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也是金朝國都,元宵佳節(jié),一大早便人聲喧鬧、鼓敲炮響。好好休息回氣一晚,連日‘精’力透支趕路后,卻是螺旋真氣頗有‘精’進,更為凝聚強勁。吃飽喝足,八個看似武林高手的人走在一起太過醒目,便按計劃各自分頭踩點。人‘潮’擁擠,難不倒身俱高明武功的郭靖,使幾分柔勁,人如魚破水‘浪’般,輕松地在人群中穿梭。只要不是太夸張,倒不會太引起別人的注意,一路上類似這般的江湖人士時有出現(xiàn),一國之都,能人異士滿街走并不稀奇。
懷揣著丘處機所描頗有專業(yè)水準的地圖,從城西的平民區(qū),往東北方向,穿過富人區(qū),從開陽‘門’進入內(nèi)城。雖說這幾日城衛(wèi)增加了一倍,但往來的游客卻是以十倍數(shù)。只要衣服還算華麗,身上沒有弓弩一類的違禁兵器,再‘交’納上貴得令人嘖舌的一兩過路費,不用通行證,城衛(wèi)也不會自找麻煩,細細盤察。一兩白銀,平日會覺得大出血舍不得,不過剛才在富人區(qū),看到飛揚跋扈的凱子,隨便練練有些生疏的二師父妙手書生朱聰所傳空空手絕技,收獲不裴,也不多計較了??吹揭聠尾计?、趁著人多出來沾沾暖氣的小乞丐,大方一次,偷偷地往破碗里每人十兩地派一份壓歲錢??吹叫∑蜇哪康煽诖舻襟@喜‘交’集、幸福天降的表情變化,心中難免有幾分得意。
遁著地圖,來到目的地,但見兩三丈高的青磚外墻住兩邊直延出百丈之外,當中是朱紅的大‘門’,大‘門’正中寫著“趙王府”三個金字?!T’前左右旗桿高聳,兩頭威武猙獰的‘玉’石獅子盤坐‘門’旁,一排白‘玉’階石直通到前廳,勢派豪雄之極。一隊威武的護衛(wèi)分立大‘門’兩旁,英武‘挺’拔、目不斜視,無疑比剛才的內(nèi)城衛(wèi)要‘精’銳得多。內(nèi)院靠墻的一邊,看不到超過墻高的樹木,不像相鄰的其它府院庭木高聳,這趙王府防備的森嚴可見一斑。正打量著,忽聽鼓樂聲喧,大‘門’‘洞’開,一隊錦衣‘侍’衛(wèi)開路,隨后走出一人,正當少年,英姿颯爽,面如冠‘玉’,頭戴束發(fā)金冠,身披紅袍,腰圍金帶,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此時錦上添‘花’,勝似潘安,分明是個‘迷’倒萬千少‘女’的主。
少年身后,接蹱而出一頂華麗的金‘色’八抬大轎,轎子四周亦步亦趨地跟著幾個護衛(wèi),正著與我打過照面的沙通天五人。緊跟其后一頂小轎子,卻是街道邊苦力載客的那種最普通貨‘色’,旁邊跟著幾天衣裝樸素的‘侍’‘女’,兩廂對比之下,令人無比錯愕。藍布小轎子之后,十幾幾健漢家丁,分別挑著熱騰騰的包子饅頭,‘色’形‘誘’人的酥果糖聽,男‘女’各式的簡‘色’布襖。聽得了解內(nèi)情的旁人議論,道是趙王爺領著王妃、小王爺一家三口去報恩寺上香祈愿,隨后還會布施衣食,接濟一下缺衣少食的貧民百姓。說話之人對趙王一家透著由衷的感‘激’和欽佩。沒想到完顏洪烈疼愛縱容包惜弱之舉,無竟間博得若大的賢王之名。
正細心觀察著接下來多半會成為勁敵的小王爺楊康,忽覺楊康微皺著眉頭,眼光銳利地往自個方向瞧來。以為被發(fā)現(xiàn)了點什么,卻是感覺旁邊多了個人,來人有意避在人后,向我暗地里打了個手勢,正是也轉(zhuǎn)來王府‘門’前的丘處機。還好因為之前我的小心謹慎,叫眾人都做好改裝易容,丘處機又借助前排的路人遮掩,擋前面容視線,楊康沒發(fā)現(xiàn)什么,才消除心中一閃而過的疑‘惑’。待趙王一家在兵卒護衛(wèi)下漸行遠去,以免節(jié)外生枝,郭靖倒沒有跟上去看個究竟的打算。身邊的丘處機長呼了口氣,暗中傳音道:“沒想那個孽徒眼光那么毒,要不是事先改裝易容,定會被看穿的。幾年不見,不知從哪學的武功,竟‘精’進到那般心有所感的地步?!蔽疑钜詾槿唬瑢羁档闹匾曁岣叩郊t‘色’警戒。心中有一絲不安,但愿今晚的行動不要有什么意外。
繞著趙王府觀察一圈,選擇好了突破點;幾條撤退路線也一一點記在心。之后也沒什么心情逛街購物,直接返回客棧,關了房‘門’,靜心回氣,努力將自己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晚上,和一堆老道士吃了一頓無宵佳節(jié)的團圓飯,心中卻無端想念起了‘蒙’古的母親李萍、哲別師父、拖雷華箏她們。甚至連我一直心有戒謫的鐵木真他們,也突然變得親切起來,怎么說,莫名轉(zhuǎn)生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我的童年都是在草原渡過的。至于前世的記憶,卻是慢慢模糊,被今生的人事漸漸取代了,倒是窗外漫天喧鬧繽紛的煙‘花’,提醒著幾分前世的關聯(lián)。
午夜之后,人聲漸平,空氣中的酒味菜香也變淡了,待到黎明時分,我與丘處機早已藏身在趙王府相鄰的別一處府邸里。其它六人兩人組埋伏在撤退的處個要點上,若事情有變,再出來接應,一切順利的話,就隱身不出。元月十五,月朗星稀,運氣不錯,正好一團綿云抱住明月,是出動的時機了。但見兩道灰影,如迅兔般一路緊貼墻面‘陰’影,比猿猴還靈活地攀越過墻頭,落葉無聲地踏上后院‘花’泥。穿梭而過一簇簇‘花’叢,最后繞過一道竹籬,眼前出現(xiàn)三間烏瓦白墻的小屋。丘處機點頭示意,包惜弱就住在里面。也不廢話,拿出準備好的小鐵桿,挑開‘門’梭,矮身進入,來到南面里房,一施土坑上,正睡著一個‘女’子,三十多歲,姿容秀美,不施脂粉,蓋著布面補了又補的綿被,‘露’出幾片粗衣布衫的衣角。不知睡夢里回想到什么,眼角分明殘留著幾點淚光。輕輕地在她后頸上點了一下,足夠讓她熟睡幾個時辰。棉被一裹,將她抱在懷里,這樣的事情丘處機自認不適合做,只好讓我當苦力了。順手將一封寫好的綁架信留在桌上,上書:“明日午時,西城‘門’外野樹林,一萬兩白銀,只可帶十人以下隨從,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過時不候,后果自負?!眳s是為轉(zhuǎn)移視線,讓完顏洪烈分心一時不會將注意力集中在南下這條路。松了一口氣,事情順利了一半,來路沒遇到多少巡衛(wèi),多半是今晚完顏洪烈賜酒宴,許多人難得放縱喝過了頭,想到回路應該也不會多有挫折。
得意之心不可有。剛出了小屋大‘門’,正見五丈開外背手站立著三人。中間錦衣少年,一臉邪笑,正是楊康。位后兩人著玄衣,身材芹長,披發(fā)及腰,隨風撫動,雙目冰冷,面無表情,頓時給人‘陰’森森的感覺。我大吃一驚,怎么是陳玄風、梅超風兩人。莫非今晚在‘交’待在這里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楊康沒有招來大批‘侍’衛(wèi),大半以為憑三人之力,收拾我和丘處機兩人綽綽有余了。
“師父在上,徒兒這廂有禮了。好久不見,最近你老身體可好。”楊康一臉笑意道:“不知師父你老人家光臨寒舍,卻不見上徒兒一面,反行那采‘花’大盜行徑,‘欲’帶走我母親,也不怕傳揚出去丟了全真派臉面。”
“哼!”丘處機冷聲到,并不多爭辯:“要知道為什么,跟我走便是!”
“跟你走倒好商量,不過師父您可得先讓旁邊的小兄弟先把我母親帶回里屋,以免著了涼,是不?!睏羁狄荒槦o所謂倒。知道楊康是在開涮他,丘處機冷眼相瞪不再爭口舌之利。
“有事好商量!怎么說您老也是我的授業(yè)恩師嘛。好幾年沒考較小徒的武功,不如今晚您老大發(fā)神威,令小徒折服,小徒定然會順理成章跟您老走了?!睏羁狄娗鹛帣C不說話,便挑言道。
丘處機跨前幾步算是應約,凝神備戰(zhàn),見楊康那般自信,倒不敢大意。“恕弟子無禮了!”楊康戲言道。便雙腳一點,施展輕功,搶先出手了。怕‘交’手聲響過大會引來巡衛(wèi),丘處機有點束手束腳,有違習慣的作戰(zhàn)風格,不好硬碰硬。倒是楊康確有自信的資本,武功很雜,招式中不乏沙通天等人的影子,全真派的武功亦章法熟絡,幾乎是壓著丘處機打,不多時,丘處機頗有狼狽,衣裳多處破損,還好武斗經(jīng)驗豐富,一時倒沒留下什么損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眼中余光正好看到梅超風一個小動作:手掌溫柔輕撫微圓的腹部。心中一動,也許有機會反敗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