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竹雖然從小都想表現(xiàn)的和家里、村里這些同齡孩子差不多,但這都是她的想當然。
事實上,同齡孩子無法和她交心的緣故,便是她偶爾無法隱藏的格格不入。
即便她并沒有過多的說什么,但小孩子們隱約會覺得——她和自己并不一樣,從而自動將陸青竹從“我們”之中劃分出去。
且,大約是顧星沉喜歡上陸青竹這件事引起的濾鏡太厚,妹妹們有時候會覺得陸青竹一定有過人之處。
雙重作用下,陸青竹在妹妹們心中,比兄長們更有威嚴一些。
在陸青竹說出這一番話后,青蘭心中的焦慮多少有被緩解到,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慢慢也終于能平靜下來。
青蘭也終于意識到,季原會因為養(yǎng)父的去世而悲痛傷心,卻不會因此而脆弱到需要旁人的支撐。
或早或晚,季原總能自己走出養(yǎng)父去世的悲慟中。
“姐,我知道了?!鼻嗵m默默躺了回去。
陸青竹擦了腳、倒了水,回屋上炕后愜意的躺進被窩里,閉眼前又淡淡說道:“不是火燒眉毛的生死大事,做決定前多想想后果。想想自己是否能承擔起那樣的后果,那樣的后果是否會牽連別人?!?br/>
“別學二哥,傷心又傷身,還連累家人擔憂氣惱?!?br/>
黑暗中,只有幾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許久,陸青竹才聽到青蘭輕聲回道:“我知道了,姐?!?br/>
“睡吧,明日早些過去看看,免得你總是惦記?!?br/>
“……哦?!?br/>
*
季原是二房的女婿,除了斷腿的陸青柳,二房算得上全家出動了。
大房、三房再各去一個,同陸老頭一起,去大崗村季家吊唁。
天還未大亮,一家人匆匆吃了飯便坐著馬車前去大崗村了。
等陸青竹醒來時,家里已經空蕩蕩的沒幾個人了。
她蹲在排水溝前頂著冷風刷牙,隱約聽到陸大嫂數(shù)落陸大哥:“你這人怎么回事?婚期都定了,那未來女婿給你女兒送點吃食怎么了?”
“你還不要?那你要什么?女婿送你個大宅子、送個丫鬟伺候你,你要不要?”
陸大哥沒什么底氣的狡辯:“家里也沒缺吃少喝的,用得著吃他的?”
“再說,什么大宅子丫鬟的,他要敢送我打斷他的腿!”
“我不是那種人,媳婦兒!”
然后陸青竹便聽到陸大嫂拔高嗓音罵道:“你懂個屁!送什么都是心意!那是給閨女的,你憑什么說不要就不要了?”
陸大哥嗆嗆:“那閨女吃什么,我給她買不就行了?”
“好哇,看來你私房錢是有地兒沒處花?既然這樣,你把私房錢交公了!”
“快點兒!去拿!”
等陸青竹洗漱完去吃飯,剛好看到陸大哥苦著臉上繳私房錢,甚至企圖求情賣慘:“媳婦兒,攢了好久呢,留著給你買生辰禮的?!?br/>
陸大嫂鐵面無私收繳了陸大哥的私房錢,且給出會心一擊:“銀子給我我想買什么買什么,就當你送過禮了。”
陸大哥皺成了苦瓜臉,就后悔、心痛!
陸青竹走到他爹身邊,同情又幸災樂禍的嘆道:“爹,看來你女婿是你的克星啊!”
“你還敢說?”陸大哥氣呼呼瞪著閨女,哼道:“你給爹就找回來這么一個女婿?”
“爹,不是我找的,他自己送上門的?!标懬嘀衤燥@無辜,堅決不背這個鍋。
陸大哥拍著自個兒的胸口順氣,口中念念有詞:“不氣不氣,親閨女,這是親閨女……”
陸大嫂沒好氣推了陸大哥一下,說道:“行了,別鬧了,讓閨女吃飯去?!?br/>
“謝謝娘?!?br/>
陸青竹沖陸大哥呲牙一笑,腳步輕松的去吃飯了。
陸大哥指著陸青竹向陸大嫂告狀:“你看,閨女總是這么氣我,我容易嘛?你都不管管……”
陸大嫂一巴掌蓋在陸大哥臉上,不耐煩的將他推出堂屋:“行了,女婿氣你閨女也氣你,等他倆成親就沒人氣你了!你找點兒活干吧,別在這打擾閨女吃飯!”
陸大哥郁卒,這可真是親媳婦會說的話!
陸青竹吃過早飯,同陸大嫂說了一聲便去找顧星沉了。
*
進了院子走了沒幾步,陸青竹就發(fā)現(xiàn)院子有了一些變化——院子里多了一個秋千、椅?
不僅是加長加寬的,還被輕紗環(huán)繞,有個房屋一般的人字屋頂,防曬防雨。
顧星沉不知什么時候走到陸青竹身后,無聲將她圈入懷中,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處,笑著輕聲問:“喜歡嗎?”
陸青竹皺著眉,持有懷疑的態(tài)度:“從前怎么沒想著給我弄一個這樣的豪華秋千?”
顧星沉不答反問:“卿卿要去試試嗎?”
說實話,陸青竹不太想。
狗男人騷操作太多,這豪華版的秋千,陸青竹都覺得不止給她玩兒那么簡單。
但男人并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陸青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了秋千。
然后——就很正常的坐上了雙人秋千椅,輕輕晃動著。
“兩個人坐,這秋千的長度未免也長的過分了?!标懬嘀窈傻目聪蚰腥?,并未松懈下來。
顧星沉的手指從陸青竹掌心輕輕滑過,眼神無辜:“卿卿在想什么?我只是想和卿卿一起蕩秋千而已?!?br/>
“一個人玩兒更好?!标懬嘀癖硎局x邀。
然而顧星沉聾了一般并不理會陸青竹的要求,他不僅沒下去,還坐的更近了幾分,直接上手將人摟進懷里。
“……”算了,躺平任抱。
秋千就這么晃啊晃,將陸青竹的瞌睡蟲都晃了出來。好在室外還挺冷,她即便晃出來困意,也被冷意擊退了。
“非要這么冷的天蕩秋千?”陸青竹使勁兒拽了下顧星沉散落在胸前的頭發(fā),以示生氣。
顧星沉悶笑一聲,陸青竹這才恍然,狗男人故意的。
“你笑屁啊!”陸青竹狠狠在男人胳膊上擰了把——沒辦法,腰上擰不動,大腿不敢擰。
男人面色不變,甚至無關痛癢的笑著,再次將未婚妻攔腰抱起進了暖和的屋里。
“卿卿若是想出氣,不如擰這里?”男人君子端方的臉上,看著是一本正經,實則他牽著少女的手,卻落在了他的身體背部某個部位。
“……”騷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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囤了過年的零嘴,巴旦木、紙皮核桃、葡萄干、腰果、夏威夷果、碧根果。這么一通吃下去,怎么也得胖五斤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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