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蒙蒙小雨,迷茫的雨水遮蓋了一切,張輝的眼睛感受到了一陣恍惚。他蜷縮在地上,把臉貼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感受著流水淌過臉龐的溫度。
他閉起眼睛,張開嘴巴,任由雨水打進他的嘴里。有點腥,有點苦,但是不管怎樣都活了下來。程銘轉(zhuǎn)過身子,奇怪的看了張輝一眼,就又把目光移向了史訓(xùn)賢。
時間慢慢的推移,雨水慢慢的減少,斷續(xù)丹已經(jīng)被張輝吸收大半,相信不要多久,張輝就又可以戰(zhàn)斗了。但是史訓(xùn)賢卻遲遲沒有醒來,或許是因為他自己不愿意醒來。
有幾個人暗中監(jiān)視著史訓(xùn)賢等人,可能是有所圖謀。肖柏林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暗暗散發(fā)了一點氣息,在張輝等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就把那幾人給嚇跑了。
......
“是我們該死,沒能保護少爺?!庇岸陀八墓蛟诘鬲z判官面前。
那時,jing靈界的高手向他們沖殺而來,影二等人在稍微抵擋后就節(jié)節(jié)敗退,一直退到了虛空中,在頑強抵抗半小時后,他們終于被打敗了。
那三個從傭兵聯(lián)盟出來的古神高手見勢不妙,就向三個方向逃竄,想著能活一個就活一個??墒?,jing靈界的高手沒有一個虛的,極短的時間內(nèi)就把那三個古神高手追到了,殺了!
那時,影二、影三、影四背靠著背,看著把他們圍住的jing靈界高手,心中所剩下的只有死亡。
但是,他們是地獄判官秘密訓(xùn)練的人,他們是被地獄判官看好的人。雖然承受了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但是他們活下來了,除了那個倒霉的影三......
地獄判官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滿是好笑。他們所編造的話語和他所了解到的真相完全不同,比如那個影三就是死在他們的手上的。
可是,地獄判官喜歡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才能成大器,用的好的話他們二人將會是鋒利的匕首。在那種時候,能夠用同伴的生命來拖延敵人的做法雖然令地獄判官厭惡,但是地獄判官卻很喜歡他們的果斷。
“你們自己決定要怎么懲罰自己?”地獄判官盯著他們,不可置否的對他們說道。
“去噬魂獄一年。”影二馬上開口,不過他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好看。噬魂獄的恐怖他知道,但是他更怕地獄判官殺他,所以他最決定接受這個除了死之外最恐怖的懲罰。
“你呢?!钡鬲z判官轉(zhuǎn)頭問影四。
“噬魂獄,一年?!庇八纳砩系暮菇噶艘律?。噬魂獄他去過,而且呆過五天,一想起那五天,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無窮無盡的黑暗撕扯著。
“王福,把他們帶去噬魂獄?!钡鬲z判官坐回了位置上,看著王福把影二、影四帶走。
“十年?!碑?dāng)王福要關(guān)門時,地獄判官的話再次傳人眾人的耳朵。十年!在噬魂獄中呆十年!影二影四的jing神接近崩潰了。
“記住,我是不容欺騙的?!钡鬲z判官對著影二、影四傳音道。他早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影二、影四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間......
張輝雙手向后撐在地上,看著遠處絡(luò)金sè的太陽緩緩的消失在黑暗的山脈中,他深吸了一口氣。
“嘿,史訓(xùn)賢還沒有醒來?”張輝頭也沒回的問程銘。
“身體一切跡象都正常,但是就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可能要有古神境界的實力才能把他喚醒?!背蹄懖]有因為張輝的無禮而生氣。他眉頭微皺,顯然是在關(guān)心他最大的敵人。
“他是心受傷了,我有方法把他弄醒,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先答應(yīng)我一件事。”張輝沐浴在夕陽下。
“什么事?”程銘的臉sè有點yin沉,在這種時候,難道張輝還想趁火打劫?
“等會史訓(xùn)賢醒來的時候,問起斷續(xù)丹的事,你就說是陳燕萍留下來給他的?!睆堓x在微笑?!澳憔驼f是陳燕萍救了他?!?br/>
“為什么?”程銘疑惑了。
“世界太亂,給愛留條末路。”
程銘凝視了張輝一眼。“我答應(yīng)你?!?br/>
張輝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然后顫顫巍巍的向史訓(xùn)賢走去。張輝的傷并沒有完全好,如今的他也十分虛弱。
張輝提起已經(jīng)成為一塊廢鐵的天辰刀,狠狠的向史訓(xùn)賢大腿刺去?!斑@是為了你才成為廢鐵的刀,這是只有一個主人的刀,你難道要辜負它嗎!”張輝喊道。
這是用鮮血在刺激史訓(xùn)賢,雖然陳燕萍在史訓(xùn)賢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但是這把刀也是他的至愛。張輝相信,史訓(xùn)賢的心肯定能被這把刀喚醒。
淚水隨著史訓(xùn)賢的眼睛慢慢流下,不知是為了陳燕萍還是天辰刀。他的食指動了一些,仿佛在撫摸著天辰刀一樣,或許只是在思念他的愛。
“不知道程兄弟這次路過這里是有什么事?”張輝轉(zhuǎn)過頭問程銘。程銘來的太巧了,雖然一直在幫他和史訓(xùn)賢,但是張輝還是起疑心了。
“哦,對了,我是去找人的?!背蹄懲蝗幌肫鹚瓉淼拇蛩?。“現(xiàn)在史訓(xùn)賢也快醒了,我有事就先走了?!闭f著,程銘就向遠處快速低飛去。
“找誰呀?”張輝大叫的問道。
“李镕,以后結(jié)婚了你們一定要來?!背蹄懧南г诹藦堓x的視野中......
張輝轉(zhuǎn)過頭看向意識模糊的史訓(xùn)賢,心中涌起了一股苦澀感。他幫助了史訓(xùn)賢和陳燕萍,誰又來幫助他?
張輝回憶著蘇醒來的所有回憶,在這幾年中所遭遇的事比起前半生所遭遇的事加起來都要多,而且是那般的無力。
張輝拳頭緊握,淚水從他的臉上流下,那一段段的傷在他的心中被揭起,那無名的痛不斷抨擊著他的心。那種種屈辱,不斷的在他心底重復(fù)著。
“哈哈哈......”張輝顫抖的抖動著肩膀,不管怎樣他還是活下來了,不管活著多么痛,但是活著就有希望。“哈哈哈!”張輝仰天長笑,但是淚水卻淹沒了他的表情。
“等著!都給我等著!殺!”張輝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