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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狂眉頭輕皺,其實他是想說,問問之后還可以再買一點玉石的。
正好送給陳姨、季煙雨和茜茜,他們家一共五口人,其中就有三個女人。女人對玉鐲應(yīng)該會喜歡的吧?
王社會一看氣氛不對了,他輕聲咳嗽,不斷朝黃老板使眼色。
黃老板心底是真的怒了,王社會說會帶一個大少來光顧他的生意,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就這么糊弄他?
也對啊,王社會這小子從小不學好,油嘴滑舌。十句話里有九句話都是瞎編的。他昨晚要不是喝了酒,怎么腦抽信了?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黃老板隱忍著要把這兩個家伙攆出去的沖動,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張狂,問道:“敢問張少大名?家住何方?”
他答道:“張狂,狂傲的狂。家住?我就是江州市的人?!彪m然只能算是農(nóng)村人。
黃老板細細回想了一番,臉色愈發(fā)陰沉了下來……
江州市可不大啊,能夠排的上號的有錢人,他一個上品軒老板會不記得?s3;
江州市可沒有一個叫張狂的大少!這不會就是個普通學生吧?
黃老板氣得發(fā)抖,狠狠地看著王社會,這小子可真行啊……
“社會,我改天就告訴你爺爺干的坑爹事!別以為你前段時間做了一單幾百萬的單子就能夠囂張!”黃老板怒氣沖沖地道。
王社會欲哭無淚,“那單子就是這張少的啊,他之前還從我大伯手里買了一套江北的古宅,花了好幾千萬。”
黃老板面色陰冷,冷然地看著王社會。
這小子還敢拿他開玩笑嗎?江州市的大少他可是都清楚的!
一旁兩個擁有傲人事業(yè)線的旗袍美女臉色也變了,剛才那時不時拋媚眼的眼底漸漸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
別說黃老板記得江州市的大少,就是她們也記得!
“白起來那么早化妝了?!币粋€妹子抱著剛才盛放玉石的盤子,有些氣憤地道。
“就是,耽誤時間!”另一個妹子鄙視地看了一眼,也煩悶地嘀咕了一聲。
他們上品軒玉石店上班時間是早上十點半,結(jié)果為了招待黃老板口中的大少,她們早上七點就過來了,把上品軒整理一新,結(jié)果白忙活一陣子。
兩個妹子越想越氣憤,看著張狂恨不得在他身上烙幾個大洞!
黃老板連茶都不想喝了,淡淡地道:“不知道張先生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既然不是什么有錢人,他也沒必要這么尊敬了。
張狂聽著黃老板把稱呼都從“張少”變成了:“張先生”,心里了然。
張狂也不惱,從口袋里掏出那塊血玉推到黃老板面前,說道:“黃老板,這是我祖?zhèn)鞯膶氊?,你看看這玉的品相如何?價位如何?”
黃老板一聽,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靠,還真不是來買東西的,還問價位不會是想賣給他吧?大清早不賺錢還要流錢出去,黃老板有點忍不住了!
張狂補充道:“我等會兒可以買點玉石?!?br/>
王社會立刻沖出來圓場,打哈哈道:“是啊,黃老板誰都知道規(guī)矩的,不會讓你虧的。等會兒張少再挑幾件玉器不是皆大歡喜嗎?”
王社會有些頭疼了,他在圈子里名聲很一般,是知名的浪蕩子。黃老板難怪不信他了呢。
不過張狂那塊血玉好像是徐家裝滿金子的大箱子里面的啊……
黃老板聞言,心底舒服了一些。他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冷哼,隨手拿起那塊血玉打量起來。
那塊玉呈圓形,中間被打磨成空,玉身上帶著像血的斑紋,握在手上玉石透出一股清涼的觸感。
黃老板是這方面的行家,這么一看心底就是一陣失望。
這塊血玉可算不得什么
好東西?。∵@這是他們家的傳家寶?
就這小小一塊殘次品血玉當成傳家寶,他能指望張狂等會兒拿多少錢賣上品軒的玉石?
黃老板越想越失望,面色就愈發(fā)冷淡下來。他把血玉往桌上一放,淡淡地道:“算不得什么好東西。血玉又叫血沁,真正好的血玉價值連城。這款我預估頂多一百萬?!?br/>
把一百萬的東西當成傳家寶,能指望是什么大少?
不等張狂回答,王社會首先急了,道:“黃叔,咱們也算是認識了吧?你不用這么騙我們吧?”
王社會可是親眼看到,這塊血玉放在一堆金條上面的。能夠被徐家人鎖死存放在一起,王社會可不相信這只價值五十萬,至少也得好幾百萬上千萬吧?
王社會認為這是黃老板老毛病犯了,要坑錢了。
可這也坑得太多了吧?
張狂也覺得是,胡一凡不是說能價值千萬嗎?
黃老板的臉一瞬間就黑了,對著張狂怒目而視:“我騙你們?這品相頂多價值一百萬!不信是吧?小雨,小樂,把我們店里的血玉鐲、血玉平安扣拿出來給他們看看!”
“沒錢有什么好看的,弄壞了賠得起嗎你?”旗袍美女眼高于頂,輕蔑地扔了一句。s3;
“弄壞一點,賣了內(nèi)褲都賠不起!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另一個美女跟著附和。
兩個女人的聲音并不小,全部都傳進了張狂的耳朵。
黃老板輕輕一笑道:“你們別介意,小雨和小樂就是這樣的?!蹦莻z美女說的就是他想說的,沒錢玩什么玉?
兩個美女帶著幾個盒子過來,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
張狂看過去,盒子里放著一只血玉手鐲,那紅猶如朱砂,紅的像血,充滿了低調(diào)的高貴!
張狂心里暗暗想著,這品相的確比他手里的這塊好啊……
黃老板冷笑地看著張狂,道:“這一款血玉手鐲,價格在1288萬,是我店內(nèi)最貴的一款。現(xiàn)在知道我在騙你們了嗎?”
就張狂那所謂的傳家寶他還看不上!
黃老板已經(jīng)認定了,這小子不是來買玉的,而是一大早上來賣玉的。把所謂的傳家寶賣給他罷了。
黃老板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道:“張先生,你這款血玉我上品軒不會收的,你可以去隔壁看看。不過——”
黃老板的眼睛突然迸發(fā)出一道精光,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張狂掛在脖子上的財神爺玉佩,“你脖子上這一款很不錯。我出兩百萬可以買下來?!?br/>
張狂的臉色微微一沉,這黃老板竟然看上了他脖子上的這款?
這可是他的救命符!
張狂冷冷地道:“黃老板,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賣玉的。既然黃老板是這個態(tài)度,那我們也不必多談了?!?br/>
本來還想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他也順手買點東西,不讓人家白忙活一趟??伤皇莵硎軞獾?。
黃老板聽見張狂要走,憋了一肚子的火瞬間爆發(fā)出來,手里的茶杯“啪”的一聲砸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小子,敢在江州市這么戲弄你黃叔的人還沒有幾個!”黃老板陰測測的說道。
現(xiàn)在有錢是大爺,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是臭蟲。
場面突然有些僵持了下來,王社會頭上汗水都下來了,他在考慮要不要給自己老爸打個電話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蒼老的嗓音響起來,“小伙子,你是要出售這塊血玉?那不如賣給老夫如何?價格你開如何?”
一群人大驚失色,轉(zhuǎn)過頭一看。
只見一個長相英俊的年輕人和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正笑著看著他們。
黃老板仔細一看那年輕人,剛才還對張狂兇惡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帶起笑來道:“鄧少!”
他老黃就是這樣,誰有錢他把誰當大爺,沒錢就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