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br/>
整個身體的每一寸所在都像是被碾壓一般,然后被千萬噬蟲啃食。
可是我依舊沒有舉動,只是在感慨這份疼痛。
沒有燈光的驅趕,這個密閉房間依舊沒有一絲黑暗,我懸在此中看著充斥眼前的淡綠色熒光,再也看不到其他。
視覺沒用了,聽覺和嗅覺也被嚴重干擾了,就連精神力感知也被填充著密閉艙的浩瀚能量沖擊沖廢,唯一能有些許知覺的也就是皮膚的觸感,盡管在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的痛楚之下已經(jīng)不太精確,但是我依舊能感覺到這充斥的液體正以一種穩(wěn)定的速度更新著。
“哥,這是一種高度濃縮的能量液體,只有部分異能者可以承受,那個教官真是不得了,且不談這種液體造價昂貴,他居然敢這么貿然對你使用這樣強烈的淬體方式,太亂來了……”
道森在我腦海里抱怨著,但是我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因為我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精力了,甚至就連他接下來要説的東西都沒有再聽下去,一切都開始模糊起來,就連那一直折磨著我的痛楚也是如此。
可是,這份痛楚……好熟悉啊。
————
“起來!”強烈的沖擊貫穿了我的軀體,意識一瞬間恢復了過來。
我吃力地睜開雙眼,這是一個讓我陌生而又熟悉的昏暗空間,周圍有這密密麻麻的指示燈以及數(shù)不盡的虛擬顯示屏。心中無緣無故地泛起恐懼,我努力地想要挪動一下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絲毫氣力。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边@個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身邊原來還有一個人,費力地扭頭望去,一個帶著銀質面具的人無聲無息地站在我的面前,那因為光線效果而顯得黑洞洞的雙眼似乎正盯著我。
“怎么,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嗎,要不要找人dǐng替你?”聲音是金屬摩擦的質感,雖然不似人聲,但是我還是從中聽出了嘲諷之意。
“不要!”我掙扎著爬了起來,死死地盯著他,“我還可以繼續(xù)!”
“可是我要求過你要盡可能保持清醒,可是你每次堅持的時間都達不到我的期望,這已經(jīng)造成了了浪費。”
我的心又一次慌了,“再給我一次機會!你答應過的,別對他們下手。”
“好吧,明天是最后一次,我會將濃度再次調高百分之五,而你依舊得保持至少五xiǎo時清醒,如果做不到的話,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們自然會替補上來,我相信一個一個試過去總一個是達標的。今天你走吧?!?br/>
——
我扶著冰冷的金屬墻壁,踉蹌著想要走出這個隱藏在所有人目光之下的煉獄,走完狹長的地下通道,一步一步艱難地踏著臺階,一腳深一腳淺,剛剛才恢復了些許的意識又開始模糊了……
“碰!”最后一階沒有走穩(wěn),右腳被輕輕絆了一下,可是就是這輕微的重心不穩(wěn),我便再也受不了重重地摔了出去,面部朝下直直倒在了地上。
這個煉獄建在森林之中,又或者説我們都生活在森林之中,本來大家只是平平淡淡快快樂樂地度過輕松的幼年歲月,但這一單純的打算卻在一次意外之后被徹底打破了。
遠處的嬉鬧聲已經(jīng)越來越近,似乎是朝著我的方向,不行,不能讓他們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否則一切都完了。
我再一次站了起來,身體已經(jīng)開始發(fā)麻了。
“啊,是哥哥!”這是誰的聲音?好熟悉啊,我的眼睛已經(jīng)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了,這種狀態(tài)下的我只能感受到模糊的一切。
“真是哥哥啊?!?br/>
“真實的,哥哥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啊,人家想找你玩都找不到人啊?!?br/>
“哥哥,來玩吧?!?br/>
周圍的弟弟妹妹沒七嘴八舌的説著話,這些聲音揉雜在一起對于聽覺已經(jīng)模糊不堪的我來説不下于魔音。
“不了,作為你們的哥哥,我不能總是陪你們胡鬧?!蔽也恢牢沂窃诤驼l説話,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説出話的,我不知道我是擠出笑臉的,我的面部肌肉已經(jīng)開始僵化了嗎,每牽動一絲都艱難無比,也疼痛無比。
我在他們新一輪的抱怨聲中離開了這個地方,沒有攙扶任何東西,沒有做一絲蹣跚狀,我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走路了,麻木的肢體之中居然產生了涼意,真是奇怪啊,這股涼意究竟是哪里來的呢?
我只是在走,憑著記憶在走,這是一個院子吧?好像是的,我記得再往前走三十米左轉就是我的房間,距地面一米高處靠左邊的就是把手。
我伸出顫抖的雙手,在前面偏左方的附近摸索著——摸到了!用力扭動——滑了,再試一次——又滑了,再來……
可是,不管我試多少次,心里再怎么努力,依舊沒有辦法改變我已經(jīng)握不住的事實。
眼淚已經(jīng)在眼中打轉,夠了!真是夠了。説到底,我只不過比我的那些弟弟妹妹們早那么幾分鐘罷了,這樣的痛苦根本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這個時候,一只溫暖的手握在我已經(jīng)沒有一絲力氣卻依舊掛在門把的手,然后輕輕用力——“卡擦”
——
我在她的攙扶之下走到了床邊,然后被緩緩放置在床上,當她的臉距我只有十厘米不到的時候,我終于看清楚了這個人究竟是誰——黛絲兒。
“你沒事吧?”她緊張地關心道。
“……把門關上?!蔽译p眼緩緩地閉上,調整了一下然后艱澀地吐出這四個字,按年齡,黛絲兒排第三,但是論細致卻是誰也比不上她,與其一味地將其排外還不如透露些許內容。
“黛絲兒,答應我,別將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你也不要多問,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其他人……”
——
“哼哼,你來了?!庇质撬?,帶著銀質面具,空洞的雙眼處看不出任何反應。
“我來了?!钡诙?,已經(jīng)恢復了的我再一次來到了這里,頭一次,我真心感謝這個變態(tài)的體質,不論我受了多么嚴重的傷,都可以在極短的時間里自愈。
“那好,進去吧。”
我走近靠內的一個透明倉,熟練地打開罩門,跨步踏入,罩門自動關上,然后一種淡綠色卻不透明的熒光汁液迅速包裹住我的身體,充斥著這狹xiǎo的空間,劇烈蠻橫的能量通過的皮膚肆無忌憚地鉆入體內,恣意縱橫,碾壓著我每一寸的肢體,摧殘著我每一種感官。
“要堅持。”
“要堅持!”
“要堅持?。?!”
————
當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身體的機能正迅速地恢復者,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先前可比的。還有,那段記憶究竟是什么?我從空間腰帶里拿出一套衣服迅速地穿戴完畢。
“喲,真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封閉的空間里波拉特的聲音傳來,“原來這樣的你才真正是一個怪才,經(jīng)過大量狂暴而又純粹的能量輻射的洗禮,你不僅堅持的理智時間遠遠長于其他人,吸收能量的量不可估量,就連這種恢復速度都是我聞所未聞的。現(xiàn)在的你,終于讓我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