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畫姐姐拍了拍我的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兒“你的身子……我聽羅素說了?!毖援叄闱浦业亩亲拥馈澳愦蛩阍趺崔k?”
“又能怎么辦?抵不了走一步便算一步?!蔽颐嗣亲樱p聲兒道。
“走一步算一步?”知畫姐姐敲了敲我的頭“你現(xiàn)下雖說是解禁了,可卻也是個暫時的。屆時等太后娘娘的壽辰一過,我便再也無法替你說情兒。”
說罷,她又擔憂地瞅著我道“就算你看破了與皇上的情,也要為腹中的孩兒著想才是。”
難道,要帶著肚子在芙蓉軒里禁足一輩子么?
“好了好了……”我見知畫姐姐著急得都要點起火來,趕忙輕聲兒哄道“我既已經(jīng)出來了,便不會再進去。”說罷,便拍了拍知畫姐姐的手,讓她放心。
我雖素來胡鬧,可關鍵時刻也是個有分寸的。知畫姐姐見我如此說,便不再嘮叨我“罷了罷了,你心里有數(shù)便好?!?br/>
言畢,又瞧了瞧我今日的著裝與臉色“雖臉色蒼白,也總算是養(yǎng)好了一些,不再如前些日子般憔悴了。只是如今雖是夏日,但你的身子骨不好,今日的衣裳還是太過單薄了些……”
我嘟起了嘴兒“姐姐怎么跟個老婆子一般了……”
“你!你這個丫頭,我擔心你,你倒不識好歹了!”
我聽言,吐了吐舌頭正要哄回去。后頭一陣輕微喧嘩,再看時,卻見兩步緩慢轎攆落下,一太監(jiān)尖亮的聲音喊道:“皇上駕到,書小儀駕到!”
是擎蒼和待書!
今日的擎蒼格外精神,甚至可以用意氣風發(fā)四字形容。一套合身的明黃色盤龍便服,把他襯得越發(fā)俊郎傲氣兒。
僅僅兩月不見,心中泛起的陌生卻如江水波濤。
如今他身邊站的小鳥依人,正是我曾最信任的待書。只見她緊緊地挽著擎蒼的手,柳眉倒豎,美眸含情。
我心下一陣惡心,待書啊待書,才短短兩個月便連晉兩級,不愧是我身邊兒出去的人。
待我回過神來,知畫姐姐已經(jīng)屈身低頭道“臣妾見過皇上,愿皇上萬福金安?!?br/>
而縱使我萬般不情愿,也只有跟著道“臣妾見過皇上,見過書小儀?!?br/>
擎蒼沉默了一會兒,便虛扶起了知畫姐姐道“畫兒不必多禮。”
“謝皇上……”
我自不會期盼擎蒼再對我柔情似水,我與他,已是昨日朝陽永不復。
我只自顧自的站直身子,抬眼朝待書望去。
好一個美人兒,哪怕是丫鬟出身,卻也變成了野鳳凰兒了。
待書不甘示弱地盯著我,嘴里客氣兒道“慕容答應近來可好?”
不知為何,只稍多看一眼待書,我便覺得惡心得緊“托書小儀洪福,嬪妾身子骨極好?!?br/>
許是我態(tài)度冷淡,待書亦不愿與我多聊。只見她聲音兒柔弱,扯了扯擎蒼的衣袖輕喚“皇上……”
“嗯……”擎蒼皺緊眉心,只朝著我瞟了一眼,便與待書攜手而去。
然,只那一眼,我的心便如同刀割。
擎蒼,你眼中的意味兒,到底是諷刺,還是不屑?我如今在你眼里,便這般不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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