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不會講情話,鐵樹也不會開花。
“黎姐姐,我最近在追一部話本名為涂鴉??吹脚鲪鄱坏镁蜁?lián)想起我和李瀟,你說我和他會有可能嗎?”
楚黎不知道這小丫頭整天腦袋里胡思亂想什么,看個話本都能傷春悲秋起來,還是閑的了。
“整天就知道想這些有的沒的,你不試試怎么知道有沒有可能。快些走吧,去瞧瞧新娘子,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姐姐穿嫁衣的樣子了。”
王曉麗點了點頭,跟著楚黎加快了腳步,心里想著環(huán)姐姐真幸福,今天就要嫁給她愛的男人了。
府上上上下下都忙的厲害,因為江南早已無父無母,便宴請了青折作為婚娶的見證。而楚環(huán)的母親也不在人世了,又從未提起過父親,便只得找來妹妹楚黎來做見證。
一個小丫鬟急慌慌跑來,請楚黎和王曉麗過去。原是楚環(huán)知道妹妹帶著朋友來了,便遣人過來帶路。
兩人跟著丫鬟,一路穿過眾人來到楚環(huán)的閨房。鏡子前坐著挽起青絲的正是今天的女主角,眉眼彎彎,朱唇翹起,真真是美人如畫啊。
楚黎都看呆了,“姐姐,你好美啊?!蓖鯐喳愐策B聲附和,一邊又仔細觀察著楚環(huán)的妝容,臉上盡是考究的意味。
楚環(huán)以為妹妹又在打趣她,笑了笑說道:“也不知道好好招待朋友,跑到我這里來就是為了打趣姐姐嗎?”
楚黎連忙否認,她是真的覺得姐姐今天好美啊,只好說:“正是曉麗妹妹想要見姐姐呢!你不知道她可羨慕你能夠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呢?!?br/>
“是嗎?能嫁給自己所愛之人值得歡喜,所愛之人也得愛自己才要好啊?!背h(huán)說了這句話偏頭去看王曉麗,只見嬌嬌弱弱的姑娘,只怕是已經(jīng)為情所困,眼神也不由得添上一絲心疼。
王曉麗見楚黎又將話題扯到她身上,又羞又氣,只好掩面暗戳戳地捏了一把楚黎的腰身,惹得楚黎上躥下跳地躲她。
也見了楚環(huán),旁邊給上妝的下人又催得急,忙來忙去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忙,不就是化妝嗎?區(qū)區(qū)一個新娘妝而已有必要這么折騰嗎。
但楚黎也不敢說啊,畢竟這里的妝容她也學(xué)不會,只好聽了姐姐的話出去帶著王曉麗轉(zhuǎn)轉(zhuǎn)了。
剛一出門,王曉麗這丫頭就神經(jīng)兮兮地把楚黎拽到一旁,咬耳朵。
“黎姐姐,你不覺得環(huán)姐姐怪怪的嗎?”
楚黎以為王曉麗絕對看的話本是偵查辦案的,這會兒又開始猜東猜西了。
她自然沒覺得哪里怪,再說了今天到處都是亂哄哄得,姐姐要嫁給自己所愛之人了,能有什么不對勁的。
楚黎搖了搖頭。
王曉麗不死心,繼續(xù)說道:“以我多年的看話本經(jīng)驗,環(huán)姐姐不是很開心,相反,她很難過。剛才對我們笑也只不過是在強顏歡笑?!?br/>
一聽到姐姐不開心,還很難過,楚黎就站不住了。反問道:“怎么可能?姐姐說過,能夠嫁給江南是她最歡喜的事情?!?br/>
“這就對了啊,依環(huán)姐姐所說,能嫁給自己所愛之人自然值得歡喜,可也要所愛之人愛自己才要好?!?br/>
楚環(huán)愣住神,她有些神經(jīng)大條,可王曉麗向來心思細膩,這次她所說也未必不是真的。可江南,不是說過他愛姐姐的嗎?難道說他還是騙了自己。
“曉麗,可你還沒見過江南,你怎能知道他不愛姐姐?!?br/>
王曉麗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不是這樣的姐姐,愛一個人會不舍得她懷疑,不舍得她難過。可環(huán)姐姐明明既難過又質(zhì)疑?!?br/>
只是短短的幾分鐘的會面,真的傳達了這么多的消息嗎?姐姐在難過什么?在質(zhì)疑什么呢?
“能讓人難過,讓人質(zhì)疑的愛情,我不會去評判它的好壞,可也正是它能夠告訴我們這段愛情并不淺,是有一方想要深入,可是卻發(fā)現(xiàn)原來對方的心房一直緊閉,無論怎么努力也無法靠近,于是難過,多疑紛紛涌現(xiàn)?!蓖鯐喳愢┼┎恍?,仿佛自己是一個情感專家。
原來是這樣嘛?所以,姐姐是想要靠近的那一方,所以她愿意懷上孩子,愿意嫁給江南??芍?,明明姐姐對于生孩子避如蛇蝎啊。
江南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管是什么,要是他執(zhí)意要傷害姐姐,她楚黎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想到這,楚黎轉(zhuǎn)身就要去找江南算賬,問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曉麗見楚黎著急地跑開了,也連忙跟了過去,奈何楚黎姐姐跑得也太快了,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楚黎一路狂奔到江南的房間,卻沒有見到要找的人。桌子前坐了一位女人,上前一看原來是青折。
本來楚黎就覺得江南欺騙了姐姐的感情,這會又見到愛慕江南的女人,偏偏這女人還是她的師父,頓時心里亂糟糟的,忍不住陰陽怪氣。
“青折師父不在堂前休息,跑到我姐夫房間里干什么?莫不是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青折不知道楚黎在發(fā)什么瘋,她大人有大量笑著回答道:“只是要與江南商量阿青姑娘的去處,誰知江南不在房間里。”
哼,這個老妖婦,人家都要成親了,還來人家新房里商量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這擺明了是要欺負楚環(huán)頭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些江南的追求者們都讓她來一一打發(fā)吧。
“我姐夫這會應(yīng)該在我姐姐那里,畢竟新婚夫婦一會不見就甚是想念??!”楚黎故意加重夫婦兩個字的音調(diào),好讓青折良心發(fā)現(xiàn),別再一大把年紀不干人事了。
青折看了看咬牙切齒的楚黎,沒有接話。只是停頓了一會,眼神輕飄飄地望了過來,緩緩說出:“上次你讓阿修偷走了我的蕓喑酒,聽說是為了討好我的侄兒,你不知道他最討厭喝酒嗎?”
楚黎心中一驚,這個臭阿修還說他辦事我放心,結(jié)果才這一天時間就讓人給發(fā)現(xiàn)了。青折這個老妖婦在說什么鬼話,顧邵鉉同劉志喝酒的次數(shù)少嗎?他怎么可能討厭喝酒。
不管怎么說在和別人撕逼的時候被揭短,還是會泄氣不少的。楚黎剛才高昂的音調(diào)立馬低了幾分,不忘反擊道:“怎么?聽說那酒是你釀來送與江南的,他即要與我姐姐成親,斷不可在接受別的女人的東西。我拿來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總不能看著你去霍霍我姐姐的幸福,”
青折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滅,讓人響起夜里的燈塔,她又安靜了一會兒,陳述了一件事實:“江南他同你姐姐成親,并非是為了給她幸福?!?br/>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咣當(dāng)一聲,青折劍不知道從哪里飛躥出來,直直指向青折的咽喉。
青折臉色未變,她有什么好怕的,別忘了這把青折劍出自誰之手,不過是當(dāng)年江南有所求,她便給了而已。
只是手指輕輕一點,那把青折劍就軟綿綿地掉落在地上,匍匐在青折腳邊,好似在與她親昵。
楚黎大腦一片混亂,現(xiàn)在這把劍也惹惱了她,她什么也不管跑了出去。
江南,江南……你到底要干什么?別傷害我姐姐,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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