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燦有點木然地聽著，過了一會兒才說：“曾家搬來這棟老宅子，應(yīng)該就是在13年……這房子從前的主人姓和?！?br/>
    “這我聽說過。我記得范老師上回就跟我說，這里前主人還是我們一同事。家里有變故，他也不想再在這里住下去，就轉(zhuǎn)手了。我沒見過這位同事，聽說目前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個項目上?！?br/>
    “對。和皓皓……他搬走之后，我再沒見過他?！睔W陽燦舒了口氣，手伸出去，在長條桌上擺放的工具上一一虛劃過去。這些既包括了齊的外科手術(shù)器械，也有精致的斧頭錘子鋸子等等方便敲打的工具。長條桌光可鑒人，器械和工具擦拭得干干凈凈，擺放的整整齊齊，就像是放在展示柜里出售的……她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個木盒子里。盒子里放著各種瓶瓶罐罐，有棕色有白色，里面裝的有液體有粉末……她完能夠想象的出來，有一個人站在這里，像一個廚子面對砧板上的活物，對應(yīng)該怎么下手有著很清晰的認知。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她忽然覺得想象中的那個人，隨時會回過頭來與她四目相對……這個想法讓她瞬間額頭上又是一層冷汗。

    “不管怎么說，一個人在這做這么大規(guī)模的標本制作和收藏，都很詭異?！毕闹涟舱f。

    歐陽燦沉默片刻，道：“恐怕也不是這么簡單。”

    夏至安看看她，從標本旁走過去，在窗邊的書桌前停下來，說：“不知道這些貓都是怎么來的?？粗粋€個毛色齊整鮮亮，都不像是野貓?！?br/>
    “他喂養(yǎng)的野貓，幾乎每一只都油光水滑的。但凡是生病受傷，都及時治療?！睔W陽燦說。

    她看著夏至安站在書桌前，轉(zhuǎn)頭四下里瞅了瞅。閣樓里倒沒什么雜物，收拾的很整潔，像是剛剛打掃過，正準備接待客人似的……她心一頓。這個感覺……

    “小燦，你來看。”夏至安背對著這邊，叫歐陽燦過去。

    歐陽燦小心起腳，躲開六月，過來探身往夏至安身前看去，就見書桌上攤開了一本相冊，夏至安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張，說：“這個女孩子就是山泉吧？你看這只貓，是不是Niki，還有那只灰色的……這兩只貓應(yīng)該是山泉養(yǎng)的。剛才田藻在家里說起，張赟說過山泉的公寓里有貓食碗?！?br/>
    歐陽燦把相冊拿起來，仔細看著那張照片——山泉穿著白色的裙子，懷里抱著一只黃色長毛貓，一只灰色的大臉貓，笑容甜美……即便是在接近十年后的今天來看，這有點褪色了彩照里，她仍然是明艷動人、目光湛湛的。而她的身后站著白衫黑褲的清俊男子，就是曾悅希。

    她小心地往前翻著相冊，仿佛時間在倒流。相冊里的山泉和曾悅希，還有許多其他的人，無一例外都比現(xiàn)在要年輕許多。鏡頭里的他們，那笑是不沾塵埃的，輕松極了……她將相冊翻到第一頁，又開始往后翻。照片的右下角多半都有拍攝日期，偶爾幾張沒有的，下面就有黑色墨水筆標注的時間和地點。

    “這本相冊時間跨度是從他們在學(xué)校里到山泉畢業(yè)后過來工作?！毕闹涟舱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