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nèi),黑板上的時鐘即將指向九點十分,距離下課鈴的響起,就只剩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任課老師依然在講臺上喋喋不休,為了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歸納重點,以及劃定需要復習的內(nèi)容。
而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的龍之介和希諾,雖然都假裝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但其實心里卻因為不同又或者可以說是相同的事情而煩惱與思考著。
龍之介定定地看著自己前方的空位――那是武安幫原先的位置,此時的書本文具還堆放在抽屜中,但座位的主人卻是再也沒有機會使用到了。
由于真實身份為魔女的武安幫,最終是被亞里沙以冰之太刀斬殺,所以,自然不會像文稻有或者紀緯緣那樣受到魔女的抹殺魔法所影響,而徹底被抹除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痕跡。
所以,魔法師公會那邊也已經(jīng)展開了行動,據(jù)說是冒稱了武安幫的家人,以雙親臨時調(diào)職為由,替武安幫緊急辦理了退學的手續(xù)――因為武安幫原先的學業(yè)記錄上就有著數(shù)次轉(zhuǎn)學的經(jīng)歷,這樣的處理倒是沒有太過于引起校方的懷疑。
于是,關(guān)于武安幫事件的后續(xù)處理,至此可以說是告一段落。
然而,這次事件的終結(jié),卻又是另外一起事件的開端,雖然龍之介暫時沒有明確兩件事之間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不過紀緯緣會在這個微妙的時間點遭到抹殺,很難讓人懷疑與之前的事件無關(guān)。
就在龍之介盡力回想過去幾天所經(jīng)歷的一切細節(jié),卻一無所獲之際,下課鈴終于響起,任課老師也趕在最后一刻將全部重點劃出,接著就干脆地宣布下課,走下了講臺,走出了教室。
“班長,你在上學之前說過到了學校有事情要跟我詳細講吧?”
在下課之后,希諾就從自己的位置――也就是文稻有原先的位于龍之介鄰座的位置,來到了龍之介的身邊。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從希諾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她似乎對龍之介當時沒有說出口的事情一直感覺到好奇。
事實上,希諾應該對龍之介為什么不和她一起上學的理由更加感興趣吧?
然后,出于魔法師公會的特派專員的專業(yè)素養(yǎng),希諾識趣地避開了這部分,而先直接詢問了更加有情報價值的問題。
“希諾,從昨晚開始,直到剛剛,我都一直在回憶,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有機會見到那個抹殺了緯緣的魔女,但是,我果然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龍之介說話時的情緒有點低落,但語氣中卻又飽含著些許的堅定。
“所以,我臨時想了一個計劃,雖然可能并不成熟,也有可能起不了什么效果,不過,只要是有機會可以找到讓緯緣消失的兇手,有機會能夠發(fā)現(xiàn)那個魔女的身份的事情,我都覺得,有去嘗試的價值……”
“那班長的計劃是……”
“我希望希諾從現(xiàn)在開始,可以一直跟蹤我……不,應該說成是監(jiān)視。請希諾在和我保持一定距離的前提下,監(jiān)視我周圍的情況,這樣可以做到嗎?”
面對龍之介突然提出的要求,希諾表示不解。
“做到的話倒是可以做到,但是有什么意義嗎?”
“有的……雖然不想承認,不過,我可能真的有著‘招引魔女’的體質(zhì),從之前的大將軍和緯緣,到現(xiàn)在的這個身份不明的魔女,或者再加上最開始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一個,在這段不長的時間里,出現(xiàn)在我身邊的魔女數(shù)量多得實在是過分了……”
龍之介說著,環(huán)視了班內(nèi)一周。
事實上,在龍之介的懷疑列表上,自己的同班同學自然是嫌疑最大的人群,只是,由于沒有多余的線索,龍之介也無法給出特定的懷疑對象。
“這種巧合雖然幾率小,但是,也不能完全通過這幾件事來判定班長有這種體質(zhì)吧?”
“有沒有這種體質(zhì)不是重點……我只是根據(jù)經(jīng)驗法則來推斷。”
龍之介在腦中組織著言詞,向希諾解釋道。
“希諾應該也知道吧,可以免疫魔女的抹殺魔法效果的對象,就只有在魔女殺人后使用魔法時的目擊者,就像是之前我保有文稻有的記憶,是因為目睹了武安幫殺害他的場景的原因……”
希諾點了點頭,這種情報,她從吳異尸對龍之介的催眠記錄上讀到過――不過,那一份報告書上,卻把龍之介曾經(jīng)被殺害過一次的事情隱瞞過去了。
“當時其實我是被武安幫殺了一次的,還是相當慘烈的死法……”
想起通過吳異尸的催眠而復蘇的慘痛記憶,龍之介仍然是心有余悸。
“不過,我有不死之身,所以,雖然當場是被殺害,但之后卻又很快恢復了……這次緯緣被抹殺的事件,我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目擊者,不,或者說,我一定是目擊者!”
龍之介說著,思路也漸漸明晰了起來。
“如果說那個身份不明的魔女就是這個學校里的人,那么,他/她應該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我還沒有死這件事……對于魔女來說,隱藏自己真實身份的最大手段就是將所殺害的人的存在痕跡抹除的抹殺魔法,所以,如果發(fā)現(xiàn)能夠不受抹殺魔法影響的目擊者還存活的話,對方一定會想辦法來殺死我……”
說到這里,龍之介突然堅定地看著希諾。
“到那個時候,魔女一定會在我面前現(xiàn)身,而這個,就是讓希諾出手制裁他/她的最好機會……”
希諾愣愣地點了點頭,心里也理解了龍之介的計劃。
簡而言之,就是所謂的“引誘”。
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識破那個魔女的抹殺魔女的目擊者,龍之介以自身作為誘餌,將處于陰影中的魔女,引誘到陽光之下。
就想法而論,這倒不失為一個簡單粗暴卻效果絕佳的計劃。
只不過,要充當魔女的誘餌,這需要承擔多大的風險,希諾自然是最清楚的,尤其是對于沒有戰(zhàn)斗能力的龍之介而言,可以說是最大化了這份風險。
“班長,你的想法不錯,只是,實際執(zhí)行起來,你有想過自己會遭遇到什么嗎?”
雖然感受到了龍之介的決意,但出于人道考慮,希諾還是給龍之介進行了提醒。
“班長要讓我在魔女也察覺不到的地方進行監(jiān)視的意圖,我是理解了……但是,這樣的距離,代表的意義是什么,班長也清楚吧?在這種距離下,班長的人身安全,我可能……”
“我知道的,最壞的結(jié)局,就是被魔女殺死吧?”
龍之介打斷了希諾的對話,卻意外地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只是,對于擁有不死之身的我來說,那一個,其實是最好的結(jié)局?!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