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溫故陶醉在自我歪歪中,早已把當初要尋人的念頭忘的一干二凈。忽然,她感覺肩上一熱,便轉身回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男子,一個清雅俊秀的美男子。
烏黑的頭發(fā)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fā)髻,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在光的照耀下顯出清秀的面孔,一雙修長潔凈的雙手不時遮擋著陽光,細碎的長發(fā)覆蓋住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眼角卻微微上揚,眸子里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看那容貌,好個青年才俊,黑發(fā)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這朦朧,直似神明降世。
他相貌雖然美,卻絲毫沒有女氣。身高近七尺,偏瘦,一襲水墨青衣,作書生打扮,手中撐著一把油紙傘。
“姑娘何故孤身一人在此?”冷不丁地,面前那書生開口輕聲問道。
溫故看他看的入神,呆愣了半刻才反映過來。
‘’啊,我、我也不知道?!裏o奈的聳了聳肩,攤開兩手。轉而似又起了興致,學著那書生的口吻接過了話題,‘’我看你生得這般風流韻致,該不會是那古書上的寧采臣吧?‘’調侃完,還有意無意的用手肘撞了撞那書生。
那書生許是被她這一動作震住了,白凈的臉上竟釀上了幾分迷離的紅暈,半晌才應道:“非也,小生蘇辛,原是在山中采藥碰到下雨誤了時辰,現(xiàn)正準備回鎮(zhèn)上?!?br/>
聽到他的回答,溫故不禁疑惑起來。
‘’采藥?這么大的霧,你鈦合金狗眼呀。‘’
‘’鈦合……小生愚鈍,不知姑娘所言何意?!?br/>
溫故還想再問些什么,突然,她看見晨光、繁花、古樹……一切她先前所看到的事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那滿布于四周的晨霧也越來越濃,好像要把人吞噬般,朝著她的方向聚攏而來。
‘’?。?!‘’她驚恐一聲,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姑娘,姑娘!“
意識消失前,好像有個急切的聲音在耳邊呼喚著她。
天亮了,當陽光照到了被子上,照到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照到了庭前的風信子,她那微翹的睫毛忽然抖了抖,張開了那還睡意惺忪的眼睛。
‘’是夢?‘’溫故喃喃自語。話語間似還殘留些許意猶未盡。
雖是心中疑慮,但她也沒有再多做深究。胡亂撓撓頭發(fā),打個了慵懶的呵欠,一骨碌從床上下來。
洗漱好后,她去廚房泡了一杯滿滿的摩卡。不同于大多數(shù)女生所青睞的卡布奇諾,這種咖啡有著濃厚的巧克力味和不太溫柔的酒香。
所以,在她的印象里真正的摩卡咖啡有點兒像愛情,既酸又甜。而摩卡的存在,理由也很簡單,就是為了讓愛戀中的人們了解愛情的甜美和波折,為了讓我們親身經歷那種名為愛的情。
思緒飄飄蕩蕩,不知又進了哪個記憶的房間。
只記那時,陽光不燥,微風正好。有一男子,青衣飄飄,書生打扮,手執(zhí)花傘,不緊不慢,走走停停,仿若流連路旁風景。談笑間,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