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陌生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林維維終于被徹底激怒,在這一刻,不管她面前的是讓她不止一次心神失守的妖孽般的男神,還是她好不容易確定了想要愛的男人,她都理智全無,唯一想做的,就是像個潑婦一般歇斯底里地喊罵一頓,而所有想罵的話都如同井噴一般驟然噴涌而出。
“你有什么資格對我的家庭說三道四,他們是我的爸媽,我們要怎樣與你何干,你自己從小爹不疼媽不愛,你就來攻擊我,你明明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知道什么樣的愛是父愛母愛嗎?你懂嗎?你根本就沒有經(jīng)歷過,你憑什么來說我,我的父母都愛我我為什么不愛他們,是你自己心理扭曲,以為全天下的子女都跟你一樣冷血,你個變態(tài),瘋子?!?br/>
她罵紅了眼,瘋狂的像面對一個仇人,語言尖銳傷人,姜甫赫臉色鐵青,卻沒有只言片語,只是那么冷冷地看著她,桃花眼危險地瞇成了一條線,她的罵聲一停,整個小套房便陷入一片寂靜之中,落針可聞。
林維維抬手抹了一把淚水,新的眼淚幾乎立刻就奪眶而出爬滿她整個臉頰,她是哭了,氣勢卻一點都不弱,就那么倔強地睜大了淚眼與他對峙著,現(xiàn)在的她像個刺猬,受到一點刺激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戰(zhàn)斗。
終于,在長長地一聲嘆息之后,姜甫赫率先妥協(xié)了,揉了揉眼頭,眉宇間有著說不出的疲憊,他朝著站在面前的林維維招了招手,再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br/>
他的妥協(xié)瞬間就軟化了林維維所有的刺頭,這一刻,她所有的憤怒都化成了委屈,撲進他的懷中嚎啕大哭。
爭鋒相對地兩人,任他們再怎么會算計,都沒有想過,他們會是用這樣相互攻擊的方式來打開心扉,多年以后,當(dāng)林維維回想起這一幕,她就深深地表示,他們真的很欠虐。
林維維這一哭,起碼就有半小時,心里的壓抑被宣泄出去,她只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想聽個故事嗎?”
她將身體躺上沙發(fā),頭枕在他的腿上,溫順的像只貓。
“恩?!彼祛^理了理她耳際的碎發(fā),隨意地應(yīng)了聲。
“從前有個小女孩,她有一對工作很特殊地父母,他們很忙,總是出差,但是在小女孩心中,他們就是英雄,他們很忙,要打很多‘怪獸’,所以一年之中,他們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往往好不容易有個休假,也會有一些臨時通知而調(diào)走他們,這種時候,她跟弟弟,還有關(guān)系很好的跟爸媽一個工作的朋友的女兒,他們都會被交給保姆阿姨照顧,父母覺得對孩子有愧疚,每次回家都極其寵愛他們。”
“也許受到的關(guān)愛太少,三個小孩很頑劣,阿姨換了一個又一個,到最后終于沒人能忍受他們,但他們卻聰明,每次父母回來,成績單上的成績永遠是最好,后來兩家父母商議,培養(yǎng)孩子的獨立性,家務(wù)統(tǒng)統(tǒng)自己做,阿姨不要了?!?br/>
“這樣的情況下,小女孩率先懂事了,她答應(yīng)父母,自己是姐姐,以后會照顧弟弟妹妹,本來阿姨的約束力就不夠,那之后連唯一看管他們的人都沒有了,他們畢竟還是孩子,完全玩瘋了,但很快問題就來了,鄰居家的大孩子小孩子都跟約好似的,瞅著他們家大人不在,就時不時來欺負他們一下,砸個門,敲個窗什么的,小女孩不知所措,他們的武力值太低,硬碰硬之后受傷的總是他們,還要忍受那些大孩子的父母們的包庇跟污蔑。”
“小女孩很委屈,她也想要有父母來給他們出頭,她就等啊等,有一天父母終于回來了,她滿腔的委屈等著哭訴,卻看到大人們集體受傷的慘狀,身上包著大大小小各種紗布,那一刻,她才真正的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的工作是很危險的,是會流血的,從那以后,小女孩學(xué)會了偽裝,她用最開心的笑容來迎接父母的每一次回歸,把所有的心酸委屈都壓在心底,用最討好的表情去對付那些壞大人,她對著電腦,偷偷地學(xué)習(xí)化妝易容,從網(wǎng)上購買一些**,制造了各種大人進他們的家的假象?!?br/>
“很快,小女孩就到了十五歲,這種年紀,加上一個身高長相身手都出類拔萃的弟弟,她覺得屬于她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父母回家,她像個孩子一樣跟他們親密,有一天父親告訴她,有一個很帥氣的男孩,本質(zhì)不壞,卻要被壞人所利用,她很果斷地告訴父親,一定要幫那個男孩,咦?你怎么了?”
林維維支起上半身,用手戳了戳姜甫赫的大腿,突然硬的跟石頭一樣。
“麻了。”他有些僵硬地回答她,林維維還沉浸在自己有些低落的情緒之中,根本無暇顧及他的異常,只是吸了吸鼻子,坐直了身體。
“繼續(xù)?!?br/>
“哦,”拍拍臉,她接著道,“事實上,小女孩根本不懂什么拯救人的計劃,她只是覺得父親想要那么做,而她,習(xí)慣了偽裝,習(xí)慣了在父母面前乖巧懂事,她只是慣性地就支持了她的父親,直到兩年后,父母的尸體被運到他們姐弟的面前。”
回憶來襲,林維維抱頭簌然淚下,“她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親手把父親送上不歸路,兩年啊,整整兩年沒回家,她恨那個男孩,是他害死了父母,可同樣的嫉妒他,她這個親生女兒都從來沒有待在父親身邊兩年那么長的時間,而他一個陌生人卻得到了他所有的關(guān)愛,她好恨,也恨她自己,她曾經(jīng)一度想找到那個男孩跟他同歸于盡,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姜甫赫伸手將她擁擠懷里,他抱的很用力,嘴里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么呀,”他說的很認真,林維維掙扎了下想去看他的臉,卻掙扎不開,索性靠在他身上,“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講話太難聽了?!?br/>
“知道就好?!?br/>
“······”林維維囧了下,“你為什么非要刺激我說出這些?”
“我受不了你老是用看精神病一樣的眼神來看我?!?br/>
“······”這絕逼是來報復(f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