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溪,你這種壞學(xué)生,除了帶壞好學(xué)生,還能干點什么?讓你上學(xué)都不如把機會留給豬!豬養(yǎng)大了還能吃肉,你說說你能干點啥?”還沒下晚自習(xí)就被通知到警察局接張溪等人的李老師簡直要氣炸!
這個張溪果然跟她二嬸說的一樣,壞的流膿,說她一條魚腥了一鍋湯都是夸她!她都不敢想象明天,辦公室里的人會怎么笑話自己,笑話自己居然帶出這么一個學(xué)生,還有自己的年終評分怎么辦?肯定也會因為這個事兒被拉分的!
“您冷靜一點?!弊龉P錄的小警察有點看不過去了。要不是說這個人是老師,他怎么也想不到人民教師能粗俗到這個地步。從進來開始,除了數(shù)落著受害人,就沒干點別的??蓱z的受害人還得坐那兒聽她訓(xùn)斥!
“我怎么冷靜?我應(yīng)該在班級里好好教育那么對社會有用的棟梁,而不是來警察局接這個流氓!”說著,手指狠狠擰向張溪的肩膀,被小警察眼疾手快的給打了下去。
“都說是認(rèn)錯人,你的學(xué)生才挨打的。不是她先挑事的。要我說幾遍,你這個老師才能聽不明白?”小警察真是懶得跟這個中年婦女打交道了,難道是更年期到了嗎?為什么這么難溝通。明明自己老媽在這個年齡時很開通的,這個怎么這樣啊。
被小警察默默可憐的張溪,纏著一腦袋的紗布老實的坐在那兒,她現(xiàn)在隱隱的泛著惡心。被診斷出輕微腦震蕩的她此時腦袋嗡嗡的,壓根兒不想跟李老師有任何溝通,更何況,李老師根本不會聽自己說任何事兒。
被小警察訓(xùn)了的李老師,看張溪病怏怏的樣兒,覺得光訓(xùn)也沒什么意思,還是得想辦法給她點記性。便不搭理張溪,去顏佳麗和呂曉亮了。
這兩個人一直被張溪護在身后,基本沒受什么傷,但是驚嚇都不小。李老師先沖著顏佳麗發(fā)一頓火,按說她早就看不上這個小姑娘了,年紀(jì)不大又發(fā)育的好,長大肯定也是個不省心的。她把她安排在第一排就是為了牢牢看住她,哼、現(xiàn)在可不就是按著她的想法來的!絲毫不被小警察告訴的案情影響,在內(nèi)心里給顏佳麗扣了一頂帽子后,嘴上也不依不饒的開訓(xùn)。
被噴了一臉口水的顏佳麗不做聲,倒是一邊的呂曉亮幾次的想說,可就是插不進嘴去,一來二去把自己急的夠嗆,心里不禁埋怨起那兩個不知道跑哪兒去的老女人,怎么還不出來帶他們走。
他倒不是為了自己著急,自己爸媽一個護士長一個法院的,李老師巴結(jié)還來不及,不會太訓(xùn)自己的。呂曉亮看的到明白,等訓(xùn)完顏佳麗后,李老師笑著摸摸他的頭,告訴他不怕,啥事兒還有老師在呢。
王子琪跟呂燕送張溪到醫(yī)院沒一會兒,就讓張溪給勸走了。兩人畢竟是學(xué)校的校醫(yī)。帶著學(xué)生出來喝酒不說,參與了斗毆。學(xué)校無論從哪個方向都不會輕饒了她們。張溪找個機會悄悄兒跟兩個人說了,并說自己也沒什么大事,再說還有警察叔叔呢。兩人想想也是,就打著尿遁,滋溜溜的跑沒影兒了。等一起去的警察終于想起她倆時,這兩人已經(jīng)回到校醫(yī)室了。無奈,警察只好給局里打電話,說剛才的車主走了,又讓派個警車來接。
警局這邊,一直以為這三小孩兒是跟大人出來的。這會兒大人不見了,顏佳麗和呂曉亮兩個小孩兒又不說明白。就又托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張溪他倆回來了,想著能問點是點兒。張溪倒是把知道的全說了。大意就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打自己。倒跟混江龍他們做的筆錄打錯人了碰到了一起。警察處理的事兒多了,這么奇葩的事兒發(fā)生的也不少,當(dāng)下就讓家長們過來接。自己跟顏佳麗都是住宿的,呂曉亮壓根兒不敢提他爸。想了想,張溪就把自己的班級姓名說了出來。不一會兒,李老師就趕了過來。于是就出現(xiàn)開頭那一幕。
做完了筆錄,確定了賠償后,警察就派警車送李老師帶著三個學(xué)生回家了。打架斗毆的事兒多了,警察處理的也快,警車相送是因為張溪幾個是學(xué)生的原因。而混江龍幾個都被罰款和拘役十五天。
幾個人在警車上一路無語,李老師強壓著火把兩人送到寢室,讓她兩人好好休息,有事兒明天上午再說。
“張溪,你沒事兒吧。”顏佳麗含著兩包眼淚拿手一會兒摸摸滲血的紗布,一會兒摸摸張溪被簽子劃了口子的手。恨不得傷的是自己。
“我沒事兒,你就別哭了?!睆埾獜娦Φ?。她腦袋里一直疼。喝水吃完藥。顏佳麗這壺好像不太保溫了,明天給買個新的壺膽。
“張溪,你在外面打仗了?跟誰打的?”王曉飛忍不住八卦的問道。剛才李老師送她倆回來,鼻子都快氣歪了。
“王曉飛,你煩不煩!能不能閉上你的嘴!”心情本就不怎么好的顏佳麗沖王曉飛喊道。
“怎么啦!我就問問還不行啊!”王曉飛還嘴道,跟這兒裝什么大尾巴狼。她怕張溪,她可不怕顏佳麗!寢室里其他幾個人或洗腳或鋪被但是耳朵都豎的高高的!
“我就不許你問!”
“我偏問怎么了!我就問就問:張溪,你怎么啦張溪你怎么啦?”
“王曉飛!”顏佳麗氣的想跑過去捂住她的嘴。
“王曉飛,你舅問你舅媽問不問?”張溪頭疼看著顏佳麗,這個小姑娘怎么還會跟人起爭執(zhí)了呢?!翱禳c睡覺吧。要不明天數(shù)學(xué)課老師又該說你了?!蓖鯐燥w學(xué)習(xí)一般,數(shù)學(xué)更是慘不忍睹,整個高中時期,她是唯一一個能在張老師課上睡著的女同學(xué),不知道被K了多少次。作為同桌的張溪對這個清楚的很。
見張溪開口了,王曉飛只好偃旗息鼓,瞪了一眼顏佳麗,轉(zhuǎn)身就爬床睡覺了。
“顏佳麗,今天你睡上鋪吧。我頭疼,不想爬上去?!睆埾伡邀惖氖?,指了指上鋪。
“不行,晚上你得有人照顧啊?!鳖伡邀惣奔钡臄[了擺手,表明自己要跟張溪睡在一起。
“不用。真不用?!睆埾獡u搖手,“快點睡吧,今天你也嚇得不輕。”
顏佳麗不干,又磨了一會兒,見張溪實在是不同意,幫張溪脫好衣服又鋪好床。才噘嘴著爬到了上鋪,“真不用我跟你睡照顧你??!”
“不用?!睆埾s忙搖了搖手。才閉上眼睛慢慢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早自習(xí),被李老師警告不許再曠課的張溪無精打采的坐在座位上,她現(xiàn)在頭還是暈疼暈疼。真是特別想回床上躺著,因為不舒服,便趴在桌子上。
“張溪,你跟我來一下?!崩罾蠋熀藓薜牡闪藭灪鹾醯膹埾?。
“李老師,我頭暈,我想回家?!睆埾位斡朴频淖叩嚼罾蠋熝矍埃撊醯恼f。
“你跟我去趟校長室,去玩了我給你放假?!闭f著,就抓身往校長室走。
腦袋暈乎乎的張溪也沒想那么多,跟著李老師的身后就進了校長室。
“校長,這個就是張溪?!崩罾蠋熐瞄T進屋后,跟校長介紹道?!白蛱煸跓镜昃郾姸窔哪莻€。”
“哦,我知道了?!笔疽饫罾蠋煵灰f話,校長指了指沙發(fā)讓張溪先坐下?!爸恢滥阕蛱焱砩献龅氖潞軔毫??知不知道你給母校蒙了羞?知不知道你給學(xué)校帶來多大的污點?”問話一句比一句嚴(yán)厲,仿佛眼前這個小姑娘是個不赦的罪人一般。
“校長,對不起?!睆埾粏栐捳鸬妙^暈?zāi)X脹,只好一只手掐住另一只手,來控制自己的頭暈。
“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能回到過去嗎?你做事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校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磕著茶幾,顯得他極為憤怒。
“不是我先動手的,我是為了自衛(wèi)!”張溪翻了翻白眼,對校長說的話表示不認(rèn)同。自己不動手還等著人家打?自己被打死了就應(yīng)該?
“你翻什么白眼?張溪,作為一個女同學(xué)!你覺得這么做是對的?不好好上晚自習(xí)出去喝酒打架是對的?把學(xué)校推到風(fēng)口浪尖是的?”校長越說憤怒,一拳一拳的捶在茶幾上。李老師說的果然是對的。這個張溪果然從根子上就壞了。不值得挽救。
“校長,你有話就直說吧。別喊,我頭疼?!睆埾踔宋俗黜懙念^,強挺著。
“張溪!不許對校長不尊敬!”李老師在旁邊插嘴道。一句話激的校長越發(fā)看不上張溪,都說教育要做的是有教無類,可像這樣不尊師的刺頭,不要也罷!
“張溪,因為你的不良好表現(xiàn),我?,F(xiàn)絕對對你予以勸退。希望你能在社會上有更好的抱負(fù)。”覺得張溪不值得讓自己生氣的校長,緩緩說道,聽得李老師滿意滿意不已。
“勸退?”捧著腦袋的張溪沒反應(yīng)過來,問了一下。
“就是說你不用再來上學(xué)了?!崩罾蠋熩s在校長前面解釋了下,真是不學(xué)無術(shù),連這個詞都不知道。
張溪不是不知道,而是有點懵了。昨天才決定的不念,今天就被退學(xué)了?那顏佳麗怎么辦,被欺負(fù)了怎么辦?她還沒有做好的足夠的準(zhǔn)備啊,怎么就給勸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