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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波成人視頻 轉眼到了七月十五中

    ?轉眼到了七月十五中元節(jié),京城里又熱鬧起來。

    才過了初十街上便陸續(xù)有小商販兜售各種冥器和紙制的鞋帽衣物,象棚、潘樓和東西各處瓦子和七夕時候一樣熱鬧,賣各種花果食品和印刷出售的《尊勝目連經》。

    勾欄瓦肆里從七夕以后就日日演出著“目連救母”的劇目。

    十四日,大相國寺前豎起幾丈高“燈篙”,頂端掛著一盞燈籠,為的是告訴孤魂野鬼們明天這里有食物可享。

    到了中元節(jié)這天,人人持齋茹素,肉市罷市一天。竹竿砍成三腳,頂端編成的盂蘭盆上掛著衣服,里面焚燒紙錢。

    李晏平去了江州,前兩天陸家來人捎來書信,李秀笒幼女夭折,秀岑悲痛過度,也一病不起。

    梁老太太心急如焚,李典和就派李晏平代表老太太去江州看望秀岑。

    李典讓和李海平十四日出去玩兒了一天,秀箬哭鬧著也要跟著去。

    梁老太太想到秀筠禁足多日,姐妹不得相見,如今又和秀棠都忙于功課,許多天沒有人陪伴秀箬,也只好千叮嚀萬囑咐地叫李典讓幾個帶著秀箬一起去了。

    十五日一早梁老太太便帶著全家人到宗祠祭拜先祖,供桌桌面上鋪著練樹葉,桌腳系著麻古窠兒,用以祭告先祖收成豐稔。

    王氏想到過世的丈夫和父親,祭祀后獨自回到賢福苑,對著李典承的遺物哀哀垂淚。秀筠悄悄尾隨母親,見此情景,便忍著淚好言寬慰。然而終究是忍不住的,母女相對,亦是傷心,秀筠便在母親懷里陪著落淚。

    中元夜是放河燈的時候,神秘幽深的水下昏黑不可見底,活著的人便認為從這里通往著幽冥地獄。

    游魂冤鬼無處托生,這河燈便照亮了它們走向人間的路。

    每年今夜,汴河上千萬盞河燈與天上皎潔的月色交相輝映,燦若星河。

    秀筠姐妹今年當然是沒有心思出去放河燈的,都在家里爭分奪秒地復習功課。

    也因為這次習藝館考試,京中待考的貴女們今年中元夜都沒有出門游玩,但汴河并不因此而少了幾分熱鬧。

    王侯之家的宗姬、族姬們不需要大考,像洛麗娘和沈紅玉這樣年歲不在應考范圍之內的小姐、少婦們也照樣出來熱鬧。

    李媚兒當然是不能出門,洛清鴻也剛能下床走路。洛太太感嘆陳姨娘平日辛苦服侍自己和老爺,女孩子們也難得出門。便讓陳姨娘帶著紅玉和麗娘出去放燈散心,自己在家里親自照顧婉娘。

    樂陽族姬早就派人傳話,車轎從景國公府出來,先到洛家接陳姨娘、沈紅玉和洛麗娘,四個人一起去御街州橋上放燈賞月。

    景國公府的幾艘畫舫早早等候在州橋之下,陳姨娘等來得早,幾人便先入畫舫中坐下。

    船艙內早已準備好了果品飲料,幾人談笑一會兒,麗娘便道有些餓了。

    樂陽族姬笑道:“可不是用晚飯的時辰了?不知姨娘和紅玉姐姐喜歡吃些什么,麗娘我知道,她是最貪嘴的,只要是甜甜香香的東西都喜歡?!?br/>
    陳姨娘道:“這附近酒樓最多,隨便叫點兒什么罷了。再不然,街邊小店也都使得?!?br/>
    麗娘拍手道:“酒樓的東西和家里差不多,都吃膩了。咱們既然出來玩兒,不如嘗一嘗路邊小店的,平時難得吃到的才有滋味兒?!鄙蚣t玉自然也是不挑揀。

    樂陽族姬便問仆人道:“外面街上平日可有什么好吃的?”

    那仆人是從外面雇傭的年輕伙計,專管樂陽族姬一人的出行車馬,平時常有機會在街面上行走游玩,又喜歡講一些街邊趣事,故而樂陽族姬格外喜歡他,每每出行便要他在身邊講解指點。

    如今當著其他太太小姐的面,又見兩位年輕小姐都頗有興致,那仆人越發(fā)得意,便如數家珍地細說起來。

    “這州橋夜市的飲食極多,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外面有街邊叫賣的水飯、肉干,梅家的兔肉,曹家的點心。南邊朱雀門那里最熱鬧,現煎現賣的羊腸,腌魚,姜辣蘿卜,都是極好吃的。還有玉樓包子、曹婆婆肉餅。貴人們要吃果干蜜餞也有,香糖果子、金絲黨梅、糖荔枝、香橙丸子......”

    不待他說完,陳姨娘笑道:“罷了罷了,數來寶似的說了這么一大堆,樣樣都是好吃的,我們幾個人能有多大食量,吃得下那么多東西?你只揀瞧著干凈的隨便買點兒什么,別太油膩了?!?br/>
    那仆人聽見吩咐,忙應了一聲去了。

    樂陽族姬吐了吐舌頭,眨著眼睛道:“幸而今天我乳母請假回家了,你們也沒帶著媽媽們跟來,要不然,哪能讓咱們吃這些東西?我本來還怕陳姨娘在這里,咱們拘束呢,沒想到姨娘也是個好玩的?!?br/>
    陳姨娘用手指輕輕戳了她額頭一下,笑道:“我知道你們今天安心玩兒個痛快,好不容易離開了家里一層層的約束,今天盡管樂吧。我才沒的做那討人厭的呢。論起來我年輕的時候,雖然是個丫鬟,可是認真淘氣起來,比小廝們還甚呢。幸虧是太太當時護著我,要不然不知道要挨多少打了?!?br/>
    船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早已收盡了最后一抹余暉,雪白的月影淺淺地印在天上。

    沈紅玉在樂陽族姬面前自慚形穢,她沉默少言,只是托著腮看著她們微笑,偶爾回眸看一眼窗外,又黯然低首。

    樂陽族姬注意到沈紅玉心情郁郁,便關切道:“紅玉姐姐看起來臉色不大好,家里的那位還欺負你嗎?”

    眾人皆知樂陽所指,紅玉感激地笑笑,輕嘆道:“沒有誰欺負我,是自己福薄罷了。好好的出來玩兒,說這些做什么?掃了族姬的興致,就是我的過錯了。”

    麗娘道:“什么福???都是那個女人害的?!?br/>
    陳姨娘看了一眼紅玉,她神色黯然,微微別過頭去,似是不愿當著樂陽的面提起自己的傷心事。

    本來紅玉就是寄人籬下,她是借了麗娘的光才能和樂陽一起出來游賞。身份貴賤懸殊,又怎肯讓人在這樣的事上憐憫自己?

    陳姨娘橫了麗娘一眼:“什么那個女人?那是你嫂子。小孩子家的,說話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