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沒有細問,接過那張鬼策卡,說了聲謝謝,就開始讓孟婷進入到那張卡中。
陳冰走過去拍了拍李小飛的肩膀,像是安慰。莫晨看到二人的舉動,也沒有過多在意。畢竟,這兩天的交往下來,他發(fā)現(xiàn)陳冰和李小飛兩個人好像有著很多的秘密。
不過莫晨也不打算去了解,他加入這個協(xié)會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救李子晗。其他有關午夜協(xié)會的人和事,他更希望能盡早擺脫這些。
鬼策卡上的花紋開始有暗紅色的液體在其中流淌,一道漆黑的門憑空出現(xiàn)三人一鬼面前,孟婷感到了它其中的吸引力,慢慢走入其中。
孟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中,門也隨之消失。莫晨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卡,原本復雜的花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孟婷生前的樣子。
“才剛是一張黑?!崩钚★w看了看莫晨手中的卡片,捧腹大笑“小晨晨,你的運氣真是太棒了!”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黑?!标惐镏Γ詈筮€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黑怎么了?”莫晨被兩人的表現(xiàn)弄得一頭霧水。
“咱們遇到的鬼共分九級,用鬼策卡的形式來說的話,從低到高依次是黑,紅卡,橙卡,綠卡,藍卡,紫卡,金卡,白卡。而你這個就是一張黑。我以前見到群里別人用的卡,最差勁也是個紅卡?!?br/>
“有沒有機會提升卡的等級?!蹦康男脑谕矗思疑砗髱€鬼,能打架,還有技能,我的鬼,還得我保護她!好不容易收了一個,還是最菜的。
“這個,據(jù)說到了下一層有辦法讓橙卡以上的卡升等級?!?br/>
“好吧。”莫晨只得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小飛,聽你剛才說,卡分九種,那為什么你只說了八種類別呢?”
“這第九種,擁有的人寥寥無幾。我們更是連見過都沒見過,像咱們這一層,最厲害的也就是擁有一張綠卡。這些卡的分類都是我和小冰冰在群里到處打聽得來的。聽有些人說,最高級的卡擁有者,都會因為最后駕馭不了卡里的鬼,然后被鬼所殺。從這點來說,你得到一張黑,對于你這種新人來說挺好的。”
午夜酒吧任務完成之后,李小飛先離開了海城,陳冰則留下來陪莫晨做一些任務。一個多月的時間,莫晨和陳冰做了很多任務,莫晨對處理的任務方式也漸漸清晰明朗。
又是一天早上醒來,莫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開枕邊的手機,看到一條未讀信息,莫晨以為是催話費的短信,隨手點開,可短信上的字讓他呆坐在原地:由于深情學校任務為時一周,且距離深情學校任務規(guī)定時間只剩下八天,故明天正式開始深情學校任務。
莫晨趕緊撥通了陳冰的電話:“陳冰,你收到短信了嗎?”
“收到了。”
“咱們怎么辦?”
“收拾物品,今晚我去找你,制定計劃,明天開始進行任務?!?br/>
掛斷了陳冰的電話,莫晨找出了母親的電話號碼,猶豫著是否要撥打這個電話最后他嘴角流出一絲苦笑,父母操勞了一輩子,就不讓他們再擔心了,回來了最好,回不來可能就是我的命吧。
莫晨用20積分換了兩萬美元,存到自己的銀行卡中,又寫了下一封信:爸,媽,孩兒不孝,不能報答你們的養(yǎng)育之恩。如有來生,莫晨還愿做你們的孩子。
疊好信,和銀行卡一同放到抽屜里。莫晨再一次打開了積分界面,跟著陳冰做了很多任務,莫晨的積分也上漲了不少,但他又買了一張鬼策卡,因為他不想欠別人什么,他打算再次碰見李小飛的時候還給他,可這兩個月李小飛一直沒能來海城。
莫晨看著自己手中的鬼策卡,無奈一笑,我得爭取回來,還要給人家卡呢!
再算上莫晨換成美金的20積分,莫晨現(xiàn)在只剩下65積分了,他看了一遍積分商城,購買了一張靜止符(30積分),一張雷咒(15積分)和一個凝血丸(20積分)。
莫晨按照群里的提示,去銀行取完自己購買的東西,還沒等回家便加到了陳冰打來的電話。莫晨打車去車站接陳冰,二人一同回了莫晨的家。
第一次做任務前夜,陳冰說要跟莫晨一起住在他家的時候,莫晨嚇了一跳。本來組織好了一萬個拒絕理由的他,卻還沒等說,就被陳冰給帶回了家。
對于一個身材火辣的女孩住在自己床上,年輕的莫晨怎么受得了這種刺激,最后迫不得已睡了沙發(fā)。沒想到半夜陳冰醒來,弄醒了沙發(fā)上的莫晨,非得拉著他回床上睡。
等到兩個人躺下后,莫晨一直背對著陳冰,陳冰看到之后笑了笑,跟莫晨講了自己心中的秘密,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莫晨才徹底放下了自己心中對陳冰的戒備。
……
“莫晨,我真的很羨慕你?”陳冰的語氣中頗為憂傷。
“我有什么好羨慕的,一個窮屌絲?!蹦恳廊徊桓覍㈩^轉(zhuǎn)過去,鬼知道為什么這個女人做任務的箱子里還帶著個睡衣啊,而且她這個睡衣也有點太涼快了!
“羨慕至少你還知道你的愛人在哪里,至少還能夠跟他在一起?!?br/>
莫晨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我曾經(jīng)也有個很愛我的男朋友?!标惐茨繘]說話,繼續(xù)緩緩的訴說著,“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上大學是一個城市,但學校離得很遠,剛來到大城市的我在晚上會很難過,他知道了以后,就會打車來看我。我們兩家都很窮,打車的錢相當于他一天的飯錢,他每次來看過我,都是自己跑回去的。”
月光很亮,照在陳冰的側(cè)臉上,好像有晶瑩的淚光,陳冰依然在慢慢的講述著,聲音很低,莫晨卻能聽得一清二楚,“后來,他開始做兼職。他用做兼職的錢,全部拿來給我買了東西,可他自己來看我的晚上,還是會跑著回去。他說,女孩子是人間的天使,就要好好對待。”
“那個時候我很幸福,我一直幻想著等到大學畢業(yè),兩個人找個安定的工作,幸福平穩(wěn)的度過這一生??勺詮挠幸惶?,有一天突然變了,那天晚上,我給他打電話,他的電話卻在關機。我坐在教學樓門口等了他好久,直到門衛(wèi)來提醒我,我才知道已經(jīng)要閉寢了。可我依然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陳冰的聲音升高了一些,話語中的悔恨更加明顯:“我跑回了寢室,又開始瘋狂打電話,可依然聽到的是冰冷的提示音。心中不安的我一夜無法入睡,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給我發(fā)了短信,說是他昨晚做了一個很賺錢的兼職?!?br/>
莫晨開始隱隱明白陳冰的男友去干什么了,“我也沒有多問,那個時候他能多賺些錢,我是很開心的,那樣他就能坐車回去了。從那以后,他就經(jīng)常會做一晚上的兼職,對我也有些事開始有了保留,直到一天看到他身上受了傷,我再也無法忍受,我開始瘋狂地追問他,他做的是什么兼職?!?br/>
說到這里,陳冰開始低聲哭泣,“他一直不肯說,最終我說,如果他不肯說,我們就分手。聽到這句話后,他看了我很久,眼神里的情緒很復雜,最后,他笑了,跟每次我害怕的時候一樣溫暖的笑。他說是在午夜協(xié)會里做任務,這個協(xié)會很保密,具體的他也不能多說。”
“他說完之后,我沒有注意到他眼底的哀愁。那晚他給了我5萬塊錢,我說為什么要給我這么多,他說提前讓我感覺管控家里錢的感覺,我那時很開心。那晚,我是看他坐出租車回去的?!?br/>
“可是,”陳冰已經(jīng)淚流滿面,“從那天晚上,他就失蹤了。他乘坐那輛出租車的時候,遇到了一起車禍,司機當場死亡,可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我瘋狂的撥打他的電話,卻再也打不通,沒有人知道去了哪里。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筆記本看到了104公交車,我走上了那輛公交車,才知道了一切?!?br/>
陳冰的故事講述完了,莫晨依然沒有轉(zhuǎn)過頭去,不是因為陳冰火辣的身材,只是因為不敢面對她哭泣的模樣。
“從那之后,我就告訴自己,要學會堅強,我不會害怕,不會傷心,可是當我面對那些鬼怪的時候,我內(nèi)心依然很害怕,我假裝出來的鎮(zhèn)定,并不能掩蓋我內(nèi)心恐懼的事實。后來遇到了李小飛,我的任務有了他的陪伴,我才慢慢的好轉(zhuǎn)起來。”
“怪不得你和小飛關系那么好。”
“算是吧,他幫了我很多,不過。”陳冰想了想沒說話。
“不過什么?”
“沒什么?!标惐辉僬f話,兩個人又恢復了平靜。
“莫晨,你可以抱抱我嗎?”陳冰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莫晨想了想,轉(zhuǎn)過身去,抱住了陳冰,趴在莫晨懷里的陳冰開始嚎啕大哭。二人都沒有注意到,莫晨的影子劇烈的晃動著。
……
莫晨和陳冰開始為明天的行動做著最后的準備,相比于莫晨兩張符一個藥丸來說,陳冰的裝備則要富余很多。她很多裝備都買了兩份,一份給自己,另一份給莫晨。莫晨笑了笑,接過了陳冰手中的裝備,心里暖流流過,莫晨知道,如果陳冰只買自己一個人的,她存活的幾率會更高。
二人又是躺在莫晨的床上一起睡覺,陳冰依然是那件涼爽的睡衣,而莫晨則依然將頭背了過去。
一夜無話,二人一早醒來,立刻前往了海城一家荒廢已久的高中——海城私立高中。
二人打車到達海城私立高中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口的雜草已經(jīng)很高了。二人從鐵門上翻躍,一踏上海城私立高中的土地以后,二人的手機立刻發(fā)來了短信:深情學校任務已經(jīng)開啟,為期一周。
二人感到一陣頭暈,隨即便暈了過去。等到莫晨再轉(zhuǎn)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一間教室,身上破舊的校服像是很久沒洗過了,講臺上的老師正在講解著一道普通的圓錐曲線習題,莫晨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了在一旁昏睡的陳冰,這時的陳冰看起來,少了幾分性感,多了幾份清純,宛如上天貶謫降入凡塵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莫晨收回了自己驚訝的眼神,撕下桌子上課本的一角,想砸向陳冰,可當莫晨剛一出手,旁邊的女生立刻大喊:“老師,莫言輕上課搞小動作,影響我上課?!闭f完后,女孩向著莫晨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莫言輕?我為什么要叫這個名字?
正當莫晨一頭霧水的時候,講臺上的老師走到了莫晨身邊,“莫言輕!你自己是個廢物就算了,還影響別的同學?給我出去罰站!”
老師的聲音吵醒了正在昏睡的陳冰,她回過頭看見了莫晨,臉上滿是驚訝,莫晨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亂動,然后自己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漫長的數(shù)學課終于過去了,當老師從教室中走出看見門口的莫晨,臉上瞬間烏云密布,不過他并沒有再說莫晨什么,只是給了莫晨一個嫌棄的眼神就離開了。
陳冰跟在數(shù)學老師后面,看到數(shù)學老師走遠立刻湊到了莫晨身邊?!斑@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在這里不要叫我莫晨,叫我莫言輕。我感覺咱們可能是活在了一個幻境中,必須知道這個幻境想告訴我們什么,我們才可能完成任務。”
陳冰還沒等說話,走廊里過來了幾個男生,其中一個一身奢侈品的男孩走過來狠狠的打了莫晨一拳。
本來這個男孩的拳頭威力并不是很大,但莫晨卻摔倒在地。這個時候,莫晨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變得如此瘦弱不堪。
莫晨怒視眼前的男孩,“你憑什么打我?”
“憑什么?”男孩一笑,又狠狠的踢了莫晨一腳,“就憑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任薇是你可以接觸的人嗎?”
順著男孩的眼神,莫晨知道了陳冰的新名字:任薇。
教室里出來一個與莫晨身材差不多的男孩,他跑到莫晨身邊,對著那幾個少年諂媚的笑著,“幾位大哥,我們錯了,我們現(xiàn)在就滾。”也不給莫晨反應的機會,男孩就拉著莫晨跑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陳冰看到莫晨被拉走,本想轉(zhuǎn)身離開,結(jié)果剛才毆打莫晨的少年迎了上來,用手抓住了任薇的肩膀,“薇薇,中午一起吃午飯吧。”
陳冰很厭惡少年的手,但由于還沒弄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她溫柔的拂掉了少年的手,向著他禮貌一笑,“可以,放學你等我吧。對了,我不太喜歡和愛打架的男生做朋友?!?br/>
陳冰說完話便轉(zhuǎn)身回了教室,不再理會男孩。不是這樣的,王警官。”莫晨的困意都已經(jīng)消了,王警官的經(jīng)驗讓他很難“合理”的解釋,“后來子晗不又是出了事嗎。我想了想,想去當一名私家偵探,保護大家的安全,減少我身邊這樣的慘劇發(fā)生。然后,我最近就調(diào)查到了陳剛他們做的事,然后就打電話給王警官你了。”
盡管王強依然不相信莫晨說的,但莫晨做的畢竟是對社會有益的事,考慮到莫晨可能有難言之隱,王強也就沒有再繼續(xù)深究下去。
二人聊了幾句,王強就掛斷了電話。莫晨已經(jīng)徹底清醒過來了,他給陳冰打了個電話,三人約好在河海酒吧見面。
等到莫晨到酒吧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陳冰二人已經(jīng)到了,看起來已經(jīng)等很久了。陳冰給莫晨扔過來一瓶可樂,“請你喝?!?br/>
“我更喜歡喝雪碧。”
“不喝你給我?!?br/>
三人打打鬧鬧的進入了河海酒吧,一進來就看到了坐在柜臺邊的孟婷。不知為什么,莫晨感覺孟婷跟昨天相比,很疲憊。
“你們來了?”孟婷的語氣有些虛弱。
“答應你的事我已經(jīng)幫你完成了。”
“我已經(jīng)看到了。”孟婷的語氣沒有任何的喜悅。
“你怎么了,你的冤屈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為什么還是不開心?”
“我好像殺人了??晌也⒉挥浀谩泵湘玫恼Z氣很平靜,帶著一股淡淡的哀傷。
“是馬輝嗎?”莫晨從王強口中得知了馬輝被殺的消息,昨晚酒吧除了他們就只有孟婷,所以莫晨很自然的懷疑到了孟婷身上。
“不!我沒殺人!昨晚在這里我沒有感覺到其他人出現(xiàn),那個混蛋卻死了!可我真的沒殺人!”孟婷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他那種人渣,死了就死了唄。”莫晨不明白孟婷為何對馬輝的死這么慌張,明明是因為馬輝,她才變成這個樣子。
“可我不想殺人,每個人都有他活著的理由,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我沒有資格審判他們的生命?!闭f到這里,孟婷竟然哭了起來。身軀開始因為哭泣而慢慢顫抖。
孟婷的舉動明顯刺痛了莫晨的心,就算她是鬼,她卻依然如此善良。世人避鬼,可鬼亦有慈悲之懷;世人交友,可友亦有毒蝎之心。
莫晨慢慢的走到孟婷身邊,輕輕的摟住孟婷,聲音輕柔,“孟姐,別哭了。我相信你,那個人絕不是你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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