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見到溫知夏時,她正站在菜市場和一個賣菜的阿姨討價還價。
“阿姨,這個蘋果怎么賣???”“四塊五一斤。”
“能不能便宜點?”
阿姨忍無可忍,這小姑娘到底是不是來買東西的?
“你直接說多少錢能買?”
這半天功夫,將她整個水果攤所有的水果問了個遍。
溫知夏剛想說什么,一道含著笑意的話說道:“每樣都給我來倆斤。”
他轉(zhuǎn)過頭去,逆著光站在他面前,他低頭掃著二維碼正在付賬,
一路上倆人提著大包的水果,他忍不住問道:“買這么多你吃得完嗎?”
“送給別人不行嗎?”
“我也吃不完?!?br/>
長安滿不在意,“我又不是送給你?!比粘恍∽孀?。
溫知夏:“……”我日尼瑪!
“那你送給誰?”
長安笑吟吟,“反正不是送給你?!?br/>
就問你氣不氣?
溫知夏提著方便袋的手,忽然很想打人,他硬生生的扯出一抹僵硬地笑容,“滾,勞資不想看見你!”現(xiàn)在就滾,滾遠點!
媽的,就是欠揍。
不行,他要忍住,這攻略對象。
“你說真的?”
長安說著將他手上的東西全部拿了過來,笑吟吟地問了句。
“不后悔?”
溫知夏氣沖沖的喊道:“誰后悔誰就是孫子!”
但是下一秒,他抱著長安的胳膊,甜甜的喊道:“爺爺,我錯了。”小模樣乖的不行,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兇神惡煞。
長安小小地驚了一把,沒在說什么懟他的話。
小祖宗有心臟病,差點就忘了。
以后這個懟人的毛病,一定要改掉。
溫知夏乖巧地跟在長安后面,看著她站在孤兒院門口,將水果分給小孩子,耳邊的叫聲吵得她頭疼,明明是不耐煩的樣子,但是她卻沒有離開,一直等到將水果完全分完。
溫知夏手支著臉,坐在邊上,“你看著不像是善良的人啊?!?br/>
長安咬開零食袋開吃,“我過沒說自己是好人吧。”
明明一個大男人,卻這么愛吃。
溫知夏都沒見過,比他還能吃的人。
他一直等到李陽吃完東西才開口問道:“回去不?”
“嗯?!绷闶硾]了,該去超市補點貨了。
“李阿姨說,過幾天李霞定親讓你記得回去。”溫知夏默默地加了一句,“讓你不要帶上我。”
勞資長得滲人嗎?為什么不能去!
這么膈應(yīng)人好嗎?
“沒事,我?guī)慊厝?。”她默默地將懟人的話憋下去?br/>
溫知夏聽了,心中的火氣消了大半,這才像人說的話嘛。
定親當天,王大柱換掉了平日拖拖拉拉的乞丐裝,穿上了黑色西裝,頭發(fā)也做了個發(fā)型,那身肥肉也減去不少,整個人精神了不少,皮膚黝黑黝黑的,像是剛才黑龍江回來。
李霞穿著一件大紅色旗袍,腳蹬一雙紅色金邊繡鞋,下裙用金絲線勾勒出一朵牡丹花,畫了精致的妝容,一頭烏黑的秀發(fā)盤起,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隨之發(fā)生了變化,一副溫婉端莊的站在王大柱旁邊。
果然還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長安牽著溫知夏到場時,李母正忙著接待親戚客人,她跑上前也跟著李母一起。
“李陽,我聽說你最近賺了不少錢,你妹妹定親你給包多少紅包?”眾目睽睽之下,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了出來,她毫不掩飾敵意的問道。
長安順著聲音看過去,女人額骨偏高,那雙眼睛瞇成一條線,完全睜開時更顯眼小,還是歪嘴巴。
長安面上一片風(fēng)輕云淡,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隨手將禮物盒遞給記賬人,“沒多少,也就幾十萬。”
女人尖銳刺耳的聲音又響起,她不屑地看了一眼長安那個禮物盒,“你就可今年吹吧,這里能有幾十萬?”
長安笑瞇瞇,“你猜。”找茬的?
她在原身記憶中,沒找出與這女人有過結(jié)的記憶。
女人叫王秀,是李母娘家妹妹的兒媳婦。
原身也和她沒見過幾面。
“我猜你包的是一毛錢幣,或者是硬幣?!迸说靡獾奶袅颂裘碱^,四處看了一眼。
長安故作驚訝,“您猜的還真是——”說到這里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著慢悠悠地語調(diào)說道:“不準呢?!?br/>
她給李霞包的禮物能用錢衡量嗎?
那多沒意思,可要說值不值錢,應(yīng)該是值錢的。
記賬人打開那個長安的禮物,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飾,通體剔透,打開時還發(fā)出微弱的光芒,只稍就知道定不是凡品。
眾人也驚訝與長安的出手大方,在農(nóng)村看來,出嫁女就是別人家的,不必要給那么好的。
長安笑吟吟地也給李母遞了個盒子,里面是一頭白玉。
玉能養(yǎng)人,送給李母是再合適不過了。
眾人看到他又遞出一只盒子,起哄讓李母現(xiàn)場打開戴上,也讓大家一飽耳福。
李母笑得合不攏嘴,雖然看到了溫知夏也沒影響她的好心情,她連忙應(yīng)下,“好!好好?!?br/>
她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遞給溫知夏,她親手給小姑娘帶上,并且說道:“這是當年小陽爸爸給我的,說是送給兒媳婦。”
現(xiàn)在她兒子有出息了,自己的身體也漸漸好轉(zhuǎn),每天過的也是開開心心的,沒必要去阻止兒子和誰交往。
然后她打開手中的盒子,里頭靜靜地躺著一對玉首飾,剛打開就聞到了淡淡地藥香味。
長安笑著解釋,“這種玉浸泡過草藥,帶上對身體好。”
李母聽到兒子說對身體好,想也不想便戴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眾人發(fā)覺李母的氣色都變好了很多。
宴席結(jié)束后,王大柱拖著長安走到角落,將她今天包的紅包還給她。
長安推過去沒接,“不,你留著給我妹多買好吃的補補身體?!?br/>
她確實給了幾十萬,銀行現(xiàn)提的人民幣。
長安本來還想裝逼來著,來的路上差點都忘了帶出去。
到了晚上,還陰戳戳的遞給記賬人。
錢歸錢,禮物歸禮物。
不能混為一談。
“那你呢?”王大柱悄咪咪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和李霞母女坐在一起的小姑娘,“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也要娶媳婦,總不能什么都沒有,就讓人家姑娘跟著你吧。”
他媳婦大哥人是不錯,但誰錢都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
長安要是知道他這么想,肯定要幽幽地回一句,還就是大風(fēng)刮來的。
在前幾個世界,她就沒像現(xiàn)在這樣缺過錢,雖然手頭還是不富裕,但是錢多了也沒啥用。
她默默地望著溫知夏,錢多了這祖宗能活多久?
長安平日里都會去做善事,做好事,除了接任務(wù)就是做善事。
她都快想不起之前的自己了,和現(xiàn)在的差距,簡直不要太大。
既然想借著小世界滋補靈魂,就要多幫幫小世界穩(wěn)固發(fā)展,多多培養(yǎng)人才,有時候還要當一次反派BOSS,制造矛盾,給主角增加人生經(jīng)驗。
但是吧,她還是很倒霉。
小祖宗吧,依然還是沒啥變化,搞得她都懷疑出現(xiàn)變故了。
算了,下個世界起就順其自然吧。
算了吧,下個世界,搞搞主角吧。
她實在是一個人無聊,善事什么滴,誰愛做做去。
好歹做了那么多年,一點效果都沒有,這次的世界更像是在捉弄她。
一個位面世界,有主魂,有殘魂就罷了,還多了殘魂個體意識。
長安放出黃麗英時,溫知夏已經(jīng)睡得賊香,東倒西歪的倒在床上。
黃麗英迅速掃視長安一眼,淡淡地目光露在溫知夏身上,輕輕地笑了一聲,她隨意地往床上一坐,“這是你女人?”
那姿態(tài),就差加根煙,敲著二郎腿了。
長安:“……”她這點頭是錯的,不點頭好像也是錯的。
踏馬這副軀體中,裝的是男人!
黃麗英又問了一句,“怎么不說話?”難道把她放出來,是來大眼瞪小眼的嗎?
“你和她,其實是一個人?!彪m然這話,聽起來很假。
“噗呲?!?br/>
黃麗英轉(zhuǎn)換了個坐姿,“你是在說笑嗎?”不等長安回答,她又顧自說道:“可是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呢。”
“你沒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輪回嗎?”
黃麗英臉色倏然一變,望向長安的目光帶了絲絲敵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快她恢復(fù)平靜,面上又是一副淡漠的模樣。
“不能輪回,是因為魂魄殘缺,你仔細看他也是魂魄殘缺?!?br/>
長安并不怕被黃麗英看出溫知夏男人魂魄,女人軀體。
為什么呢?
系統(tǒng)出品,必屬精品。
當然,這都是別人家的系統(tǒng)。
她家那個坑貨,太辣雞。
黃麗英點了點頭,“你似乎說的很對?!笨墒?,這關(guān)她什么事?
她不能輪回,這女人卻能入輪回,說明這個女人才是主魂,而她只是別人的殘魂。
殘魂融入主魂,便再沒有自己的意識思想,像是化為肥料一般滋養(yǎng)主魂。
憑什么呢?
她雖然看著模樣小,但要真算起來,還要大現(xiàn)在的人幾輪,她生前就是這幅摸樣,年紀輕輕地人就被活埋了。
而他哥哥則比她晚上幾年,這也就是他哥哥看著是少年模樣,而她只是一個小女孩模樣。
自死后,她一直都是這副模樣,不會老,不長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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