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再一次哈哈大笑,一方面是感慨王子熙智商真是高,另一方面又覺得傅譽選的人一定是錯不了的。
王子熙被他接連的笑聲弄得摸不著頭腦,也不知他說的哪句話搞笑,竟引的這位大將軍連連發(fā)笑,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你難道就這么放心傅譽?不擔心吳善把他拐跑了?說起來他們兩個出去也得有半炷香的時間了,也不知他們兩個到底去干什么了!”
蘇牧是故意說這話給王子熙聽的,王子熙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得出來,雖然聽著這話,帶著調侃的意味,可是他現(xiàn)在心里真的是有些不安了,總感覺只有待在傅譽身邊才能安心,他也顧不上什么禮節(jié)的問題,站起來行了個禮,說道:“我出去看看!”
蘇牧看著他的背影,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王子熙心里還是挺在乎傅譽的,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
王子熙出了帳篷,看著外面的天竟然有些暗了,原來他們在校場已經(jīng)呆了不少時間了,只是他自己沒注意罷了。
他拉過一個小兵詢問有沒有看到王爺?
小兵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個的帳篷。
王子熙連忙朝著帳篷跑過去,他駐足在帳篷前,聽到里面有談話的聲音,聽這個聲音應該是吳善,那么傅譽應該也在里面,這樣想著她伸手去扯帳篷的門簾,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里面討論殺人。
“要不我干脆帶人殺了于太傅,也省了許多麻煩!”
說話的人依舊是吳善,王子熙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不要輕舉妄動,也別把別人都當傻子,宋杜生精明著呢,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商議著什么,最好還是不要有所行動!”
王子熙不懂朝堂上的斗爭,也不懂他們到底在討論些什么,但是一旦有些事情和殺人沾上了邊,那么王子熙就敬而遠之了,但偏偏這兩個討論殺人的人就是在這游戲里他最親近的兩個人,他有些吃驚,吃驚于那個平常溫文爾雅,偶爾有些刁鉆的小心思的王爺居然還有隱藏的他不知道的另一面。
“那你打算怎么做?”
半晌的沉默,傅譽想了想說道:“什么都不要做,以不變應萬變!”
吳善捶了一下桌子,有些沉不住氣的說道:“那我們就站在被動的另一面,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籌劃些什么,只能站在防御的那一面,卻不能主動進攻,依我看直接叫人抓了宋杜生,然后控制起來,管他到底在籌劃些什么,沒了宋杜生,我就不信于太傅那老狐貍能自己自己動手!”
“這些事情不要讓傅承知道!”
吳善冷哼一聲,有些煩躁的說:“你還當小皇帝是那個跟在你屁股后面天天叫皇兄的那個小家伙嗎?你長點心吧,他早就不是那個單純的小孩子了,他現(xiàn)在野心可是大著呢,只是手里沒有實權,對你不敢有所不敬罷了,你看著等你把兵符交給他,他還會對你恭恭敬敬嗎?答案自然是不會,你一旦交出了兵符,他總會找個理由懲治你,說不定會直接下令抄了你全家,到時候你就知道你這個弟弟變成什么樣子了!”
傅譽搖了搖頭說道:“不會!傅承他從小都依賴我,我不希望我們兩個走到兄弟相殘的那一步!”
王子熙可以猜的出來傅譽此刻情緒應該是十分低沉的。
“如果有一天真的走到那么一步,他對我失去了所有的信任,相信了與太傅的話,那么我絕對不會對他手下留情的!若他老老實實的做著他的皇位,朝廷里里外外我都會替他打理好,若是他與于太傅站到統(tǒng)一戰(zhàn)線,那么我會親手除掉他!”
吳善點點頭繼續(xù)問:“那么于太傅呢?”
“別著急,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成熟了,那么他也沒有利用的價值留著的必要了,隨便找個理由除掉就是了!”
吳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像你嘛!我還以為你被你那個小情人迷得頭暈目眩貪圖現(xiàn)世安逸什么都忘了呢!”
王子熙聽得出來他們現(xiàn)在是在討論什么,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剛才還在討論殺不殺人,現(xiàn)在又突然提到他,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他往后退了一步,準備離開,奈何他此刻受了驚,沒注意腳下被自己的長袍絆了一腳,險些絆倒,可就是這么一點動靜,帳篷里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誰?是誰在外面?”
王子熙想跑,沒走出兩步,就被后面的人拽了回來。
王子熙嚇得冷汗直流,吳善和傅譽兩個人陰沉著臉看著他,他只感覺自己現(xiàn)在像是馬上就要被丟進鍋子里燉了的兔子,就算嚇的快要炸毛了左蹦右跳也沒有什么用了。
“你聽到了什么?”吳善兇巴巴的嘴臉,一改往日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那雙眼睛恨不得把王子熙給射穿。
“我什么都沒聽到,真的!”王子熙極力掩飾自己心中此刻的不安。
吳善一把拽過王子熙,舉起手中的劍道:“管他聽沒聽見,干脆殺了滅口,死人是最老實的!”
王子熙退后一步,把自己的衣領從吳善手里強拽回來,忐忑不安道:“你們不能殺我,殺人是犯法的,你們就不怕……”
他的話沒說完就直接被打斷了,王子熙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轉過眼去看傅譽,第一次看到傅譽黑暗陰鷙的一面,王子熙那眼神里帶著質疑,傅譽不僅皺起了眉頭,他可以猜得到王子熙心里在想什么。
傅譽此刻的目光就像是獵鷹在看自己的獵物一般,他這次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我怕過什么?王子熙你以為我是什么樣的人?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嗎?”
王子熙沒有說一句。只是往后退了兩步,就僅僅是因為他退的這兩步讓傅譽這次發(fā)火了,王子熙這動作看在傅譽眼里就是不信任的表現(xiàn),讓傅譽忍不住發(fā)火!
王子熙再次往后退那幾步,嚇得冷汗直流,眼前的傅譽似乎有些陌生,讓他覺得眼前的傅譽換了另一個人一般!
“我自己都不記得我殺過多少人了,那殺人的過程簡直是爽透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一刀下去,那血就如噴泉一樣涌出來,那些站在我的衣服上,那感覺你知道嗎,場面簡直太壯觀,一地的血……”傅譽咬著牙說的很慢,他說話的時候王子熙渾身都在打顫,連牙齒都在打哆嗦,傅譽就是故意說這些話嚇他的,可是王子熙卻當真了!
吳善突然笑了,伸出手拍了拍傅譽你的肩膀笑著說道:“別把你自己說的那么嚇人行嗎?你看把他嚇得!”
吳善說的被嚇到的人當然是癱坐在地上的王子熙了!王子熙瞪大的眼睛咽了咽口水,想站起來因為腿軟又站不起來,只能挪著往后退,他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跳的特別歡!
“王子熙,他是嚇你的,你以為他是殺人狂魔嗎?他可是當朝權臣還是個王爺,手底下有多少殺手,哪里還需要他自己動手殺人呢?傅譽小時候連殺雞都不敢看,你別聽他瞎說!”
吳善邊說邊伸出手想把王子熙從地上拉起來,卻被傅譽搶先了一步。傅譽伸手一拉就把坐在地上的王子熙扯到了自己的懷里,王子熙至今心有余悸,咽了咽口水問道:“你……你剛才騙我的對吧……”
傅譽冷哼一聲臉上的陰鷙退去,但明顯還是因為剛才王子熙那懷疑的眼神而不悅,沒有理睬王子熙,卻抬起頭對著吳善說道:“我沒嚇他!在他心里我就是個殺人狂魔,誰都殺!”
剛才那番話明明就是傅譽賭氣才故意說出來嚇唬王子熙的,王子熙也算是終于松了一口氣,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懷抱!
“老是待著!別亂動!”傅譽抱著他,能聽到王子熙胸膛的心跳。
王子熙確實是被嚇的半死,可是被傅譽這么抱了一會,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我餓了!”王子熙弱弱的開口。
傅譽拍了拍他的后背,這才松開他,卻依舊拽著他的手腕。
“走!”傅譽拉著他往外走。
“去……去哪兒?”
“你不是餓了嗎?帶你去吃點東西!”
王子熙這才乖乖跟著他出了校場。
兩個人一路上都是牽著手的,中途王子熙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的手緊緊攥在一起,試圖反抗從傅譽那里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他掙扎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最后只得放棄任他牽著。
“我們這是去哪?”王子熙首先開口沉寂。
“回去!”
“額……”王子熙剛想問他回哪里,傅譽卻沖他笑了笑,微揚嘴角道:“回去,回家!回我們的家!”
王子熙霎時臉就紅了,這是第一個人對他說這樣的話,傅譽是唯一一個對他說這樣話的人,他此刻心中如同有什么東西在啃噬著,說不出痛還是癢,他忽然意識到什么,猛的把手抽了回來,這樣的溫柔他要不起,他一直都是形只影單的一個人,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偏偏在游戲里就遇到一個對他關懷無微不至的人,他害怕失去,更害怕這份關心是假的。
傅譽被他突然抽回手的動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沒有生氣反倒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外面的飯菜再好吃也不如府里的廚子做的,回府里吃吧!想吃什么就讓廚房給你做!”
王子熙扭開臉,可是臉卻依舊還是紅著,他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把目光放在別的地方盡量不去看傅譽!
傅譽看得出他此刻的別扭,他笑了笑不再說話,繼續(xù)往前走。
王子熙跟在他身后,卻刻意與他的保持一定的距離。
王子熙把自己的過往藏的太好了,以至于讓傅譽在游戲里不敢確定這個王子熙就是過去他遇到的那個王子熙,可是現(xiàn)在深入相處傅譽卻明白了,王子熙總是把自己縮在殼里,進入社會的久了,也就學會了嬉笑逢迎,很難看的他真實的微笑。
不過王子熙不喜歡別人看到他害羞的樣子,包括他臉紅難為情的樣子,他通通不想讓傅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