
千年前,鑄劍大宗師歐冶子將其一生都奉獻給了鑄劍這件事,所以他所領(lǐng)悟到的劍術(shù)并不精妙,甚至有些粗糙,但是卻自有一種狂暴的氣息。
因為部分劍鼎遺失的原因,這十只鼎爐記載的劍經(jīng)并不完整,但是依然保存著歐冶子劍術(shù)的大部分神韻。
這部劍經(jīng),被歐冶子取名“野火”,相傳發(fā)揮到極致時,有野火燎原之能。
《野火劍經(jīng)》乃是歐冶子爐前鑄劍時的靈光一現(xiàn),所以并不像尋常的劍術(shù)講究刺、挑、劈、抹、挽、撩、斷、點這些技巧,反而更像是爐前砸鐵。
這也是這些鼎爐上記載的劍招比較怪異,理解起來都并不輕松的原因。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張遼與趙云這種天才,他們都只看到了歐冶子的劍術(shù),卻未看見歐冶子的劍道。
而顧飛舟這個門外漢,卻因為一本武俠小說的啟發(fā),跳過了“術(shù)”這個階段,直接入了“道”,所以他此刻才感受到了劍法中的燥意。
“白日荒火”、“焚海煮鶴”
在顧飛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來到第八只鼎爐前時,趙云已然來到了最后一只鼎爐前,和張遼站在了一起。
趙云已經(jīng)追上來了!
趙云這樣的表現(xiàn),無疑讓這群宗門弟子的信心又增加了幾分。
而此時此刻,堪堪追上張遼的趙云其實并不輕松,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這十只鼎爐記載的劍招實在是有些怪,即使從小被“劍心通明”的他都感到很費勁。
而趙云身旁的張遼,此刻已然領(lǐng)悟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
只見他雙眼赤紅,鼎爐上那條粗壯紅線生長出來的“枝丫”實在是有些繁瑣,以至于他記住了一半,又得重新鞏固。
張遼一度認為,這上面記載的劍經(jīng),絕對是越劍爐故意為之的“陷阱”。
因為這劍經(jīng)除了讓人感覺怪之外,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么強的殺傷力。
又是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就在張遼與趙云你追我趕的過程中,顧飛舟已經(jīng)不知不自覺地站在了他們身旁。
由于兩人都太過投入,以至于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顧飛舟的到來。
而此刻,顧飛舟的眼里卻是一幅格外奇妙的畫面。
整只鼎爐在顧飛舟的眼里,是一片起伏的沙丘。
沙丘上方,掛著一輪顯得給外巨大的紅日,紅日似火,仿佛要將整片沙丘點燃一般。
顧飛舟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一時間汗如雨下,就像身處一只燃燒的熔爐中一般。
“咦?”這個時候,李狂人發(fā)現(xiàn)了異樣,眉頭微皺。
因為他注意到了,顧飛舟此刻渾身上下有什么東西正在成形。
作為常年用劍的劍客,這種東西他并不陌生,反而有些熟悉。
李狂人粗大的鼻頭皺起,每次他感到緊張時,都會皺一皺鼻頭,這是他多年的習慣。
他甩了甩腦袋,依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因為他在顧飛舟的身上,看到了劍意!
燥熱的劍意!
仿佛隨時都要彌漫而出的劍意!
這世上的規(guī)則,都是先學會了劍招,然后經(jīng)過長時間的磨礪,修行者才會慢慢參悟到現(xiàn)劍意的存在,斷然沒有先有劍意,后學劍招的道理。
李狂人很肯定顧飛舟從未學過劍法,但是此時此刻,他卻在對方身上看了劍意,真實的劍意!
“這是怎么回事?”
用劍二十余載的李狂人找不到答案,其他人自然也沒有答案。
眾人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顧飛舟的異樣,而最有可能發(fā)現(xiàn)劍意的趙云,此刻卻專注在鼎爐上的劍招上。
顧飛舟腦海里的畫面一直在變化,在他的意識中,那片沙丘變得越來越熾熱,以至于連上空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終于!就像醞釀了多年的火山,在這一刻爆發(fā)了!
只見沙丘徹底燃耗起來,火焰卷著黃沙向高空飛去,猶如長龍一般。
不出片刻,這條長龍就與天空中的紅日撞在了一起,然后整個畫面就在震動,直至撕裂!
就像被人從中撕開的畫紙,畫面中間是一道無法彌合的裂口。
“呼!”顧飛舟喘著粗氣,從這奇異的畫面中“醒”來。
然后他發(fā)現(xiàn)鼎爐上的那條紅線,和最后畫面撕開時的裂口,幾乎一模一樣。
“火蝕日!”
這時候,之前領(lǐng)悟到的所有劍式在顧飛舟腦海中瞬間連成了一片。
枯木生火、風火連天,野火燎原、焚身碎影、白日荒火火蝕日!
顧飛舟只覺得醍醐灌頂,之前的燥熱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涓涓清流,讓他有了一種白日飛升的錯覺。
幾乎同一時間,張遼與趙云長長吐出了一口氣,證明他們完成了所有劍招的記憶。
這個時候,趙云才發(fā)現(xiàn)顧飛舟就在他身旁,詫異道:“顧兄?”
剛剛“欲仙欲死”完的顧飛舟神魂歸竅,吐出了一口濁氣,微笑著看著趙云道:“子龍兄,搞定了?”
“搞定了!”
“那走吧!”
趙云瞬間就感受到了顧飛舟身上彌漫的劍意,喜道:“顧兄真乃神人也!”
“彼此彼此!”
“哈哈”
兩人就這樣大笑著出門而去,留下的一屋子的人一臉懵逼。
在他們的眼里,顧飛舟是瘋了。
因為越劍爐的規(guī)則,出了這屋門后就無法再進來,他們想不明白,顧飛舟要靠什么過關(guān)。
靠著一路偷學劍術(shù),還是他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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