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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井空soe399在線播放 周二上午凌海國際機場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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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上午。凌海國際機場。

    頭等艙已經(jīng)開始登機了, 岳紹輝把電腦放進包中, 一切就續(xù), 然而并未起身, 因為離他幾個座位外的某人對廣播邀請充耳不聞, 握著手機, 溫柔到肉麻的笑。

    這個家伙十分鐘前才匆匆趕來, 身上很露骨地一股被浴室水汽剛熏過的味道,公文包里拿出來的資料還貼著昨晚拿回去時的筆記標簽, 顯然根本沒動過。一臉滿足地在跟岳紹輝聊天, 忽然收到一個短信, 看了一眼,隨即就起身離開獨自坐到一邊去,好像那短信能跳出手機被別人分享到。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信息, 這世界上能瞬間讓張星野變傻、變慫、變暴躁的,只有一個:小混蛋季萱。

    岳紹輝輕輕吁了口氣, 大長腿彎在膝頭,耐心等候。

    昨天一整天都在忙,上午到PNTI去見甲方項目負責人,因為有一個大的工程范圍變更需要重新評估,下午回到公司就與工藝部開會聽取最近幾個小項目的設計匯報。這期間兄弟兩個連面都沒見著, 吃飯都是各自在會議上吃的工作餐。

    晚上張星野有應酬, 岳紹輝就獨自留在公司對這次新加坡之行準備的技術資料重新過目。來之前他就對海普的發(fā)展和最近開發(fā)的設備和技術進行了詳細的研究, 整套資料的技術部分都是他親自把關, 這次又在商業(yè)部分里添了幾樣數(shù)據(jù)證明, 重新打印做了標記讓吳健帶給張星野。

    現(xiàn)在看來,都是無用功。

    這家伙之前純粹應召,現(xiàn)在兩個人的關系似乎近了些,至少他有了那套公寓的鑰匙,雖然什么時候見面還是女孩說了算,但也并非完全被動。這次四天出差成了絕佳的理由,從船上下來又連續(xù)兩晚過夜。不用猜岳紹輝也知道,即將的小別被兄弟充揮利用到什么程度,以至于一向精準守時的張總險些誤了飛機。

    凌海飛新加坡要將近六個小時,岳紹輝通常都會帶了工作上飛機。不過這次出差日程非常滿,之后他就要直接飛回南非,所以打算趁旅途機會跟這個智商現(xiàn)在基本為零的家伙聊聊天,雖然不一定能改變什么,但至少可以知道要在哪里出問題。在這家伙把這么多年與心偉和梁家的關系搞砸并且把自己的人品一并敗壞之前,岳紹輝可以計劃預防或者補救,也算是一種安全預警。

    終于,在溫柔的地勤人員再次廣播邀請登機,目光明顯是看向他們,張星野這才站了起來。

    兩人一起驗票、登機,一路往機艙走。岳紹輝覺得兄弟的心情真是格外地好,這還是比較少見的,畢竟這半年多無論是電話、視頻還是見面,只要涉及私生活,他基本都是處于一種亢奮狀態(tài),不是不滿足,就是太不滿,即便難得和女孩又在一起,也像嗑了藥的一時貪歡,從沒有正常地開心過?,F(xiàn)在這個樣子,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目前還是純粹的肉/體關系,岳紹輝幾乎就要相信他是在戀愛了。

    “怎么了?”岳紹輝決定問一下,讓他膨脹并且散布一下。

    “早晨起來看到衣櫥里有我的襯衣,不高興了。”

    岳紹輝挑了眉,不太確定他是否領會到這句話的意思:衣櫥里原來根本就沒他的襯衣?OK,這不難理解,畢竟他曾經(jīng)常是半夜被趕出來的,可是,她不高興了,他怎么這么高興?

    “怎么回事?”

    張星野笑,把手機遞過去。岳紹輝猶豫了一下,同寢的時候也沒有這么親密過,這個家伙顯然有很值得炫耀的東西,于是接過來。

    萱:衣櫥里怎么有這么多你的衣服?

    張:放幾件備用。不然早晨上班我還得先回家換衣服。

    萱:不來可以更方便。

    張:是不想提前一個小時走。

    幾分鐘的空白。

    張:萱?生氣了?

    萱:我說了不行。

    張:等我出差回去就拿走,好不好?

    萱:全部。

    張:好。

    又是幾分鐘空白。

    張:萱,我登機了。

    萱:嗯。

    結束了,寥寥幾句,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溫度,甚至讓人懷疑肉體的可信度,岳紹輝第一次近距離地真實感受到小混蛋的“混蛋”。

    似乎覺察他的不理解,張星野拿回手機笑著說,“她從來不給我發(fā)短信的,我給她的短信,不光不回,還刪??匆娺@個沒有,”說著他指向最后一句,“秒回。她在等著我?!?br/>
    不知道一個“嗯”字他是怎樣解讀出這么多的,岳紹輝只想如果項目投標時張總對甲方的意圖都這樣猜測,CNE前途實在堪憂。想說什么,但是忍著,閉了嘴巴,兄弟已經(jīng)被完全泡軟了,這個時候的塑型權顯然都在小混蛋手里,無論她想不想。

    進入機艙,安頓好行李坐下,岳紹輝拿出手機正準備關機就看到他發(fā)過來的一段音頻,打開一聽,濃眉忍不住一挑。音頻大概兩分鐘,顯然沒錄完,岳紹輝扭頭問,“口琴?”

    “嗯,她吹的?!睆埿且耙苍诼?,“怎么樣?”

    “還不錯。她這個年紀還會吹口琴?”

    “嗯,昨晚我過去,她在陽臺吹口琴,叫《月光》,正好有月亮,特別美?!?br/>
    口琴的聲音無關曲調(diào),本身就有一種懷舊的感覺,想起昨晚進家門,那悠悠的樂聲傳來,一瞬間就牽起人的神經(jīng),輕輕觸動。尋聲走到陽臺上,見她盤腿坐在花壇邊,像是在吹給那些野花聽,月光清涼如水,暗香浮動,女孩的長裙,腮邊零散的發(fā)絲,真真又是一幅畫。

    張星野聽得出她并不熟練,偶爾會返回去重吹一個小節(jié),可是,那個樣子實在太可愛,他忍不住就蹲下湊過去輕輕吻了她一下。

    如果不是前戲,她是不會允許他吻的,可昨晚她居然沒動,微微怔了一下,放下口琴。于是,他就大膽挪到了她唇上。吻很淺,很短,可張星野覺得心怦怦跳,突然初戀的感覺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月光下,吹口琴的女孩。

    這個畫面本來就很有意境,更何況畫中人是一個季萱那樣的女孩。岳紹輝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嘆了一下,她很漂亮,出乎他意料的漂亮。星野在審美上一向是個膚淺又浮夸的家伙,然而,也許是審美疲勞,對女人,他似乎對漂亮并不敏感,比如心妍。

    從一夜情開始到相遇之后女孩匪夷所思的反應,時間幾乎一點都沒有站在星野這邊,很快就把他陷了進去。其實岳紹輝并不驚訝,對于兄弟,挑戰(zhàn)永遠都是他激情的原動力。而這個女孩子,她的個性和超出年齡的冷靜與才華,選擇的相處方式隨意又不負責,像一朵散發(fā)著淡淡百合清香的罌//粟,對男人的吸引力簡直就是致命的。雖然幾乎是種侮辱,可偏偏,那個人是張星野,不在正常男人之列,暴躁之后,他是這么害怕失去這種侮辱。

    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之間產(chǎn)生了一種詭異的默契和平衡,他瘋狂地愛她,卻并不是很懂她,而她,跟他睡,從不在意。在岳紹輝看來,這“不在意”就是個死穴,不會有任何好的結果。而對兄弟,這是他絕不會和平接受的,不管他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多么深情又屈服,張星野,就不是個肯失去的人。

    “琴棋書畫啊,沒想到這小丫頭除了氣死我還有不少別的本事。”

    男人很得意又曖昧地炫耀,岳紹輝笑笑,“藝術本來就是相通的。”

    張星野立刻挑眉,“那你畫一個我看看?!?br/>
    看著家伙像要咬人,岳紹輝笑了,“在你那里住了多久了?有什么計劃么?”

    “現(xiàn)在還在兒童畫坊做兼職,”張星野收了手機,“等這次回去,我就去找褚老坐坐,看能不能讓她一起參與那個慈善展覽,到暑期展出前還有幾個月,先留下,然后么慢慢看,她想在做什么,工作室,畫坊,還是就懶著隨意畫畫,都可以?!?br/>
    “她應該有她自己的計劃。”岳紹輝頓了一下,“星野,有些事情一旦形成固定模式,是很難改變的。”

    “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她喜歡就行?!?br/>
    “不改變,就會厭倦?!痹澜B輝不得不把話點明,“她年齡還小,維持下去,除了變成習慣,還能有什么進展?一旦有新鮮刺激,就是結束。對于她這樣年紀的女孩,愛情幾乎就在每個街角?!?br/>
    張星野笑著搖搖頭,“Tony,季萱不是‘這樣年紀的女孩’。你想想看,她從小長起來就有錢方若。你知道錢方若在畫界的名聲么,那是個浪子,身邊多少女人,他對萱的樣子,根本就是多年企圖未遂。心偉,能對梁心偉說出‘不’的女人可能有,但是讓他花這么多心思還對他毫無興趣的,你說,萱是不是第一個?最主要的,還有,咳,我。”

    最后這一句,很短,很無恥了。岳紹輝笑,這家伙對自己的評價簡直高于一切,不過,由這三個男人做論據(jù)來證明季萱小混蛋的“鐵石心腸”,實在是足夠強硬。

    “怎么樣?基本包括了男人的全部了吧?還在每個街角?我覺得她根本就沒那個基因,不會像小女孩愛啊愛的,膩膩歪歪,這樣,就挺好?!?br/>
    “錯,還少了一種。”

    “哪種?”

    “顧辰?!痹澜B輝故意挑釁,“跟你幾乎是完全相反的男人,魅力十分強大。”

    張星野不以為然地瞥了他一眼,“她從小就在藝術圈里長大,季老先生多少學生?顧辰這樣搞藝術的,見多了?!?br/>
    岳紹輝想想也不無道理,雖然顧辰給人的印象非常好,好到會讓人隱約覺得相識多年的小妹心妮顯得有些不合拍,可是,他和季萱,又似乎太像了,于是放棄這個無謂的斗嘴,“既然你覺得可以繼續(xù),早點告訴心偉,別讓他發(fā)現(xiàn),我們就被動了?!?br/>
    兄弟始終說“我們”,這讓張星野覺得很貼心,“昨天心偉又約萱了,當時我在身邊,她回說有事?!?br/>
    這一點,張星野還是比較得意,當時她在吹琴,他就坐在她身邊摟著她,看到短信,他什么也沒說,她就回了。之后,他收緊手臂輕輕吻她的發(fā),抱了好半天,她也很乖,沒動,他的心特別軟……

    “我估計心偉這兩天就會約她說明心意,萱會立刻拒絕。相信我,她想讓人死心是可以很輕松、很絕對的。然后我再告訴心偉?!?br/>
    岳紹輝聞言皺了下眉,覺得這種事后補救實在是不夠誠意,但是,兄弟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一種執(zhí)迷的狀態(tài),小心翼翼,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們現(xiàn)在這種特殊的平衡、甚至任何可能季萱不高興的事,他都堅決不會去做。

    算了,希望事情真的像星野預料的,在他們出差的這幾天心偉已經(jīng)被拒絕,如果那樣,他可能很快就回美國。心偉那個人,是不會回頭的。

    ……

    昨夜有月亮,今天也是明媚的一天,陽光從打開的落地窗門照進來,季萱坐在床邊,看著衣櫥里,男人耀眼的襯衣。

    他去新加坡出差,周六下午才能回來。說四天,其實,是滿滿的五天,而她的機票,就在下周六……

    其實,在船上被他一口咬下去的時候,她疼出了眼淚,就是那一刻,她想,在上飛機之前,他一直在??山裉觳恢罏槭裁矗吹揭聶焕锏囊r衣,心一下難以接受,一個短信發(fā)去,沖他喊。

    之后,她握著手機,一直坐床邊。再次看到她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掛在一起,這么熟悉,又這么陌生,恍惚的一瞬間,痛徹心肺……

    直到孫彤打電話打催,季萱才起身,洗漱。

    他趕飛機之前還做了早飯,可是已經(jīng)涼透了,她沒有熱,就那么一口一口,吃那冷去的味道……

    ……

    到了美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人們都去吃飯了,畫室里靜悄悄的,一大束黃玫瑰,油彩與石膏都遮不住那浪漫的味道。

    那是彤彤的工作臺,是彤彤的花,而那送花的人就是每天開始按時接送的白宇飛。是的,這曾經(jīng)一見鐘情、愛得天翻地覆又最后扛不住生活的艱難而分手的兩只,在彼此折磨了半年之后,重歸于好。

    原來,宇飛在17AVE酒吧零點的演出被偶爾到這里來喝酒的某個當紅樂隊的鍵盤手看到,竟然被邀請給人家做了演唱會的熱場。圣誕節(jié)后連續(xù)幾場,場場爆滿,當紅樂隊更紅,而白色魔方也跟著跟著帶起了人氣,紅起來幾乎就是一夜之間。很快就簽了京城一家知名經(jīng)紀公司,春節(jié)后拿到了第一個唱片合同。

    當時彤彤得知還酸酸地說,現(xiàn)在他終于夢想實現(xiàn)了,天高海闊,隨便飛吧。誰知,人家飛回來的第一件事找那個曾經(jīng)跟著他連一日三餐都快吃不起的女孩,求婚。

    男人成功后的表白當然就是成功,一切的苦都一筆勾銷,彤彤哭得稀里嘩啦地接了那枚戒指。

    季萱當然為他們高興,不過,她沒有去吃那頓在17AVE酒吧的訂婚狂歡酒,據(jù)說那天宇飛大醉,哭了,說今生今世,死而無憾。聽說的時候,季萱半天沒說話,心里說不出的僵硬,可能,還是不習慣聽到男人的眼淚……

    用手帕把頭發(fā)扎起來,開始工作。

    周六就是先生的生日畫展,學生們的畫已經(jīng)都送來了,畫室里很滿,不過先生沒有讓她參與安排畫展的事,還是讓她專心做大若畫室送來的畫。

    忙碌,時間總是很快,一下午很快就過去,季萱工作的時候幾乎什么都聽不到,直到有人大聲叫,“季萱!”

    季萱這才抬頭,看門口,靠著個瀟灑帥氣一臉春風得意的男人:白宇飛。季萱笑笑,“進來吧,彤彤去院里了,馬上就來?!?br/>
    “我找你。”

    聞言季萱有些無奈,這兩天宇飛一直找她,為了還那曾經(jīng)的五萬塊錢。季萱不想拿,并不是大方,只是,這五萬塊錢的積攢完全都是顧辰。那個時候,她根本不知道生計維持,一路走,教課,打工,都是他在計劃,季萱甚至不覺得這錢里有她的份,卻是她的決定全部給了宇飛,慷人之慨,現(xiàn)在,當然不能接受。

    季萱摘下手套,走過去,“怎么?換成現(xiàn)金了么?”

    白宇飛笑笑,“你出來一下?!?br/>
    跟著他出門,下了臺階,白宇飛轉身,“季萱,你不要生氣。不過,這是幾個月前你拜托我的事?!闭f著他回頭,“你看誰來了?!?br/>
    傍晚,夕陽斜照,濃密的梔子花樹下,站著一個人。還是那件牛仔襯衣,還是那個舊背包,目光看過來,還是……那個等候的姿勢……

    心……就此停跳,就像那個離去的午后,一切……都被時間捕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