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一座威武的建筑前,抬頭看了一眼,南書房。整理了一下衣裳,正了正自己的神情,表情嚴肅的跟著公公走了進去。
“啟稟皇上,衡大人帶到?!薄皞骱獯笕恕彪S著兩個公公的叫喚聲,我被“請”了進去。忐忑的進去,除了看到那個香爐在冒在青煙,沒看到什么人了。
“你還站著做什么,進來?!庇鹣傻穆曇魝鬟^來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連忙搜索著他聲音的來源,想著往左還是往右進。穿過幾個偏廳,找到了他所處的地方。
一個偌大的大廳,穩(wěn)重的伏龍?zhí)侔干蠑[放著書房四寶,還有一摞奏折,而御琉仙正端坐在祥龍紅木椅上,走上拿著一本奏折細細的看著。此時的御琉仙褪下了龍袍,只是穿著一身杏黃襄金邊的華袍,把細長白嫩的手襯托的非常好看。墨黑如繁星的眸子盯著奏折,倒映出模樣,頭發(fā)用龍冠扣著,劍眉直細,仔細一看還真是有一副帝王像。
我打量著他差不多時,他也差不多看完奏折了,放下奏折,他抬頭看著我?!翱芍艺倌銇硎亲鍪裁??”我搖搖頭,老實回答:“不知道?!?br/>
他似笑非笑了一下,雙手交叉合攏抵著下巴,“你是大智若愚呢還是心如明鏡?!蔽腋尚σ幌拢瑪傞_雙手:“我這人不適合朝廷,不太懂。”
“說一說你對如今的朝廷怎么看?”他突然語氣嚴肅的問道,然后雙眼緊緊盯著我。“不怎么樣,而且,還有一種羊群作用。”這我算是正話回答他了吧。
“哦?何意?”接著問?!熬褪枪賳T可能已經(jīng)分為幾派處在觀望期,一部分官員則是以某個大頭馬首是瞻,然后等著大頭發(fā)話他們便會給朝廷合力施壓?!睆奈疫@幾天的觀察來看,只能大概的描述一下。
御琉仙眼里的閃過一抹贊賞?!皼]錯,你還是有點感覺的,我還以為你又要裝傻充愣了?!蔽覠o奈的笑笑:“有這個必要么,我不想防你。”想了想,“我大概可以算是你這邊的吧,畢竟你好我就好不是。”如何在合適的時間對領(lǐng)導(dǎo)表示忠誠,這點很重要。
隨即我們兩個共同有意識一般對視一眼,不言而喻。
“啟稟皇上!不好了,太子溺水了!”屋外突然傳來公公焦急惶恐的聲音,“什么?!”御琉仙猛地站了起來,隨即馬上向外走了出去,我見狀也只得趕快跟了出去。外廳里已經(jīng)有兩三個公公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沒用的廢物,還跪在這做什么,還不快帶朕去看看!”御琉仙臉色鐵青,語氣嚴厲指責道?!笆恰?。。是。。?!惫蛑墓s忙連滾帶爬的站起來,然后匆匆忙忙的向外走去。“皇上,太子已經(jīng)被就近安置在雅落閣,太醫(yī)在那診治著?!边@公公不敢耽誤,忙邊走邊說著。
不大一會兒,我們一群人便雷厲風行的趕到了雅落閣,我是不知道去哪。雅落閣門口已經(jīng)是圍站著一堆宮人,見到皇上趕到,一群人連忙惶恐的下跪,大氣都不敢出。御琉仙倒是沒有去理會,忽視那群宮人直接往里屋走去。
才剛進屋內(nèi),就見一個水藍色的身影撲了過來,直接伏在御琉仙的懷里。“皇上,皇上,嗚嗚,你要為臣妾做主啊,念兒好造孽啊——”待抬起頭,才看到那是一個二十出頭左右的女人。梨花帶雨,雙頰紅潤,水潤的大眼里滿是淚水,精致的臉龐滿是凄楚,讓人看一眼便無限愛憐。
“好了,愛妃,朕自會替你做主,念兒如何了?”御琉仙的心思顯然不在這宮妃身上,隨便安撫了幾句,便放開她朝里屋走去。那宮妃也趕快跟著御琉仙進去里屋,看到我也跟著進,看了我一眼,卻是沒說什么。好吧,我純粹也是想想究竟什么情況,見慣了生老病死,我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情感波動了。
只見走進了里屋,一張寬大精致的軟塌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卻精致的小男孩,幾個太醫(yī)圍坐著在診治著,滿臉焦急。
“如何,太子可有事?”御琉仙直接逼問道,趕到塌邊坐下,伸手握住了小男孩的手,焦急卻又愛憐的看著。
“稟皇上,按理說我們已經(jīng)逼吐了太子內(nèi)臟里的水,可惜就是沒見醒,而且,太子呼吸很快很重,一時——”“那朕還要你們做什么!”御琉仙突然的一聲大喝嚇了房間里所有人一跳,全部都跪了下來。
“就是!太子可是這大襄王朝唯一的血脈!他若有事你們一個都活不了!”剛剛那個水藍色宮裝的妃子也附生喝斥道,極力表現(xiàn)著一個偉大的母親的形象。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來試試吧?!睙o奈之下我還是出口道,死人我不在乎,但是我不愿意見著活著的人冤枉的死去。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我,連御琉仙也是。我沒去理會,走到塌邊,輕柔的把小太子側(cè)著身,然后從他胃部用手指比劃著到了胸骨位置,一個指關(guān)節(jié)用力一點,“哇——”一口水從小太子的嘴里吐了出來,隨即低低的口申口今聲嗚咽起來。很明顯,是余下的水堆積在食道,頂撞到肺,引起呼吸不暢而輕微休克。
“念兒,念兒,你怎么樣了,看看父皇啊?!薄澳顑?,念兒,我可憐的兒子,告訴母妃好點了沒有?!贝藭r御琉仙是一臉欣喜又擔憂,現(xiàn)在的他,僅僅是個父親。那宮妃也是淚如決堤,美麗凄楚,當然,整個畫面還算是灰常感人的和諧畫面。
“啟稟皇上,太子如今最需要休息,不可過多打擾?!币粋€年邁的太醫(yī)還是斗膽出聲提醒到,御琉仙才回過神來,撫摸了幾下小太子的額頭,隨即還是整了整衣裳,不舍又擔憂的看了小太子一眼,帶著那個宮妃走了出去。
“這一次,衡大人真是有功與朕,挽回了我的稚兒,來人,賞!”御琉仙神色不明的看著我,但眼里真摯的感謝卻是有的,我欣然接受,比起什么大襄王朝唯一的血脈,一句稚兒無意是最中聽的。無關(guān)政治,只是一種溫情的血脈。
宮門之事,真真假假又有多少。也許本來有著真摯的心,卻又要因為各種原因而偽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