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修仙?!?br/>
這幾個月來陸陸續(xù)續(xù)的通過韓楚的只言片語讓席淵對他的生活有多少了解,韓楚的學(xué)習(xí)基本上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文科上有些偏弱,當(dāng)然這個也是席淵的弱處,像是敷衍似的跟韓楚說道:“多讀讀寫寫背背就好。”
“你寒假回家嗎?”韓楚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回家?”席淵想了想,道:“可能新年回去幾天吧,我弟弟的身體不太好,我可能會回去看看他?!?br/>
“什么時候回來?”
“這個不好說誒?!毕瘻Y想了想,道:“你有什么事嗎?”
“沒有,如果你現(xiàn)在沒事的話,想讓你過來陪我我背書?!?br/>
席淵都沒有發(fā)現(xiàn)韓楚的口氣有少許變化,好像還隱藏著一點(diǎn)點(diǎn)開心?
韓楚之前就很少聽他提起他的朋友呀,或者同學(xué)什么的,只聽過有一個發(fā)小叫做莫墨,還是那次通話時候旁邊老是有一個人在嘰嘰喳喳的吵,席淵問韓楚是誰,韓楚才說出來的。
所以席淵認(rèn)定了韓楚是沒有什么朋友,畢竟他這樣的性格在人際圈子里確實不吃香,再加上他原本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有的時候他們通電話,明明是他打來的,卻老是在沉默,搞得席淵還要拼命的找話題。
所以席淵很爽快的就答應(yīng)了:“好,沒問題,去你家?”
“我搬出來了?!?br/>
“為什么?怎么都沒有聽你提起過?”席淵還有些小震撼。
“我家離學(xué)校遠(yuǎn),冬天了老是起不來就老是遲到,我又不想住宿舍,所以就直接在外面租房子住了?!表n楚的聲音很平淡,大概是覺得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情。
這也確實不是件大事情,但是韓楚從來都沒有跟自己提起過覺得有些失落,掛了電話之后對著已經(jīng)按下去的屏幕發(fā)呆,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自從遇到韓楚之后就老是會有些很細(xì)膩的情緒,難道自己真的是老了?
不過很快就可以和韓楚見面了吧,席淵邊這樣想著邊收拾好了行李,他自己可能連自己都誒有發(fā)現(xiàn),他竟然有一句沒一句的哼起歌來了。
今天毫無預(yù)兆的下起雪來了,但是他還是如約去找韓楚了。
上一次見面韓楚長高了許多,這一次見面,韓楚又會有什么變化呢?
這一間小公寓,韓楚住在9樓,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的,風(fēng)很用力的吹著,窗戶都被吹得‘吱吱’作響,里面有暖氣,一進(jìn)去席淵剛剛進(jìn)來帶著的寒氣也消散了不少。
“外面很冷吧?!表n楚給他倒了一杯水,問道。
席淵邊接過來邊搖頭道:“還好?!?br/>
韓楚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袖和一條黑色的運(yùn)動坤,赤腳踩在地毯上,果然他又長高了許多,現(xiàn)在都高席淵一個頭了,五官也慢慢長開來,識別度更加的高了。
席淵情不自禁的說道:“長高了又長帥了?!鳖H有一副長輩的味道。
韓楚有些不悅,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把席淵當(dāng)成長輩那一類的人,但是也不好發(fā)作,只是說道:“你還是老樣子,瘦不拉幾的?!?br/>
席淵無力的再次申辯:“我只是吃不胖而已?!?br/>
韓楚帶著席淵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這個房間和之前的那個房間擺設(shè)幾乎一樣,但是沒有那么大,一張書桌和一張床,桌子上放著筆記本和一些書,床罩和被子就連窗簾也全部都是黑色的,看來韓楚對黑色有著別樣的情懷嫂子別這樣。
剛剛參觀還好,一旦兩個人同時進(jìn)來,特別是韓楚這個高大個兒,這個房間就好像自然縮水了一樣變小了,感覺連空氣都稀薄了。
“好了,你要從那一科看起?”韓楚的床末端就是書桌,房間里只有一張凳子,于是席淵就坐在床上,看著韓楚問道。
韓楚看著席淵的眸子暗了暗,聲音低沉的說道:“語文吧,背文言文。”
席淵接過他遞過來的語文書,一翻開全是結(jié)白的一片,隨意的又翻了幾頁,噗嗤笑出了聲音,道:“你居然一點(diǎn)筆記都沒有?”
韓楚岔開著腿坐在凳子上,背靠著書桌,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說道:“那些輔導(dǎo)書上面不是有麼,做什么筆記?!?br/>
“輔導(dǎo)書上哪里有老師說的那么清楚。”席淵繼續(xù)說道:“其實背這個很簡單的,先弄清楚意思,然后讀多幾次,就不知不覺的背下來了?!?br/>
“切,莫墨也是這么說的,一點(diǎn)用都沒有?!表n楚嫌棄的說道。
席淵也不在意韓楚反駁他,于是就放柔聲音說道:“那這樣,我們先一段一段來好不好?”
等韓楚背完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完全黑了,哪怕現(xiàn)在還很早,才6點(diǎn)多一些,但是天色就已經(jīng)昏昏暗暗的。席淵看向窗外,雪好像越下越大了,在路燈的照耀下清晰可見,有路人走過席淵透過鏡片清晰的看見雪已經(jīng)陷到了膝蓋處。韓楚就站在席淵的背后,順著席淵的視線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
席淵感覺到韓楚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腰間,不是拳頭抵著的那種所謂的‘紳士手’,而是張哥手掌覆蓋在他的腰間上,這個感覺怪怪的……讓他感覺……就像情侶一樣……
他悄悄的抬起頭,看到韓楚的視線并不在這里,而是俯視著樓下,大概是自己擋住了他,還微微的踮起腳。
這時候席淵大概就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不過是韓楚為了看清楚樓下的情況,奈何又被自己擋住,想要用他的借點(diǎn)力罷了,自己居然還想到什么情侶,先不說別的,他們兩個都是男的,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
但是——
自己的心像小鹿亂撞似的是什么鬼?。?br/>
所以席淵馬上從窗戶里轉(zhuǎn)了出來,急急忙忙的就往門口出去。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這雪都不知道會下到什么時候?!毕瘻Y說著拿起外套胡亂的往自己的身上套,也不知道在緊張什么,他忽然感覺自己對韓楚的感情好像有些變味了,這種察覺讓他下意識的就想要逃跑。
好像在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席淵……”韓楚一把拉住席淵的手臂,他還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韓楚的聲音本來就低沉,再加上富有磁性,這兩個字在他的嘴里吐出來格外的好聽。
“怎、怎么了?”席淵僵硬的回頭。
韓楚的臉一下子在他的面前,那速度快的席淵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就感覺自己耳邊生風(fēng),然后唇上就覆蓋著一個溫暖柔軟的東西。
……
韓楚的臉近在咫尺,席淵一下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馬上就想要掙扎,奈何韓楚緊緊的抱著他,讓他毫無反擊之力,他越是掙扎韓楚就抱得越緊,他的口舌漸漸染上韓楚的味道,對方來勢洶洶不給他一點(diǎn)喘息的機(jī)會,直到席淵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韓楚抱著席淵雙雙摔在床上,他緊緊的壓著席淵,還在微微喘著氣,他的語氣帶著席淵從未在韓楚嘴里聽過的邪氣:“席淵,你真的以為我背書都需要你來監(jiān)督?”
席淵在一口一口的喘息著,再加上被韓楚壓著——他這個人看起來也是精瘦的樣子,沒想到身子那么重,這一點(diǎn)倒是繼承了許多東北漢子的特征,席淵感覺自己都要快被他壓死了,哪里還聽得見他說話一夫千金。
韓楚輕笑一聲,像是終于卸下了面具似的,一張俊臉因為背光的關(guān)系一般的表情隱藏在黑暗中,他捏著席淵的下巴,強(qiáng)迫他與其對視:“席淵,我喜歡你,可不是普通的那種喜歡,是想要扒下你這身衣服的喜歡,你好自為之吧?!?br/>
席淵:“……”
臨近新年的時候,席淵回到了家里。
是韓楚送席淵來機(jī)站的,說實話席淵一直是壁著韓楚的,但是韓楚每一次都能準(zhǔn)確無誤的找到他,漸漸的席淵都放棄了,只要不要有肢體接觸,他就任由韓楚跟著,可是韓楚這個人一旦狠起來,才不管你那么多,他的力氣又比席淵大,自然是逮到機(jī)會就吃席淵豆腐了。
臨走之前,韓楚倒是沒有多手多腳,只是意味深長的對他說:“回家這幾天好好想想,好、好、考、慮、清、楚、了?!?br/>
后面的幾個字是韓楚咬牙一字一句說出來的。
席淵咽了咽口水,本能的就是逃避:“我先走了,再見?!?br/>
韓楚看著他急急忙忙的背影,輕笑一聲,也轉(zhuǎn)身離去。
席淵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思緒亂的厲害。
弟弟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他之前在北方的時候拍了許許多多的雪景發(fā)給了弟弟,弟弟用著羨慕向往的口氣對著席淵說道:“哥哥,雪真是漂亮,真希望以后自己也可以親自去看看?!?br/>
席淵想到這個就一陣心酸,按照弟弟目前的身體狀況,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還是柔聲說道:“嗯,可以的,只要你病好了?!?br/>
其實對于這個弟弟,席淵也不能說上很親,這個弟弟和韓楚差不多的年紀(jì),很小的時候還好,父母親都是很公平的,弟弟有的他也一定會有。但是自從弟弟的身體不好起來,母親都開始格外的偏重弟弟,父親雖然說好一點(diǎn)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席淵也不是說討厭他們,只是覺得這樣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罷了,總體上來說自己還是沒有什么大的損失不是。
以前很小的時候討厭過弟弟,甚至都不愿意和他親近,那個時候他們上著一樣的小學(xué),父母親很忙,沒有辦法送弟弟去上學(xué),這個任務(wù)只好交給席淵了,弟弟是很開心,但是弟弟的笑臉在那個時候的席淵眼里特別刺眼,就算他們是一起出了門,也會快步的走在前面把弟弟甩在身后。
于是就這樣出事了,弟弟在冬天的某一天里暈倒在了上學(xué)的路上,好在有好心人路過看到撥打了120,因為這件事席淵差點(diǎn)被母親打斷了腿,好在爸爸在一旁阻止才沒有讓席淵留下什么毛病。
那個時候和母親的關(guān)系也不好,弟弟的事情也不想管,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被父母遺棄了,父親開始輪流看管著弟弟,幾乎都沒有他什么事了。
也是后來才知道,因為弟弟那個時候在大街上暈倒了兩個小時,沒有及時救治,身體變得更加差勁了。
隨著年紀(jì)慢慢的增長,席淵也慢慢的放下這些過往,父親也不單單一次找他談心了,大概也是覺得那個時候虧欠了弟弟,席淵也開始接近弟弟,回去的這幾天和弟弟的關(guān)系親近了許多,但是每一次都感覺好像在維持表面上的和諧一樣,其實私底下兩顆心還是離得很遠(yuǎn)。
這種心情還是挺微妙的,但是席淵也不想刻意的去改變什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