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府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后,氣的連椅子都坐不穩(wěn)了,只是在房間里面走來走去,嘴巴里面還不停說著:“真的是太過于膽大妄為,真的是太過于放肆了,沒有想到在我管轄的范圍里面還能夠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買賣童生這是何等的大罪!科舉考試可是天子下令所舉辦的國考,而這些人竟然能夠當這些是兒戲,把別人的前途命運和天子一起糊弄!簡直是不堪理喻!”
知府看起來是文質彬彬的一個人,但是沒有想到發(fā)火竟然是如此的可怕,沈青青坐在凳子上面一句話也不敢說出來了。
夫人站起來只是不停的順著知府大人的背:“大人您先別生氣,先聽沈大夫把這件事情給說清楚,您再做論斷也不遲啊。”
“真的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敝畵崦蛉说氖珠]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睛里面多了幾分的恨意?!吧虼蠓颍阒朗裁辞闆r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br/>
沈青青咽了一口口水,把所有的情況都如實說了:“我不知道我們家孩子沒有考上童生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但是我唯一敢確定的事情就是這個縣令大人和我們鎮(zhèn)子上面的舉人是一同主導這件事情的。舉人書院里面的不少學生大部分都考上了童生,三百兩銀子一個名額?!?br/>
那知府大人把事情給聽了完全之后,便是震怒,狠狠的拍著桌子:“真的是太放肆了。”
知府大人也是在官場里面浸淫了不少的時間,要說這心思也是不少的。
他又轉頭看到沈青青一眼:“沈大夫,這種事情想必他們做的會極端的隱晦,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這個……”沈青青原本是不想把林南給咬出來的,但是知府既然這樣問了,也是不得不說?!拔覀兺謇锩嬗幸粋€人名叫林南,我便是親耳聽他說他在買賣童生,要不然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大人這件事情您先別生氣,派底下的人去查查到底如何,水落石出了才好?!狈蛉藙e看平時溫柔的不得了,可遇到事情還是很有主見的。
那知府怒火已經平息,坐下來玩弄著自己的玉扳指,只不過眼睛一直沒有睜開:“來人啊。”
“大人!”知府的貼身侍衛(wèi)上前。
知府便開口說著:“馬上派幾個得力的人去九道關查一查關于這童生考試的事情,若是真的有冒名頂替童生名額,買賣童生名額的人,別管是誰一律抓獲?!?br/>
“是!”
房間又歸為于一片的安靜,出了這樣事情在像之前一樣家常聊天那是不可能的了,沈青青也明白道理及時退下,剩下的事情便全部都交給知府去做吧。
沈青青來到這里一共是八天的時間,而這是在這八天的時間之內,她只是每日變換著花樣讓夫人喝下靈泉水和吃下可口的食物,但是在九道關里面可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九道關烏云密布,幾道大山直接聳入云霄,好像要把這座小鎮(zhèn)給全然覆蓋一般,而是更加人心惶惶的便是九道關里面的人。
在衙門口便是圍了千兒八百的官兵,平民百姓就是想要上前看個熱鬧,也全部都是不敢上前,不一會兒便有兩三個侍衛(wèi)壓著縣令大人出來。
那縣令大人前幾天還是意氣風發(fā)風發(fā)的,可是今天就如同是流落街頭的野狗一般,胡子拉長的衣服也沒有穿好,嘴巴里面還是不由得說著:“大人大人有話好好說,為何會如此莫名其妙的為難本官?”
那回答他話的便是知府的隨身侍衛(wèi),侍衛(wèi)跟著知府的時間久了養(yǎng)成了一副剛正不阿的性格。
他看看在旁邊圍著的百姓,如果今天不明不白的把縣令大人給壓入大牢的話,恐怕這些百姓也會有怨言吧。
想到這里侍衛(wèi)是高聲的說著:“縣令大人,你身為一方的父母官,不但不為百姓平反昭雪,反而還買賣童生考試,讓有才華的人落了榜,那些平庸的人能考上了童聲,這知府大人下令把你革職,你可有什么異議?”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那個縣令雖然明白這一句話,可是當真的事情發(fā)生的時候整個人跪在了地上這也起不來了。
可是更加震驚的便是那些百姓們,百姓們左右的看著都是不敢相信什么:“這縣令大人竟然買賣童生考試?那是不是考上童生的人有的是拿錢買的呀?”
“這個可不是嘛,這可是大事啊,都驚動了上面的知府大人,這個縣令可真的是膽大妄為了?!?br/>
侍衛(wèi)繼續(xù)說著:“不光你被隔了職與你同流合污,舉人也會一同被壓入大牢,所有參與買賣童生的人都要去牢里面走一遭,縣令大人這是在你的地盤,即便是在牢獄里面你也要多多仰仗他們啊?!?br/>
這句話帶著幾分的嘲笑幾分的不屑。
也是啊,這買賣童聲是欺瞞圣上的大罪,把別人的辛苦和努力當作而且任由誰都會是生氣的。
后面又有侍衛(wèi)壓著何舉人上來,那何舉人也是滿頭的白發(fā)看起來就如同是乞丐一般。
百姓們看著縣令大人和舉人一同被壓入大牢,心里面都是不知道什么滋味,一時間更加是議論紛紛了。
而是牽動人們神經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又過了幾天的試卷重新評定,是不是考上了童生又放了一次榜,小豆丁的名單自然也在其范圍之內。
這件事情恐怕會在幾年之內都被九道關里面的人談論,新上任的縣令大人也會以此為戒,過了幾天這鎮(zhèn)子上面好像又是恢復了平靜。
而對于林南的危機才是剛剛到來。
林家一大早就炸開了鍋,林大娘連忙收拾包裹遞到林南手里面:“上山之后可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林中定會幫你的,千萬不要被找到了。”
林大娘一邊說著一邊哭哭啼啼的,林南本來就是心煩,一邊把包袱綁在身上一邊罵著:“你就別說了,這買賣童聲的事情本來是好好的,怎么現在又被知府大人給知道了,現在好了這官兵也過來抓我了,我可如何是好啊?!?br/>
這事到臨頭了,林南只會想著逃避。
林大娘擦干自己的眼淚,走路都有些走不穩(wěn):“你快去山上躲幾天去找林中。”
“好好好?!绷帜弦彩呛ε碌牟坏昧?。
出了家門剛剛走在村子里面的時候只見到村民看見他就是同時看見過街老鼠一般,全部都是一臉的鄙夷和不屑,要是平常林南恨不得把脖子伸到天上去,可是這個時候恨不得把腰低的能有多低便有多低。
而等到他灰溜溜的上山了之后,鎮(zhèn)子上面的官兵九過來了。
兩個官兵手里面拿著刀直接往林家給沖了進去,看到林大娘便開口問著:“大娘,您的兒子涉嫌買賣童生,我們是奉知府大人的命令把他抓回大牢的,你要是知道在哪里還請快快的交出來?!?br/>
那林大娘貴在地上,說不出來一句話,但是想著自己寶貝兒子的安危,還是不由得扯起了謊:“唉喲,我這兒啊前幾天就跑了出去,我也不知道去到哪里,大人你們找到他可一定要把他送回家呀?!?br/>
“送回家?”官兵笑了一聲?!澳f話可真的是有意思,他犯了大罪,我們不把他壓入天牢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會送回家。”
那官兵說著又進入鄰家上下翻找了一番,果然沒有看到林南的影子。
平時行善積德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如同村子里面的人都聽說了林南買賣童生的事情的人也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是偏偏這林大娘作威作福的慣了,特別是林南考上童生的那一段時間簡直不正眼看人,這件事情一出來那村子里面的人也都是看笑話。
碎嘴婆子坐在村口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開口罵著:“這林南的可真的是惡心人,買賣童聲這種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還有什么事情能夠做不出來呢?”
“我原本以為這林南是多么有學問的,看來也不過是一個繡花枕頭罷了?!?br/>
旁邊邊有一個和林大娘不太對付的村婦冷哼了一聲:“那可不嘛,當初林大娘的嘴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我心里面就納悶就以林南的二兩的墨水,怎么可能會考得上童生?原來是買的呀?!?br/>
“唉呦,他嬸子你可別說了,現在這官府的人都過來抓林南了,這林南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你們不知道啊……”
那幾個村婦的聲音又壓低了:“這林南早就逃到了山上去找林中……”
那個官府剛剛好走到幾個碎嘴婆子的旁邊聽到他們談話,若是原本這幾個碎嘴婆閉上了嘴巴事情也算得上是過去了,但是偏偏林南的做法實在是太過火了,那幾個碎嘴婆子不由得說著:“大人,你們是不是要找林南呀?”
“對。”官兵開口說著。
那婦人用手小幅度的指了指山上:“這林南早就逃到山上去了,大人們若是想要找林南去山中搜索一遍,肯定能夠抓的正著?!?br/>
那官兵相互看了一眼,正發(fā)愁去哪里面尋,這得來全不費工夫,想到這里幾個官兵便朝山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