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父親?”蘇莜沐披著一件外衣出門,就見蘇璨像個沒頭蒼蠅般在院子里一陣徘徊,面上有喜有憂,見蘇莜沐匆匆過來,蘇璨的腳步一頓,轉(zhuǎn)頭看了蘇莜沐一眼,嘆了一口氣,“你二娘……早上摔了一跤……”
蘇莜沐點點頭,嗯了一聲,“是早產(chǎn)了啊,不過算算日子,再過十天也滿十月,也不算早產(chǎn),父親不必太擔心。”
聽了蘇莜沐的話,蘇璨的神情并沒有舒展開來,更是擔憂,一方面擔心早產(chǎn)傷身,另一方面歡喜自己終于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了,到底是兒子還是女兒呢?
都說“尖男圓女”,如果孕婦的肚子明顯是渾圓型的話,那么一定是女孩子了,而且要那種從背后都能看出懷孕的話,那就是兒子。又有“酸兒辣女”的說法,其實這不是沒有根據(jù)的,所以孕婦懷孕后如果慢慢的變得喜歡吃辣的話,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懷女孩的前兆了。很多老人家的說法是肚臍外凸或肚臍下的黑線細而淺是懷女孩的特征。所以如果孕婦發(fā)現(xiàn)自己肚臍外凸肚臍下的黑線細而淺,說明懷女孩的可能性大。
二娘懷孕后喜歡吃辣多一些,看來是女兒吧,雖然生兒是福,但生女也一樣,他也一樣喜歡。生女兒好,他也不過是民戶,不用非得生個兒子子承父業(yè),女兒好,女兒多了也是福,就像現(xiàn)在的莜沐,自學(xué)成材,隨隨便便給人治病都能賺萬金。
越想蘇璨的嘴角笑意越濃,這笑正好被身邊的蘇莜沐看在眼里,也跟著笑。
時間似過來很久很久,房間里傳來朱婉婷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產(chǎn)婆的催促聲,朱玉進出產(chǎn)房,清水一盆盆端進去,血水一盆盆被端出來,只是,朱玉的面色有些難看,被蘇莜沐抓住胳膊,“朱玉,里面情況怎么樣了?”
這句話也是蘇璨想問的,視線直直的盯著朱玉的臉,等著她的回答。
朱玉抬眸看了眼一臉焦急的蘇璨,又看向眸色沉沉的蘇莜沐,點點頭道,“姐,里面情況很不好,夫人痛昏了還幾次,胎兒的頭似乎卡住了,不管夫人怎么用力,就是出不來……產(chǎn)婆說……”
蘇璨追問:“產(chǎn)婆說什么?”他的眉頭緊皺在一起,朱玉每說一個字,他的心就像是被針扎,胸口悶悶的難受。
朱玉頓住,轉(zhuǎn)頭看向蘇璨,這才緩緩說道:“產(chǎn)婆說,再過一刻鐘,孩子還沒生出來……很有可能……可能……”可能一尸兩命。
后面的話朱玉不敢說,明明是件喜事,她怎么可以說出那么不吉利的話?
蘇璨只覺眼眶一熱,似有什么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抬步就往前走,卻被一只手抓住。
蘇璨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身后,蘇莜沐拉住他的衣袖笑容淺淺,“父親,產(chǎn)房重地,還是讓我去看看吧。”
不待蘇璨回答,蘇莜沐抬步上去,推開房門走進去,隨手關(guān)上門。
蘇璨張了張嘴,將自己沒說出的話吐了出來:“你還只是個孩子啊……”一個姑娘家進產(chǎn)房看得那些,那她以后會不會惶恐懷孕生子?
朱玉對蘇璨施禮,轉(zhuǎn)身進了產(chǎn)房,留下蘇璨一個人在院子里吹冷風。
聽到腳步聲,產(chǎn)婆滿頭大汗的抬頭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你是?”
蘇莜沐點點頭,將衣袖擼起,將頭發(fā)一絲不茍的綰起來到朱婉婷面前,此刻的朱婉婷已經(jīng)虛弱的躺在床上,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和頭發(fā),整個人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蘇莜沐掰開朱婉婷的嘴,將一顆藥丸送入她嘴里,在她喉嚨一抹,藥丸順勢滑過喉嚨,進入胃里。
清涼的感覺順著喉嚨而下,原本累到昏昏沉沉的朱婉婷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顫抖著手握住蘇莜沐的手,“莜沐……你來了……”似想到什么,抓著蘇莜沐的手微微用力,“我的孩子呢?”
產(chǎn)婆有些哭笑不得道:“夫人啊,你快用力啊,孩子再不出來……就會胎死腹中了……”
聞言,朱婉婷的心猛然一縮,“啊”的一聲,猛的一用力,孩子哇哇的落地,產(chǎn)婆大喜:“生了生了,恭喜夫人,恭喜姐,夫人生了個公子?!?br/>
外面站著的蘇璨也聽到了朱婉婷痛叫聲,產(chǎn)婆激動的喊聲,男孩,居然是兒子?!哈哈,他終于有兒子了!
蘇莜沐緊握著朱婉婷的手,感激的看向虛弱的朱婉婷,“二娘,恭喜你!”
朱婉婷虛弱一笑,耳邊聲音有些虛幻,兒子,真的是兒子。
朱婉婷道:“莜沐,謝謝你!”要不是這丫頭及時進來給她喂下一顆藥丸,她也沒辦法用力將這孩子平安的生下來。
蘇莜沐笑了笑,“我們是一家人,不用謝,況且,我也沒做什么?!?br/>
朱婉婷也只回以微笑,產(chǎn)婆已經(jīng)將孩子清洗干凈,送到兩人面前,一邊夸講道:“我當產(chǎn)婆這么多年,第一次見過這么漂亮的孩子……”
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蘇璨笑意滿面的沖到朱婉婷與蘇莜沐面前,似乎沒有注意到產(chǎn)婆抱著的孩子,看著虛弱微笑的朱婉婷,“二娘,你……受苦了?!彼揪褪莻€粗人,不會甜言蜜語,這句關(guān)心的話被他說的有些生硬。
蘇莜沐笑了笑,見產(chǎn)婆臉上表情尷尬,從袖子里掏出兩塊碎銀交給產(chǎn)婆,從她手里抱過孩子。
產(chǎn)婆眉開眼笑的謝恩離開,蘇莜沐抱著剛出生的孩子歡喜的看著,她還是第一次這么手足無措的抱孩子,軟綿綿的,不會一用力就捏壞吧?
蘇璨與朱婉婷含情脈脈對視,這才想起他把一個人冷落到了,轉(zhuǎn)頭,蘇莜沐將孩子遞到他面前給他看,笑道:“爹爹,你看,孩子跟你很像呢?看看這鼻子,這嘴巴……”
蘇璨將孩子抱在懷里,感覺熱血沸騰,這是他兒子啊,老來得子,真的很不容易。
蘇莜沐看了眼蘇璨,又看了眼他懷里搖著拳頭的娃子,“爹爹,弟弟叫什么名字呢?”
蘇璨想了想,說道:“就叫他夢陽吧,你是莜沐,他是夢陽。”
蘇莜沐笑了笑,“名字很好?!焙芎糜浤亍Uf著抬頭望天,是美夢陽光嗎?
夜幕降臨,朱玉被留在朱婉婷房間里照顧,蘇璨則坐在書房里處理公事,蘇莜沐揉著有些酸痛的肩膀看向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是夏末,傳來蟬鳴聲聲。
太子宮里,墨璃昕聽說兒子歸京,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王元澤面前,上下打量依舊神采飛揚的王元澤,總感覺自家兒子出去了一個月瘦了好多。
王元澤笑道:“母后,你在看什么呢,兒臣可是平平安安的回來的?!睆奶K莜沐那回來后,他第一時間沐浴,用的真是蘇莜沐給他的艾草泡澡。
墨璃昕談了口氣,“你??!總是讓母后擔心你?!?br/>
王元澤笑了笑,給墨璃昕行了個禮,“兒臣不孝,讓母后擔心了。”
墨璃昕嘆了口氣道:“既然都回來了,那就跟母后商量一下你與簡衽的婚事吧?!边@婚約是三年前定下的,本就說好在上宮簡衽及笄后迎娶過門,眼看現(xiàn)在王元澤的心都在那民女身上,這樣下去可不好,還是早早娶上宮簡衽過門,也好讓王元澤收收心。
聞言,王元澤的面色有些不好,“母后,兒臣還,親事可以再晚些,在說下個月就是父皇生辰了,兒臣還要為父皇準備一份大禮呢?!?br/>
真的一點也不想娶那個女人,當初他就不該聽母后和莜兒的勸說,利用聯(lián)姻穩(wěn)定自己的地位,他是皇子,婚姻之事本就做不得主,可不知為什么心里總感覺很難受,一旦自己娶了上宮簡衽,他就會失去些什么,而不是得到什么。
王元澤說完走到書架前開始翻閱書籍,“母后,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回去吧,兒臣明日進宮給您請安?!?br/>
墨璃昕點點頭,這件事本就急不得,轉(zhuǎn)身離開。
墨璃昕一走,王元澤也不再裝作很認真看書的樣子,將手里的書往一旁一扔,整個人如虛脫般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
蘇家添了個生命,這可把全家人都樂壞了,蘇璨嘴角時常掛著笑,朱玉直接擔任保姆的角色招呼朱婉婷與蘇夢陽,蘇莜沐好不奢侈的買上好的補藥給朱婉婷補身子,三日后,朱婉婷已經(jīng)能下地走動了,但蘇莜沐還是叮囑她少動,盡量躺著,要是落下月子病,以后的日子就不好了。
五日后,蘇莜沐在注意點陪同下上街采購,家里多了個孩子,衣服尿布的總覺得少,好在這天氣不錯,衣服每天洗每天干,哪怕一天換個五六套衣服的也沒事。
蘇莜沐走到一個攤前拿起一個撥浪鼓轉(zhuǎn)動著,撥浪鼓隨著她手指的轉(zhuǎn)動發(fā)出咚咚的聲響。
朱玉站在一旁笑道:“公子還太了,這個可玩不了。”
蘇莜沐卻不以為意,我行我素的將撥浪鼓買了下來,還邊走邊玩,引得路人一陣側(cè)目,懷疑蘇莜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才那么喜歡孩子的玩意。
一間茶樓的雅間里,上宮簡衽透過窗戶看向街道上的風景,一眼就瞧見拿著撥浪鼓走著的蘇莜沐,嘴里發(fā)出一聲冷斥,“真是幼稚!”
坐在她對面的青衣女子側(cè)頭看去,就見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個白衣女子白紗罩面,手里拿著一個撥浪鼓轉(zhuǎn)動著,好似長不大的孩子。
青衣女子皺眉想了想,終于想起什么轉(zhuǎn)頭看向面前端著茶杯的上宮簡衽,“那個是你表姐?”
上宮簡衽冷哼一聲道:“是啊,就是她,她倒是有弟弟了,買了個撥浪鼓玩,卻把我弟弟給弄沒了,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青衣女子聞言瞪大眼,“那個女人害死了你弟弟?”
上宮簡衽點點頭,“是啊,她就是那樣惡毒的女人,真的很像找人好好教訓(xùn)她一頓出氣?!庇绕涫窍氲綄ψ约褐倚墓⒐⒌你y杏就是死在那個女人面前,她的內(nèi)心再也無法淡定,這個仇一定要報。
青衣女子重重的將手里的茶杯擱在桌子上,“真是個惡毒的女人,簡衽別怕,我來幫你出氣?!闭f著她對著身邊的侍女招招手,侍女湊近,隨即點頭緩緩?fù)讼隆?br/>
侍女很快下了茶樓,一路跟隨蘇莜沐身后。
此刻的蘇莜沐來到食攤子前,朱玉手里已多了兩大袋東西,走路也有些吃力,看到蘇莜沐停下腳步還有買,不由唉聲嘆氣。
侍女也在后面停下腳步,側(cè)頭看到街角處站著幾個流氓混混盯著人群說說笑笑,心里生出一記,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那幾人走去……
張三捏著一根稻草靠著墻壁色瞇瞇的打量人群里穿梭的姑娘,視線盯著蘇莜沐妖嬈的身材曲線不由吞了口口水,這女子長得真不錯,可惜白紗罩面看不清面目,估計是戶千金。
李四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三哥,那姑娘聽不錯的,就她了!”
張三側(cè)頭看向他嘴里還叼著一根稻草,這是他們每天的目標,找一個漂亮姑娘,將她騙出城去玩樂一下,然后甩手走人,那些被她們欺負過的姑娘也不敢上官府告他們,自古女人的名節(jié)最重要,要是上官府把事情弄大了,以后哪個男人會娶。
李四正想說什么,就見一妙齡女子朝他們緩步走來,舉止端莊,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丫鬟,長得很是秀氣,李四不由吞了口唾沫,感覺渾身開始燥熱,這丫頭不會是看上他們兄弟了吧?
侍女在兩人面前站定,冷眸一掃,從袖子里掏出一袋銀子晃了晃,“兩位哥哥,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br/>
美女邀請,自然要同樣,張三與李四同時點頭,“好說好說,姑娘想讓我們幫什么忙?”他們雖然是游手好閑的地痞無賴,喜歡調(diào)戲良家婦女,但也是見錢眼開的人,只要有錢賺,做什么都愿意。
侍女指了指不遠處蘇莜沐的背影,狠狠的說道:“幫我揍扁她,這錢就是你們的了?!?br/>
張三和李四對視一眼,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面前的女子居然說揍人,好血腥好殘忍啊。不過,他們就喜歡這樣潑辣的女子。
兩人連連點頭,侍女道:“那你們辦事吧,我就在這里看著你們,事成了,這錢才給你們?!闭f著將手里的錢袋放回袖子,卻被張三攔住,“還是先給錢再辦事,萬一我們揍了人,你跑了怎么辦?”
說的也是,半生不熟的,自然得先給錢后辦事。
侍女點點頭,眸子一轉(zhuǎn)笑道:“我是郡王府的人,你們收了錢最好老老實實做事,不如,我會讓你們在京城混不下去的。”
郡王府的人?!
張三和李四的眼里劃過一抹驚愕,京城里住著的哪個不是大人物,兩人眼里閃過了然之色。
張三將錢收好,連連保證自己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話,帶著李四轉(zhuǎn)身朝蘇莜沐離開的方向追去。
此刻的蘇莜沐還跟朱玉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販面前挑糖葫蘆,販滿頭黑線的看著兩人催促道:“姑娘,你們能不能挑快點,我家的糖葫蘆每一串都一樣大,放心吧?!?br/>
販的話音才落,朱玉拿起一串糖葫蘆道:“姐,就這串吧,這個顏色最好看。”
販的額頭滑下三條黑線,那里不一樣嗎?在他看來,每一串的糖葫蘆都是一樣紅,一樣大。
蘇莜沐接過朱玉手里的糖葫蘆咬了一口點點頭,“嗯,就這個了?!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朱玉很爽快的付錢。
販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總算是走了,這生意做的他那叫一個累啊。
販扛起糖葫蘆串就走,還是換個地方再賣。
販與張三李四擦肩而過,李四順走了他一串糖葫蘆,他也不知道。
蘇莜沐吃著糖葫蘆笑道:“還是一樣的味道?!庇浀萌昵?,自己帶著王元澤上街也一起買過糖葫蘆,跟那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張三和李四一下子擋在蘇莜沐與朱玉面前,賊兮兮的笑著,“姑娘,糖葫蘆好吃嗎?”
一句話問的朱玉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上前擋在蘇莜沐面前,誓死衛(wèi)主的姿態(tài),“放肆!”
朱玉的喝聲并沒有嚇到張三和李四,李四還伸手摸了一把朱玉的臉頰,笑得更大聲:“姑娘你那么胸做什么,哥哥只是想請你去吃好吃的?!?br/>
朱玉雙眼圓瞪,抬腳就揣向李四的胯部,出生又準又狠,痛的李四的的臉都歪了,倒在地上直打滾。
蘇莜沐看著面前站著的張三,輕聲說道:“讓開?!?br/>
張三的腿不自覺的抖了兩下,隨即想到自己此番的目的,揍扁面前的女子,錢都收了自然沒有退路,原本他們覺得面前的女子長得不錯,可以先調(diào)戲一番,然后再……
張三道:“居然打我兄弟。”說完抬手就去扇朱玉的臉,只是一個丫頭片子而已,揍你綽綽有余。
朱玉身子后傾躲過張三的攻擊,隨即出手還擊,他的拳頭才出,突然手一疼,抬眼看去,就見一根細細的長竹簽穿透他的手,瞬間面色慘白,面前的竹簽真是叉冰糖葫蘆的。
蘇莜沐只是微微皺眉看著面前兩個男人,冷聲道:“你們兩個男人竟然當街欺負我們這樣的弱女子,不覺得羞愧嗎?”
“三哥?”李四從地上站起身,他已經(jīng)疼的緩過勁來,抬眼就見張三面色慘白的看著自己的手,自己的手掌竟然被一根竹簽子給貫穿了。
李四吃驚的看向站在李四對面眸色冷靜的蘇莜沐,這個女人扎的?剛剛他的確看到這個女人拿著冰糖葫蘆在吃著。
張三原本只是愣神不敢置信,如今神智被李四一喚,整個人打了個激靈,這個女人好快的身手,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出手的。
蘇莜沐這般的熱鬧也引來不少人的圍觀,原本是地痞流氓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戲碼,結(jié)果演變成地痞流氓與良家婦女對視的無硝煙大戰(zhàn)。
不遠處的侍女也靜靜的看戲,不由低喃:這兩個沒用的廢物,一個女人就能讓他怕到不敢出手了?
侍女手里捏著兩枚閃著綠光的銀針,朝著那兩人的后腦勺的射去。既然如此,那我就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張三和李四直覺后腦一疼,面前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接著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朝著蘇莜沐胸口擊去,似要將蘇莜沐撕成碎片。
他們眼神呆呆,動作有些機械,但一點也不影響身體協(xié)調(diào)性,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朱玉的面色很不好,她擋在蘇莜沐面前為她擋去攻擊,一個女人對付兩個男人的確有些牽強,不過幾招,她已是滿頭大汗。
朱玉一面奮力抵抗,一面對蘇莜沐道:“姐,你快走,這兩個男人似乎是中了邪?!?br/>
蘇莜沐點點頭,她剛剛一直關(guān)注這兩個男人,剛剛眼神很平和,也沒有呆滯狀態(tài),即使出手,也不會這么狠絕。
蘇莜沐快步后退幾步,果然,陽光下她看到那兩個男人腦后有奇怪的東西,身側(cè)是一個菜販子,販早就提著籃子躲的遠遠的,扁擔還留在地上。
蘇莜沐彎腰撿起扁擔,一個漂亮的翻轉(zhuǎn),手中的扁擔化身為利器橫空而出,帶著呼嘯而過的風朝張三的后腦勺擊去。
朱玉也受到了蘇莜沐的啟發(fā),一邊打,一邊往后退,拿起一側(cè)攤販售賣的棒槌朝李四的后腦勺擊去。
二女斗流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戲,街上行走的路人們都交頭接耳的聚攏過來,有些個子矮看不到的就拼命往前擠。
“呀,這是誰家的姑娘呢?真是英勇,智戰(zhàn)地痞流氓。”人群里有人議論道。
“這兩個男人真不是什么好東西,整天游手好閑的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呢?”一個婦人說道。
“對,真是出氣,快揍死他們,揍死他們!”人群里有女子叫喝道。
此刻的茶樓上,妤青衣女子依舊對坐看著樓下的熱鬧,青衣女子正是安寧郡主,看著拿著扁擔打人的蘇莜沐,她嘖嘖的搖頭,“那女人還真是……挺有意思的?!?br/>
換做別的女子被人追殺,逃都來不及,而那女人居然拿起扁擔對抗,勇氣可嘉。
上宮簡衽冷笑著握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原本她是想看到蘇莜沐出丑的畫面,卻沒想到這畫風實在是太彪悍了。
“噗通”隨著最后一記落下,張三一番眼白暈倒在地,接著就是李四,周圍嘩然,圍觀群眾紛紛鼓掌叫好,好似看了一出精彩的表演。
蘇莜沐蹲下身檢查張三的腦部,果然在他后腦勺找到一枚淬毒的銀針,果然……
蘇莜沐抬頭,視線在人群里掃過,想找出那個下手殺她的人,只是掃了一圈都沒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
朱玉扔下手里的棒槌,從袖子里找出一塊碎銀扔給賣棒槌的攤販,攤販笑嘻嘻的接過,真是賺大錢了。
好戲是落幕了,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后續(xù),很想知道接下來的故事要如何發(fā)展下去。
朱玉在蘇莜沐身邊蹲下,見蘇莜沐面色古怪,低聲問道:“姐,等下縣衙就派人來了?!边@件事一定要讓老爺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算計她們。
蘇莜沐看著手里的銀針出神片刻,隨即又去李四的后腦勺尋找,果然找到一枚一樣的銀針。
朱玉駭人,“姐,他們不會……”不會是死了吧?
死了個地痞流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么多人看著,人言可畏啊,該不會全部都指責姐殺了人。
蘇莜沐道:“這毒不會死人,只是讓這兩個人神志不清,等藥效過去,他們不會想起打人這段?!敝粫J為是她們打了人,變成受害者要去賠償。
人群一陣騷動,隨即散開,衙役果然來的很快,帶頭的人真是蘇璨。
蘇璨也有些意外自己接到的任務(wù),面對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兒,“莜兒?!怎么會是你們?”
蘇莜沐苦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有各種的麻煩找上她。
蘇璨干咳一聲,雖然是自家人,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只好請?zhí)K莜沐去衙門喝口茶。
太子府里,四德匆匆跑進書房,對正在埋頭習字的王元澤道:“殿下,不好了?!?br/>
聞言,王元澤緩緩抬起雙眼看向他,眼里帶著一抹古怪,“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向來處事不驚的四德被嚇成這個樣子。
四德喘了口氣道:“是朱玉稍人帶消息說,蘇姑娘被請去衙門喝茶了?!?br/>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會無緣無故去衙門喝茶,那一定是出事了。
王元澤的手一頓,一臉的不可置信,“什么?”
四德道:“奴才去街上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蘇姑娘添弟,便上街采購,沒想到遇到地痞流氓想非禮她,她便跟他們打了起來……后來不知怎么的,那兩個流氓就暈死的過去,街上很多人都看到了,說是被蘇姑娘給打死了。”
王元澤一拍桌子站起身,轉(zhuǎn)身就往外沖去,不,她是不會的,不會殺人的。
王元澤不是第一次看過蘇莜沐殺人,在揚城時,她就殺過刺殺他殺手,那也是非不得已的情況,不然,誰愿意手上沾上人命。
王元澤趕到衙門,縣令大人熱情的恭迎,他也懶得說太多的廢話,詢問蘇莜沐在哪,便直接往里走。
一個的民女,竟然令得太子大駕光臨還真是件稀罕事,縣令畢恭畢敬的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并強調(diào)自己一定秉公處理。
王元澤入座,第一句話問的是:“那位打人的蘇姑娘人呢?本太子要見她?!?br/>
縣令也不多話,立即派人去請,張三李四本就是無賴混混,只是張家有些背景,見到兒子昏迷不醒便告蘇莜沐是潑婦,把他兒子給打殘了,定要她將牢房給坐穿。
蘇莜沐的反應(yīng)沒有如張父如此激動,也承認自己打了人,但她堅持自己打人是為了自救。
的確是自救,若當時不還擊,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蘇莜沐被衙役帶到王元澤面前,因蘇璨的照顧,她也只是被關(guān)進牢房,并沒有受刑。
縣令咳嗽一聲,當著王元澤的面喝問道:“蘇氏女,你當街毆打他人,致人傷殘,可認罪?”
蘇莜沐對著王元澤行禮,之后又對著縣令行禮,挺直腰背堅定的說道:“民女不認罪?!?br/>
王元澤的嘴角抽了抽,“毆打致殘”!這是給蘇莜沐按了個什么罪名啊?
不待縣令再開口問話,王元澤問道:“張三之父告你將他兒子給打殘了,如今昏迷在床,不知死活……哦,那個張三就是你用扁擔打暈的那個。”
蘇莜沐點點頭哦了一聲,轉(zhuǎn)頭看了眼站在王元澤身邊,面色古怪的縣令一眼,笑道:“那個張三我只是用扁擔打暈了他,不出半個時辰就會醒,之所以會昏迷不醒,是被人下了毒,過了今晚就能醒過來?!?br/>
縣令手指有些抖,真是一派胡言,明明是這個女人心腸惡毒的給打殘了,怎么就成中毒昏迷不醒了,剛剛大夫還去看過來,卻診治不出什么毛病來,她女子,怎么知道的這么多?
縣令在心里腹誹著,側(cè)頭悄悄打量王元澤的面色,見他深信不疑的樣子有些疑惑,太子難道不是因為張三才過問這件事的嗎?
王元澤道:“你說說事發(fā)經(jīng)過吧,那張三怎么會被人給下毒?”
蘇莜沐點點頭,便將今天的事娓娓道來。
與此同時,安寧郡主的馬車里,她與侍女對面而坐,侍女低著頭,就差沒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衣服里,“郡主,奴婢沒用?!?br/>
安寧郡主的眼神閃爍著,“真是奇怪啊,兩個大男人居然治不了兩個女人,你說這個蘇莜沐是不是身懷武功?”
侍女依舊低著頭,聽到自家主子喃喃自語,應(yīng)聲道:“奴婢也是那樣認為的,那個女人居然拿著扁擔,卻絲毫不感覺違和感,動作非常流利,每一舉一動都暗藏殺機。”
安寧郡主嘆了口氣,“本想著替簡衽出口氣,卻沒想到蘇莜沐那個女人居然化解危機,還將那兩個男人直接打昏過去,還贏得一陣掌聲歡呼聲?!闭f到最后,安寧郡主的雙手緊握成拳。
侍女悄悄抬頭看向安寧郡主,見她眉頭緊鎖,趕緊低下頭不語。
沉默片刻,安寧郡主開口道:“你去衙門打點一下,我要那個女人背上殺人的罪名,讓她死在牢房里最好?!?br/>
侍女嗯了一聲,緩緩?fù)讼隆?br/>
蘇莜沐將事情說完,王元澤陷入一陣沉默,聽蘇莜沐的敘述,好像是有人用淬毒的飛針刺入張三和李四的后腦,用毒來控制兩人的行動借刀殺人。
縣令也陷入一陣沉默,面前女子說的,怎么跟他聽到的版本不太一樣?
張三之父可是說他兒子走在街上,與面前的女子發(fā)生爭執(zhí),最后在街上大打出手,卻沒想到面前的女子看著瘦瘦的,力氣卻不,拿著扁擔就將他兒子給打昏過去,他兒子這一昏可是昏迷了很久很久沒醒來。
縣令不由側(cè)頭看向主座上坐著的王元澤,王元澤站起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宮燈點亮,天上掛著幾顆星子。
王元澤問:“莜兒,你餓了吧?”
蘇莜沐點點頭,她被叫到衙門已經(jīng)半天,從午時到酉時,已經(jīng)四個時辰,不餓才怪。
王元澤道:“我也感覺餓了,一起吃飯吧。”
一旁的縣令滿頭黑線,為什么威武的縣衙里討論晚飯問題,這個案子要如何處置呢?
王元澤側(cè)頭看了眼忐忑的縣令笑了笑,“縣令大人,我將她帶走了,明天再送回來,如果那張三和李四提前醒了,你派人通知一聲?!闭f完拉著蘇莜沐轉(zhuǎn)身離開。
就這樣走了?那可是嫌疑人啊?
縣令嘆氣,他一個縣令也阻攔不了太子帶人離開,算了,有太子做擔保,就由她去吧,就讓那女子再逍遙一夜吧。
夜色漸深,安寧郡主的房間燈火明亮,侍女很快去而復(fù)返跪在她面前:“郡主,蘇莜沐并不在縣衙牢房里?!蹦呐滤氤脵C陷害,也沒法子。
聞言,安寧將桌子上的空杯重重摔在地上,“那個女人……她不在牢房里呆著跑哪里去了,那個張三李四不是還在床上躺著昏迷不醒,作為肇事者的蘇莜沐怎么就被衙門給放出來了?”這是怎么回事,一點也不符合邏輯?
侍女道:“郡主,奴婢打聽了一番,聽到一些事……”這些事可是郡主心上人的事,說出來的話,郡主會很傷心吧?
“什么事?”安寧郡主抬手揉著額頭,神情似有些疲憊。
“奴婢聽衙役們在議論說,太子殿下來過,是他帶走了蘇莜沐?!笔膛f的很慢,心翼翼的,生怕激怒了面前的郡主。
聞言,安寧郡主的臉徹底的扭曲了,“那個女人,居然被太子給帶走了……”她的語氣拖得很長很長,燭光下,眸色晦暗不明。
侍女低著頭,低低的應(yīng)聲“是”。
侍女以為面前的郡主一定會惱恨的掀翻桌子,只是……她等了很久,聽不到任何的動靜,悄悄的抬頭看向面前郡主,就見燭光下,安寧手里拿著一只夜明珠轉(zhuǎn)動著,雙眸微閃,若有所思。
侍女緩緩開口:“郡主……”
安寧勾了勾嘴角笑道,“去把這消息轉(zhuǎn)告給上宮簡衽,我想……她一定會有所動作的?!彼龥]必要因為一個蘇莜沐而生氣,準太子妃可是上宮簡衽,那些個煩惱就交給她去煩,最好這兩姐妹狗咬狗,來個毀容什么的,她正好坐享漁翁之利。
侍女點頭,很快退了出去。
今晚的譚府,上宮簡衽砸爛了屋子里的東西,在得到蘇莜沐不但沒有在京城牢房受苦,還被王元澤給帶走了,她心里那個恨呢,真很不得蘇莜沐變成她手里的花瓶被她砸在腳下摔成碎片。
上宮簡衽將手里最后一個花瓶砸碎,喘著氣罵道:“真是該死,怎么還不去死!”
房間里的侍女聽著房間里的瓷器碎裂聲和罵聲,她們只是低著頭縮著脖子,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上宮簡衽摔累了,也罵累了,這才在椅子上坐下,屋外響起一串腳步聲,上宮云蓮在侍女們的簇擁下緩步走來,推開門滿地的狼藉映入眼簾,上宮簡衽白著一張臉靠在椅子上,“母親,你來了!”
上宮云蓮跨門而來,示意跪在角落里的侍女將房間收拾一下退下,她則繞過碎屑站在上宮簡衽面前,抬手撫摸她的頭,“簡衽,你怎么了,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上宮簡衽抓住上宮云蓮的手,仰頭望著她溫柔的眼神,眨巴一下眼睛擠出兩滴眼淚來,“母親……表姐她……她勾引太子?!?br/>
上宮云蓮愣了一下,瞳孔不由一縮,“莜沐勾引太子?!”
她是聽過一些流言蜚語,王元澤在三年前將昏迷不醒的蘇莜沐留在太子府,那時候她也有過這樣的疑惑,太子是不是喜歡蘇莜沐,只是,那時的太子與上宮簡衽已經(jīng)訂婚,蘇莜沐也是在獵場救太子才受傷,救命之恩理當?shù)嗡貓?,太子那樣做無可厚非。
三年的昏迷不醒,即使每天與王元澤朝夕相處也無法日久生情,只是難保太子會因救命之恩而深情。
上宮云蓮低頭看著淚眼朦朧的上宮簡衽,抬手為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簡衽,那是太子,即使你以后成為太子妃,也難保他以后身邊不會有別的女人,只要你坐穩(wěn)太子妃的位置,沒人可以威脅到你?!?br/>
上宮簡衽冷笑,怎么就沒有威脅到,蘇莜沐就是一個威脅,還有她那剛出世的弟弟,也成了她的威脅,她不允許那樣的威脅發(fā)生在她身上,若是有,她都會一根一根的將他們拔除。
上宮簡衽心思一轉(zhuǎn)道:“母親,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去求求皇后,讓她盡早選個日子?!?br/>
上宮云蓮點點頭,“好,母親明天就進宮去說說。”
上宮簡衽這才露出一抹笑,依偎在上宮云蓮懷里,“母親,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蹦呐虏皇怯H生的,也勝親生的。
上宮云蓮拍著上宮簡衽的后背道:“母親也希望你可以開開心心的。”
第二天,上宮云蓮盛裝打扮一番,正準備進宮,一匹駿馬急奔而來停在她眼前,馬上的侍衛(wèi)跳馬而下,對上宮云蓮行了個大禮,“北營侍衛(wèi)許茂見過夫人。”
上宮云蓮的眼皮跳了跳,不好的預(yù)感襲上心頭,“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許茂繼續(xù)說道:“夫人,昨夜譚將軍帶兵出城巡邏,一夜未歸,清早上宮將軍又增添了尋找的將士,終于在一處懸崖上看到一枚玉佩?!闭f著雙手呈上玉佩來。
上宮云蓮一眼就認出,那玉佩是她與譚永林結(jié)婚當晚交換的定情信物,居然在懸崖上發(fā)現(xiàn),那豈不是……
上宮云蓮只覺天旋地轉(zhuǎn),陷入無盡的黑暗……
上宮簡衽被錦魚叫醒,聽到錦魚說自己母親暈倒,她快速下床,連外衣也來不及穿匆匆跑了出去,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昨晚母親還答應(yīng)她進宮去見皇后,商定與太子的婚事,怎么轉(zhuǎn)眼……
錦魚抓起上宮簡衽的外衣急奔出來,“姐,你的外衣!”
上宮簡衽哪還顧得上這些,推開面前擋路的侍女,沖到上宮云蓮床前,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大夫正在為上宮云蓮把脈,面色凝重一直搖頭。
上宮簡衽喘了兩口氣問:“大夫,我母親……怎么樣了?”她身子向來很好,怎么說暈就暈倒了。
老大夫道:“譚夫人舌苔薄白,脈弦,這是氣機郁滯,氣血攻心,老夫已在水溝、內(nèi)關(guān)、神門、太沖,針刺瀉法,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yī)……長此以往,怕是……命不久矣?!?br/>
上宮簡衽一把抓過老大夫的胳膊推到一邊,“你這個烏鴉嘴的庸醫(yī),竟然詛咒我母親病危,她昨天都還好的很,她只是太累了才睡著了而已?!?br/>
老大夫被推了一個踉蹌,扶著桌子站穩(wěn)身子,“老夫醫(yī)術(shù)不精,還望另請高明?!眮G下這話,他匆忙的收拾藥箱,趕緊溜之大吉。
上宮簡衽握住上宮云蓮的手,“母親,你只是睡著了,我知道的,你會好起來的。”
錦魚站在房門口,看著從房間里匆匆跑出來的大夫,又看了眼穿著單薄中衣,握著上宮云蓮的手呢喃的上宮簡衽。
譚永林半夜巡邏失蹤的事很快被傳開,上宮云蓮一直昏迷在床,整個譚家蒙上一層陰霾,府里做事的侍衛(wèi)婢女臉上都蒙上一層陰郁,擔心主子倒了這家就這樣散了,他們的生計也會到此結(jié)束,有些都開始籌劃著找下家跳槽。
太子府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蘇莜沐被王元澤拉著一起在荷塘的涼亭里吃早餐。
正如蘇莜沐說的那樣,張三和李四第二天就醒了,只是對昨天發(fā)生的事忘的一干二凈,張三父親便去衙門收回訴狀,由太子身邊的四德出面送禮上門,張家和李家即使再想鬧事,也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將這件事翻了過去。
王元澤看著蘇莜沐將最后一口粥吃下肚,笑道:“莜兒,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蘇莜沐道:“我也要謝謝你幫我這么大的忙,如果不是你出面,昨晚我可是要在牢房里過夜,這件事也不會這么完美的解決,晴天,我對你的感激無以言表?!?br/>
王元澤笑了,“那就都別說感謝什么的了,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么客套?!?br/>
蘇莜沐點點頭,“那……你想讓我?guī)湍闶裁矗俊?br/>
王元澤托腮看著面前沐浴在柔和晨光里的蘇莜沐道:“下個月就是父皇的生辰,我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他老人家什么生辰禮物才好,他可是天下最富足的男人,這么樣的稀罕寶貝沒見過,所以,送禮就成了最頭痛的事情?!闭f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蘇莜沐眨眨眼,“送禮不在于禮物的價值,而在于誠心,不如就給他彈奏福壽曲?!?br/>
王元澤點點頭,對身邊的四德命令道:“取琴來?!?br/>
四德應(yīng)聲退下,王元澤道:“那就麻煩莜兒跟我一起編排這福壽曲了?!?br/>
蘇莜沐笑道:“好說好說,拿紙筆來。”
少男少女沐浴在陽光里,兩人時而交談,時而傳出叮咚的琴聲,畫面很是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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