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會如此激動,這會兒,戴真兒有點后悔了,后悔自己選了個離公司如此之近的地方與他攤牌,她知道,最近,公司關(guān)于自己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已經(jīng)夠多了,她可不想讓那些好事之人在茶余飯后又再多添上一筆。
想到這,她不由得站起來:“實情就是那樣,信不信隨便你?!睕]再看邢華一眼,她彎身拿起一旁的東西,并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了,站在咖啡廳外,傍晚了,斜陽的光輝依舊不減,照得她臉蛋刺毒,戴真兒不由得皺眉,低下頭,快步往前走去。
剛走沒幾步,卻被身后追上來的邢華拽住了:“戴真兒,告訴我,那些都是你胡編亂造的,告訴我,你不是那樣的人?!?br/>
邢華對著她吼道,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那樣的女人---”她冷冷地說道。
“不是的,你騙人!”邢華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見她要走,他不由得急了:“你先別走---”。
路人的行人見這一男一女在馬路旁爭執(zhí),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扭頭好奇地望了過來;一輛銀白色的奔馳車緩緩地從對面的停車場駛了出來。
遠(yuǎn)遠(yuǎn)看地到了這一幕,駕駛座上的男人起初不以為意,但當(dāng)他看清那女人的臉孔之時,那張俊逸的臉孔突然變得極為難看,他一個急剎,將車輛停在了路邊。
留意到行人的視線,戴真兒不由得急了:“我已經(jīng)對你無話可說了,邢師兄,這里是大馬路上,很多人看著呢,請你自重!”
邢華卻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依舊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
戴真兒不想與他再糾纏下去,奮力地掙扎著:“你要干什么,放開我---”
望著在馬路旁拉拉扯扯的兩人,奔馳車上的男人臉色越發(fā)的深沉。
邢華搖了搖頭,伸出一臂,竟要上前抱她,沒想到她這位邢師兄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卻是如此的難搞的人物,戴真兒一驚,將心一橫,她舉起腳狠狠地踹了他一下。
邢華一個吃痛,松開了她。
戴真兒不敢回頭看,她撥腿就往前方跑去,跑到路口處,她迅速拐進(jìn)了另一條馬路上。
見狀,那輛原本??吭诼愤叺鸟Y奔車也啟動了起來,車身在十字路口一個急轉(zhuǎn)彎,往右方直拐,車身很快越過那向前方狂奔而去的女人,隨即,車身一個急剎。
駕駛座上的男人冷冷地按下了喇叭。
“嗶!”的一聲,刺耳的聲音直穿隔膜,戴真兒不由得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冷顫,她停下了腳步,一臉莫然地扭頭---
段政坐在駕駛座上,望著她冷冷地望著她。
“上車!”那是命令的口吻。
深怕后方的邢華會追上來看見他,戴真兒想也沒想,就快步走了過去,匆匆拉開車門上了車。
駕駛座上的男人一言不發(fā),他手握方向盤,腳下緩緩一踩,車身緩緩地向前駛?cè)?--
耳畔響起懷舊的經(jīng)典音樂,車廂內(nèi),沒有一絲過多的裝飾物,偌大的車廂就如它的主人一般,顯得冰冷和不近人情---
戴真兒靜靜地坐在那里,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車身拐進(jìn)了一條陌生的路段,她不由得扭頭,望著一旁比她還要沉默的男人,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里?你不是要送我回家的嗎?”
段政淡淡掃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道:“你跟邢華是怎么回事?”
她就知道,這男人肯定是看到了方才那一幕,跑來跟自己興師問罪來了。
“他是我的師兄!”她如實說道。
“師兄?”段政嘴角一扯,露出一絲輕蔑的表情:“我看沒那么簡單吧?”
戴真兒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總喜歡用這樣的口吻跟她說話,而每當(dāng)這個時候,她也總是懶得去解釋。
于是,她望著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段先生,那請你告訴我,我要給個怎么樣的答案你才會滿意?!?br/>
“你說呢!”他淡淡掃了她一眼。
這個輕描淡寫的眼神卻一下子刺激著她,戴真兒想也沒想,就說道:“或者,我說他是我的另一位金主,你會不會高興一些?!?br/>
段政冷冷瞥了她一眼:“戴真兒,你不覺得你最近在我跟前越來越放肆了嗎?可別忘記了你的身份!”
他發(fā)覺,這女人在家里還好,一旦在外頭遇著自己,她就像是一只刺猬似的自動開啟防備模式,表面看似光滑柔順的毛發(fā)一下子變成了棘刺。
是的,她差點又忘記了,這男人才是她的金主,對于她戴真兒來說猶如上帝一般的存在。
自己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反應(yīng)過度了?
平日里無論別人如何說她,她都已經(jīng)覺得無所謂,可以淡然以對,為何,面對這男人的質(zhì)疑,她卻屢次情緒失控----
是的,這個男人說得太對了,她應(yīng)該時刻銘記自己的身份的;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不是嗎?
意識到這一點,戴真兒頓時猶如泄了氣的皮球,默默地垂下了眼臉,端正了態(tài)度,她扭頭沖著身旁的男人輕聲道歉:“對不起,抱歉!”
段政側(cè)臉看了她一眼,見原本還沖著自己張牙舞爪的女人,一下子收起了所有的爪牙,此刻猶如一只被撥了爪子的小貓,耷拉著腦袋坐在那里,模樣變得異常的溫馴。
順從、笑臉相迎,這本來就是在自己跟前她一慣的模樣,但不知怎么的,此時此刻,見到她這刻意委曲求的模樣,段政心底卻是極度的不快。
原來還打算領(lǐng)她到他常去的店里用晚餐的,此刻卻頓時沒有了心情----
“吱---”的一聲,他將車停靠在了路邊。
“你下車吧!”他說。
“嗯?”戴真兒一時半會沒反應(yīng)過來,茫茫然地抬眸。
“下車!”他再次說道,語氣不容拒絕。
他這是在趕自己下車,在這馬路上,這是對一個女人極大的不尊重。
意識到這一點,戴真兒沒再說話,她伸手去開車門,手指卻非常不爭氣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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