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一切,果真是錢耀鐸在背后搞的鬼。
為了給韓封教訓(xùn),不惜慫恿多家作坊,與其展開價格戰(zhàn)。
甚至是破壞市場平衡,他都不在意。
整個水灣鎮(zhèn)的酸奶市場上,有著不少大型酸奶廠家的商品。
是他們最先打開了酸奶的市場,并且將價格定在了一塊五毛錢以上。
這是商家與商家之間的平衡,一旦有人打破了這個平衡,必然會引來其他商家的打壓和制裁。
而這其中,錢耀鐸才不會理會有多少作坊因此做了炮灰。
因為他真正的目的,是要進(jìn)軍酸奶業(yè),壟斷水灣鎮(zhèn)的市場。
一旦這些不懂事的作坊,經(jīng)過幾輪價格戰(zhàn)之后,將價格壓低到一定程度,便會打破這樣的平衡。
之后便是優(yōu)勝略汰。
有實力的作坊,才有繼續(xù)存活的資本。
然而,有實力的作坊,必然也會被商家的針對和打壓。
那個時候,酸奶作坊,最終將會在水灣鎮(zhèn)消失。
但與此同時,那些商家原本定價一塊五毛錢以上的酸奶,將再也無人問津。
屆時,才是錢耀鐸這個計劃的真正用意所在。
借此機(jī)會,可以直接將其他品牌酸奶踢出水灣鎮(zhèn)。
然后重新定位酸奶價格,只要低于市場價格的百分之二十。
那么水灣鎮(zhèn)的酸奶市場,就此被他開發(fā)!
同時達(dá)到了壟斷的目的!
他不費一兵一卒,一磚一瓦,坐收漁翁之利。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被錢耀鐸運用的淋漓盡致。
……
水灣鎮(zhèn)的價格戰(zhàn)依舊在繼續(xù)。
不過在韓封將酸奶的價格降低至六毛錢之后,那些作坊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壓低價格了。
酸奶在水灣鎮(zhèn)已經(jīng)成為了當(dāng)下的趨勢。
隨之原材料牛奶的價格,也被恒定在了五毛錢,沒有辦法削減,所以六毛錢定價,已經(jīng)淘汰了至少一大半的酸奶作坊。
韓封正蹲在樹下‘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整個酸奶作坊依舊忙忙碌碌。
忽然,王二狗從作坊中悄悄的跑了出來,來到了韓封的身旁。
“封哥,抽煙呢啊!”
王二狗賊眉鼠眼,笑嘻嘻打著招呼,同時也拿出了香煙,一起‘吧嗒吧嗒’的蹲在韓封一側(cè)抽了起來。
一見他這樣子,韓封頓時明白,這小子肯定是有事找他。
不然以王二狗的性格,屬于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沒有事,他根本不會和任何人套近乎。
尤其現(xiàn)在那賊溜溜的目光,說明他必然沒啥好事。
本來韓封心情還挺好的,這番價格戰(zhàn)過后,他更加有信心在水灣鎮(zhèn)站穩(wěn)腳跟。
只是一見王二狗湊過來,他的神色猛的變成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拍著王二狗的肩膀,語氣有些沉重,樣子也仿佛憂心忡忡:“狗弟,這段時間你們哥幾個很捧我,工作很賣力,結(jié)算工資的時候,一定給你們獎金!”
王二狗一聽有獎金,頓時雙眼冒出了精光,連連道謝:“那我就代兄弟們,多謝封哥啦!”
“唉?!?br/>
韓封忽然嘆息了一口氣,然后勉強(qiáng)咧嘴露出笑容:“狗弟,你找我什么事情啊,不會只是在這抽煙吧?!?br/>
韓封的唉聲嘆氣,王二狗其實并不在乎。
但為了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他還是要假裝關(guān)心一下。
“封哥,你這是咋了,唉聲嘆氣的???”
韓封無奈搖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強(qiáng)顏歡笑:“沒事,狗弟有啥事直說,哥哥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其實唉聲嘆氣本來就是韓封裝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因為啥要嘆氣。
還需要王二狗配合著來,他提了什么事,那么韓封就因為啥唉聲嘆氣。
堅持一個原則。
王二狗的事能不辦就不辦,能辦也要盡力不去辦,最好是隨手能坑他一下!
這樣才能解韓封心中之氣。
如果說王二狗只是慫恿自己賣女兒,這證明他人品有問題,三觀不正,或許韓封只會恨他,遠(yuǎn)離他。
但是王二狗可不僅僅是慫恿了韓封賣女兒,更是慫恿他,賣女兒的錢,拿來請他們喝酒,這就超級過分了,把損人利己做到了極致!
所以無論如何,韓封都不會放過每一個能坑王二狗的機(jī)會。
王二狗見韓封沒打算說為啥唉聲嘆氣,他也就真沒打算繼續(xù)問,直接毫無情商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封哥!您也知道哈,這個老宅它不是我的,是我爹的,而這個老宅呢,又是我爺爺留給我爹的!”
說著,王二狗的臉上,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但他眼底那奸詐的目光,卻一閃而逝,然而正巧還被韓封捕捉到了。
“然后呢???”
韓封挑著眉,心中開始盤算著,如何應(yīng)對接下來王二狗的話,同時也在計劃著,怎么坑他一波!
王二狗吸了一口氣,眼神依舊‘滴溜’亂轉(zhuǎn):“其實不瞞您說哈,我爹有點懷念我爺爺了,這老宅啊,是他對爺爺最后的念想了,所以……”
王二狗猶豫一下,仿佛不知如何開口一般,但實際上,他根本就不在意什么。
“我爹想要收回老宅,過幾天就搬來住,來緬懷我爺爺,盡最后一份孝心,所以封哥,真是對不起你啊,你這生意正是紅火的時候,我爹他……唉!”
說著,王二狗一臉的幽怨,甚至神色都帶著憤恨,好像是在埋怨他爹不懂人情世故一樣。
而韓封心中卻一陣的翻白眼!
你家老宅空了十幾年了,那個時候不緬懷,偏偏挑中現(xiàn)在!?
咋地,人死十年后,打算孝順了?。?br/>
聽著王二狗的話,韓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愁眉苦臉的神色依舊掛在臉上。
“原來是這樣啊。”
韓封深吸一口氣,眉頭深陷眉心,好像在考慮什么一樣。
而一旁王二狗,則是咧著嘴,賊頭賊腦的盯著韓封。
片刻之后,韓封忽然重重的點了點頭,一臉的嚴(yán)肅,仿佛遇到了一生中抉擇的重大問題。
“狗弟,你說的對,百善孝為先,這才堪為人,你爹的做法我太贊成了,既然是為了盡孝,我這作坊不做又如何!?”
“這樣吧,幾天之后,我這作坊不做了,老宅還給你!讓你爹回來好好盡孝!”
“啥?。坎桓闪耍??”
韓封說的毅然決然,而王二狗直接愣在了當(dāng)場。
這番話,和他預(yù)想,一點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