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看不上林十橙,見林十橙自己送上門,心里樂著。
可當她攻到林十橙面前,眼看著就要抓住林十橙了,卻見林十橙還站著不動,甚至的她微笑。
為什么不閃不躲?嚇傻了嗎?
錦繡意識到不對,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個黑布袋將她套??!
林十橙收緊黑布袋,黑布袋收小到只有小拳頭那么大,再丟進一個壞木偶里,壞木偶再丟進百寶袋里。
OK,完事。
林十橙跑到破掉的墻邊鉆過去,這邊的房間里的戰(zhàn)況差不多打完了,她等完事了才湊過去:“怎么樣?沒事吧?”
“小沈!”顧曉安綁著的馬尾都亂了,身上也有不少擦傷,但她看起來精神好得很,看到林十橙很高興,“終于見到你了,我可擔心你了,你一個邊邊來的,咳,我是說靈偶師在這里很危險的?!?br/>
“我沒事,有我……新交的朋友在保護我?!?br/>
顧曉安看了眼林八錦,偷偷朝林十橙擠眼睛:“可以啊小沈。”
林十橙歪了歪頭,不明白她的意思。
“先過去吧。”林八錦抓緊時間,先到對面的墻邊,再一拳轟穿了它。
在他身后的兩個女人一點不急著闖關,挨在一塊說悄悄話。
“不錯啊小沈,林家的嫡孫哦?!?br/>
林十橙很是困惑:“從剛剛開始,你到底在說什么呀,我知道他是林家的嫡孫。怎么啦?”
“你是直女嗎?”顧曉安恨鐵不成鋼地拍拍林十橙的手,“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對他下手嗎,有些年紀大的不要臉的都往他跟前湊,你有機會還不趕緊把握!”
林十橙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非常地無語。
林八錦是她堂哥好吧,他倆是不可能有那關系的。
但林十橙又不能直說,只能尷尬地笑笑:“我們先從這里出去吧?!?br/>
接下來,他們打破了好幾面墻,找到了不少同伴,當然。也有比較聰明得同伴在中期找到了他們。
然后二十個人終于“團聚”,雖然有幾個受了傷,靈力消耗不少,但好歹都還活著。
這會他們待在其中一個房間里討論接下來怎么做,幾乎歡喜樓的姑娘都被他們打了一通了,并沒有找到惡念之源。
林八錦沒怎么說話,就雙手環(huán)胸靠在一旁,高冷得一批。
林十橙也沒有參與討論,這里大部分人就算不熟也是相互認識的,更別說有的感情還不錯的,林十橙這個純純純新人,又這么村野,很難融入他們的,不是人人都是顧曉安,好像對這些毫不在意,又很自來熟的。
所以她干脆坐在一旁,給林八錦和顧曉安修補娃娃。
他們的娃娃已經(jīng)很破了,修補好,讓他們的詭怪能好好休息,晚一點肯定還要用的。
百寶袋里放了很多制作娃娃的材料。別說修補了,直接做都行,林十橙看看不僅衣服破壞,連身體軀干都有損壞的娃娃,修補的話還不如換個新的,不然只能補丁不上軀干的空缺,再換上新衣服。
林十橙看他們一時半會的估計也商量不好,干脆就做起新的。
她有很多備用的身體軀干,都是提前弄好放著備用的,她只要細節(jié)弄好,比如手指腳,多點身體特征讓其更真實一點,頭發(fā)她也準備了不少頂,都是她閑著的時候自己做的,男女老少都有,選一頂安上就行。
最重要的是五官,不過林十橙現(xiàn)在越做越熟練了,對五官的雕刻或“化妝”不是太難的事。
她回想著兩人詭怪的特征,然后心隨意動,做出五官,精修細節(jié),戴上頭發(fā),再做上衣服穿好,看還有點時間,連鞋子、包包、配飾都給戴上。
大頭詭從那個破爛的娃娃里出來,立在林十橙跟前,眼巴巴地看著她手里即將完成的娃娃。
他長得太奇怪了,腦子跟個大瘤子似的,可若敢去細看他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的五官長得挺好的,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皮膚還特別嫩,林十橙將他的這些特點都突出來,但腦袋大小是正常比例。
不過林十橙猜想,他雖然希望自己正常,但這把他弄正常了,他估計心里會更自卑在意這不是真實的自己,所以林十橙給他做的衣服是戴帽子的衛(wèi)衣,帽子做得比較大,一戴上就能遮住大半張臉,就剩個嘴巴能看得清楚。
做好后,林十橙將娃娃遞到大頭詭跟前,溫和地問:“喜歡嗎?”
大頭詭的回答就是直接進了娃娃里頭。
一直在旁,一副快睡著的林八錦突然直了直身子,朝林十橙這邊看過來。
他和林十橙跟詭怪是純員工老板的關系不同,他跟詭怪是半同生共存的,是連接在一塊的,他能感受到自家詭怪大致的喜怒。
剛剛,他分明感受到大頭詭歡喜又舒服的情緒,感覺得共享讓他自己都覺得仿佛泡在溫暖的水里,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他給大頭詭買最好的娃娃,大頭詭都沒給他這種感覺……他不由多看了林十橙幾眼,目光有些復雜。
大頭詭有新娃娃了,顧曉安的詭怪跟顧曉安一個性子,在旁嘰嘰喳喳不說,還自己要求想加點什么小配飾,梳個好看的發(fā)型。
林十橙笑著都滿足了她。
等其也進了新娃娃后,顧曉安誰都顧不上就窩到林十橙身邊,雙眼亮晶晶地直勾勾地看著林十橙。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嘿嘿,”顧曉安勾住林十橙的胳膊?!澳悻F(xiàn)在住哪里呀,有空的時候,我能不能去找你玩???”
這么好的靈偶師,她可不能錯過了。
林十橙不想回答這個,也受不了被這樣火熱的眼神盯著,她娃娃也弄好了,其他人目前不怎么信任她,要么有備用的娃娃,要么花重金、人情去請另一個靈偶師幫忙修補一下。
雖然林十橙這邊很快做好兩個新娃娃,讓有關注這邊的人有些驚訝,但因為林八錦和顧曉安都沒有直說她娃娃做得怎么樣,大家對她的技術仍不清楚,所以還是沒有額外的人找她修補娃娃。
既然沒事了,林十橙為了逃離顧曉安的問題,也是對這些人半天都沒討論出個方案感到無語,她舉起手說:“你們就沒人懷疑那個花娘嗎?”
現(xiàn)場靜了靜,隨后有人疑問:“花娘?”
林十橙看他們的表情也奇怪:“就是老鴇啊,你們剛進來時,沒見過她嗎,她沒...幫過你們?”
“老鴇嗎?那確實見過,當時進來時看她招呼過客人好像?!?br/>
聽他們說完,林十橙才知道他們剛進來時發(fā)生的跟她有些許不同。
他們進來時看到的場景跟林十橙的類似,也有“客人”發(fā)瘋致死,被當成豬拖走,之后他們就被發(fā)難,被當下一只豬追殺,不過他們早有準備,成功逃脫。
至于老鴇,不過是當時歡喜池里眾多男女中的一名,就進門時被招呼了一聲。還不如后面靠近他們的姑娘公子讓他們注意。
被老鴇帶去藏起來的林十橙:“……”
她撓撓鼻子...還好她剛提起花娘時,沒有多說什么。
“確實,我們誰都沒再見到那個花娘,她是老鴇的話,很有可能是惡念之源,但她能藏在哪呢?一樓,三樓,還是二樓哪里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三樓吧?!绷质仍挾颊f了,就接著說。
“為什么?”
林十橙道:“因為顯然二樓的這些姑娘公子的,把三樓的那些賭客們當成了食物,可為什么他們不敢自己上去獵食,而要我們千方百計去給他們帶下來呢?是不是說明,三樓有什么讓他們不敢上去的?”
顧曉安配合地點頭:“有道理,如果惡念之源就在三樓,它是這里的主人,其他的歷詭是不敢搶它的食物的,除非它賞賜下去。不管那花娘是不是惡念之源,惡念之源應該在三樓,你們剛討論了不少查找的方案,也說過去三樓再找找,有沒有討論出什么好的法子?”
“能有什么法子,”有個比較隨性且沒耐心地說,“直接上去,隨機應變唄?!?br/>
顧曉安瞪眼:“你們說了老半天,就這?”
那個boy聳了聳肩。
沒辦法,二十個人不多不少,大家性格不一,免不了比較仔細或者啰嗦的,什么都要計算得好好的,但有的人。像剛剛說話的男生,就比較傾向于直接上,有一個算一個,全打飛不就完事了。
到了最后,差不多也就這樣的方式了,隨機應變。
人多,沒有個領頭的,好在被派到這里歷練的,都是心智比較成熟的,并沒有因為一點意見不同就爭吵,也沒有人強出頭做老大,目前為止,林十橙也沒發(fā)現(xiàn)有表現(xiàn)出特別狂傲和驕傲的,包括天家的一位后輩和另一名靈偶師。
不過也可能是還沒遇到真正的難題,大家從小被訓練,各個年少成精的,善于偽裝什么的,不好說。
一伙人前往三樓,頗有點浩浩蕩蕩的,走在中間被前后保護著的林十橙抓抓頭發(fā)。她也有了自己原來很重要的感覺了呢。
三樓,二十個人想要蒙混一個牌子太簡單了,沒啥難度就進去了。
但這次跟林十橙和林八錦上回來時看到的不一樣,主要在于花娘自己出來了。
她坐在一張花里胡哨的椅子上,跟個女王似的,賭客們都在她身后左右,全都低著頭站立,好像全都沒有了自己意識,跟木樁一樣動也不動。
“我還在想,你們還得討論多久才到這來?!彼毫税合掳?,頗為不可一世,“這天都快亮了,你們才來。”
二十個人,一部分在前面擋著,一部分在后面私語:“這里的天會亮嗎?”
“這不是重點,她就是嘲諷我們笨,來得慢?!敝澳俏籦oy,好像叫段零的又開始叭叭了,“我早說了直接沖,你們非不聽,看吧,被嘲笑了?!?br/>
“你閉嘴。”喝止他的老大哥轉問林八錦,“打得過嗎?”
“難?!?br/>
天家的那位也道:“這是她的地盤,又有這么多食物供她隨時補充,實在不宜打消耗戰(zhàn)?!?br/>
段零忍不住加入進入:“大家一起上也不行?”
“不行,大家也沒真正的配合過,一個不好會被反過來利用,別忘了這地方最大的特點是什么,它會影響我們的情緒,別最后我們自己自相殘殺。”
段零撇撇嘴。顯然有點不服氣,但也沒去駁這位天家小哥的面子。
林十橙在旁邊看著,覺得大家還挺好玩的,她以前也沒個機會跟很多人一起外出游玩的,新鮮得很。
前面的怒了:“后面的,想好怎么做沒有?”
段零:“好像沒有,你們再撐一撐?”
前面的:“尼瑪!”
“哈哈哈哈……”花娘笑了起來,她的年紀應該年過半百了,但風韻猶存,笑起來花枝亂顫的。有風情也有威嚴。
“要不這樣吧,”她主動給出建議,“這里是賭場,我們來玩一把,你們贏了,我放你們離開這里,你們輸了,就永遠留在這里陪我吧?!?br/>
雖然目標是摧毀這里關閉籠門,但比起永遠困在這里,能先出去自然也是好的。最重要的是,兩方對峙,顯然花娘也忌諱著他們,誰也不能奈何誰的情況下,這游戲也不是不能玩。
當然,花娘還可能是有別的算盤。
“你想怎么玩?”
“很簡單?!被锸掷锬贸鲆粡垞淇伺疲且粡埡谔褹,“二十四點你們都懂的,整個歡金閣里有無數(shù)張我藏起來的點數(shù),一個時辰里,剛要湊成二十四點的就算贏了?!?br/>
“沒這么簡單吧?”
“當然,這期間,會有我的寶貝們去搶你們手里的點數(shù),你們要有本事,也可以搶他們的,不僅是我的寶貝們,”花娘指了指他們,“你們自己的也能搶。總之,一個時辰里,只有剛好二十四點的勝利,不到或超過的都是輸,贏的可以走,輸?shù)牧粝聛怼!?br/>
規(guī)則一出,大家臉色都不是很好。
只要不腦殘,都能聽出這游戲的陷阱。
二十個人,不可能都能在規(guī)定的時間里湊到二十四點的,湊不到或超過了點數(shù)怎么辦,搶或者換點數(shù),特別是時間快到了,你看見同伴已經(jīng)二十四點了,而你還沒有,你是不是會想,對方是不是會拋下你獨自留在這里成為花娘的食物?
尋找點數(shù)的過程,情緒不免會起伏焦躁,這地方又是專門影響情緒,擴大負面的,到那時候,誰能保證還能保持冷靜地去對待?
但如果不玩...說實話,真打起來,花娘絕對是占優(yōu)勢的。不僅是這地方對她能力的增幅,也因為他們對這里不熟悉,陷阱隨時都可能出現(xiàn)在他們腳下。
倒可以先玩玩,再伺機找突破點。
花娘肯定是有破綻的。
大家用眼神一番交流后,站前面的人點了頭:“好,玩吧?!?br/>
他們這邊一同意,花娘袖子一甩,二十張撲克牌飛出,精準地落到每個人的手上。
林十橙手里的是一張紅心五,她看看旁邊的顧曉安和林八錦,他們是三和七,基礎點數(shù)都不一樣。
她翻了翻手里的撲克牌,還真的是撲克牌,這不是古代青樓嗎,還有這么現(xiàn)代化的東西?
她還在發(fā)呆呢,顧曉安扯了她一下:“別看,趕緊找點數(shù)去,找到多的就留著,給不夠的或超出的替換?!?br/>
林十橙點點頭,看大家分散開來。她也找了個方位走去。
之前說過,歡金閣是個大圓環(huán)形的,他們現(xiàn)在呆的,只是環(huán)形中的一部分,往前往后都可再同行,還挺長的,分別用拱門、簾布、彩綢等等來分隔各個區(qū)域,每個區(qū)域玩的都不一樣,
從游戲開始后,賭客們又聚集在賭桌邊,或賭或圍觀,或各個區(qū)域里來回,因此,每個區(qū)域都十分熱鬧。
他們這二十人穿插其中非常地不起眼,這些賭客們也都沒管過他們,跟看不見似的。
這樣就有個問題,若是負責搶牌的就混在其中,等著他們不防時突然出手,搶了牌再重新混在當中,你就很難把他們找出來。
林十橙左顧四盼時,她的背好像被碰了下,她一回頭,發(fā)現(xiàn)是林八錦。
他賽給她一樣東西,是一顆軟球。
“握在手里,一有不對的捏它?!?br/>
林十橙知道這玩意,這軟球應該是一對,短距離哪怕沒有任何信號,哪怕磁場被破壞分不清方向,一方捏動,另一方就會知道,并且獲得方位能趕過去。
他道:“你是個靈偶師,自保能力弱,當心任何人?!笨汕f別被搶了。
他說的時候沒有看她,故意般盯著別的地方,因為比她高很多,一度讓她以為他不是在跟她說話。
別別扭扭的。
但林十橙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我有事肯定第一時間捏它!”
林八錦“嗯”了聲,然后就走開了。
少年,你看起有點酷哦。
酷酷的惹人愛!
林十橙笑了笑,將軟球藏在口袋里,遇到事來不及拿出軟球也能直接往褲兜上一拍,然后掏出個手電筒,開始認真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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