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杯酒,我替她喝,然后我再自罰三杯,一共六杯酒,這位公子覺得怎么樣?”
當天鳳國一干皇室子弟想看戰(zhàn)冰雪出丑時,李恒突然端起酒杯,臉色平靜,嘴角邊上露出一抹笑容,不知是冷笑還是譏笑。
李恒的聲音響起來后,天鳳國的一群人都禁了聲,他們是摸不準李恒的來路,若是太過放肆,得罪了炎煉國的某位權貴,只怕不妥。
況且李恒的話合情合理:戰(zhàn)冰雪的三杯酒我替她喝,我自己再喝三杯,這也是給足了你們面子,難道你們還要鬧騰?
姓齊的青年臉上有些不滿,不過他也是心機陰沉之輩,眼珠子一轉,忽的笑道:“這位兄弟好酒量,齊某佩服;哎,不瞞兄弟說,齊某也是好酒之徒,不知兄弟是哪位府上的公子,改日定要去叨擾一番,與兄弟一醉方休?!?br/>
李恒端起酒杯,倒?jié)M一杯酒,仰頭喝了下去,然后才笑道:“在下一介草民,哪敢與王爺對飲?!?br/>
說完后,不去管那人惱怒的臉色,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自顧又喝了五杯,放下就背后,瞇著眼睛環(huán)視一圈,說道:“各位王爺可還滿意?”
“呵呵,這位兄弟真是海量哪,公主殿下,你該不會是故意找了一人過來擋酒吧?哎呀,這可不夠意思,不行,今天殿下一定要再喝一杯。”
齊姓青年對戰(zhàn)冰雪不給自己面子很不滿意,眼珠子一轉,又耍起花招。
戰(zhàn)冰雪臉色登時變得很難堪。
她的性格原本就冷若冰霜,心高氣傲,若不是顧忌炎煉國的臉面,今天的酒宴也不會來,不想對面這人竟如此不知廉恥,三番兩次以言語調戲,當下也不管這名青年是什么身份,俏臉寒霜,冷聲說道:
“我不善飲酒,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難道你是聾子么?要想喝酒自己抱著酒壇子去喝,別來煩我?!?br/>
九荒大6第一才女的傲氣和派頭,盡顯無疑!
齊姓男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如豬肝一樣,俊朗的面孔被氣血憋得通紅,但他必須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飆,也不敢飆!
這是哪里?
這是炎煉國的王宮,他要是敢在這里對戰(zhàn)冰雪無禮,那些禁衛(wèi)軍才不管他是什么人,絕對會將他刺成一只人形大刺猬。
“七妹,不要放肆,這是天鳳國齊國公的兒子齊耀偉,他特意代表齊國公為父皇賀壽,是炎煉國的客人,你快點道歉?!?br/>
戰(zhàn)巾幗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丹鳳三角眼內驀然露出一抹怒意,微蹙著眉頭斥道。
她在天鳳國做了幾年皇后,言語間自由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勢,尤其是那雙丹鳳眼,更是無意間露出絲絲寒意。
戰(zhàn)冰雪的臉色,忽然平靜下來,剛才的氣惱似乎完全不見,只是目光有些怪異,緩緩地瞥了一眼戰(zhàn)巾幗,淡淡地問道:“大姐,那剛才的事情又怎么算?他既然知道我不勝酒力,卻偏要我喝酒,這算不算是天鳳國的皇親沒有禮數(shù)?”
“七妹,你大膽!”
戰(zhàn)巾幗一拍桌子,鳳眼中竟露出一抹森寒的殺意,“七妹,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天鳳國皇家的事情,也是你能說的?”
“嗯,我明白了!”
戰(zhàn)冰雪低著眼簾,慢慢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膽戰(zhàn)心驚的話,“大姐,你現(xiàn)在是炎煉國的人,還是天鳳國的人?”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聲!
戰(zhàn)巾幗眼睛之中有寒光迅閃過,潔白如玉般的雙手青筋突起,顯然是動了真火,她眼睛連閃數(shù)次,胸口大力起伏十幾次,才將滿腔的怒火勉強壓下去。
多少年了!
自從戰(zhàn)巾幗下嫁到天鳳國當王妃,然后當上一國之母后,即使偶爾回炎煉國看望老皇帝,老皇帝對她的態(tài)度也很親熱,不敢吵罵!
而戰(zhàn)冰雪,這個年紀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竟敢在一群王孫貴族面前頂撞自己,而且還問了這么一個大逆不道的問題。
戰(zhàn)巾幗心中,不禁生出怒氣,還生出一抹森寒的殺意!
她心中,對戰(zhàn)冰雪動了殺意。
“七妹,你醉了,趕快回天雪殿吧,”炎煉國的二公主也嚇得夠嗆,暗中責罵戰(zhàn)冰雪不懂規(guī)矩,但她畢竟是炎煉國的人,言語間,當然要向著自家人。
戰(zhàn)冰雪一言不,只是看著面前的精致酒杯,她在等戰(zhàn)巾幗的回答,或者是在等戰(zhàn)巾幗的反應。
戰(zhàn)巾幗盯著漸漸出落成比自己還要漂亮的七妹,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生出無數(shù)種滋味,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要打壓戰(zhàn)冰雪的氣焰,重新樹立自己的威嚴。
“七妹呀七妹,我們這么多年未見,你就是這么對待自己大姐的么?”
戰(zhàn)巾幗的聲音溫和,仿佛不帶一絲煙火之氣,待這句話說完,她驀然坐直身子,身上的氣勢猛地一變,語氣比剛才要狠辣百倍;
“七妹不懂禮數(shù),不尊禮法,今日本宮就要替父皇好好鞭撻你,你們誰也不能給她求情,否則一概要挨上三十鞭?!?br/>
幾位炎煉國的公主臉色都驀然一變,嘴里雖不敢求情,但臉上都露出不忿和惱怒。
“你是天鳳國的皇后,有什么資格鞭撻我們炎煉國的公主?”
戰(zhàn)冰雪的幾位姐妹心中,都這么想著。
“大姐,七妹年紀還小,不懂事,你該怎么責罵就責罵,只是這鞭撻……是不是有些嚴重了?”
二公主的臉色也很難堪,其他姐妹年紀還小,不敢頂撞戰(zhàn)巾幗,這個時候,二公主必須出面為戰(zhàn)冰雪說話。
戰(zhàn)巾幗滿臉寒霜,哼了一聲,揮手道:“七妹她不尊禮數(shù),不懂禮法,應該挨三十鞭子,今天我看在你們的面子上,只打她十鞭,我親手打,誰都不能再求情?!?br/>
她說完后,冷冷地看了一眼二公主,丹鳳眼中的狠辣和威嚴盡顯無疑,二公主心中打個冷戰(zhàn),也不敢說話了。
天鳳國的一群王孫貴族更不會幫戰(zhàn)冰雪求情,尤其是齊耀偉,臉上閃過得意的笑容,嘿的一聲,等著看好戲。
戰(zhàn)冰雪漠然地轉過頭,盯著戰(zhàn)巾幗,平靜地說道:“嗯,小妹不懂禮數(shù),確實該罰,只是就算受罰,也不必勞煩天鳳國的皇后娘娘,你雖貴為一國之母,只怕還沒有資格鞭撻異國公主吧?”
戰(zhàn)巾幗滿臉寒霜,厲聲道:“我現(xiàn)在是以你大姐的身份鞭撻你,長兄為父,長姐為母,我既然身為你的大姐,就有資格代替父皇責罰你。”
“那好,小妹再問你一遍,你究竟是愿意做炎煉國的人,還是甘愿做天鳳國的人?”戰(zhàn)冰雪眼皮都沒抬,聲音依然漠然地說道:“只要你回答是炎煉國的人,莫說十鞭,就算一百鞭子,我也甘愿受罰?!?br/>
“我下嫁到天鳳國,自然算是天鳳國的人,”戰(zhàn)巾幗冷笑道:“但我還是你的姐姐,仍然有權利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