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什么??
是啊,她一直都暗自喜歡著他,但每次看到他,她都總是唯唯諾諾,怯怯懦懦,好像她欠他似的。這樣的他們,壓根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只怕是誰看到這樣的她,都喜歡不上-?
輕輕一闔眸,努力平穩(wěn)住自己的呼吸,晚涼嘴角微牽,力持鎮(zhèn)定地看著男人:“滕總并非豺狼虎豹,看到滕總我會緊張,是因為對滕總有著一種對上司敬畏的情感而已?!?br/>
明明是,看到他,她很緊張。只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說謊居然都不打草稿了?
為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卑微心底一聲輕輕嘆息,晚涼交握在后背的雙手,緊握成拳。
滕爾凡低笑兩聲,高大的身子,驀地越過她的辦公桌,往她靠近。
晚涼腳步一直往后倒退,眼底閃爍著驚疑的光芒。
“站在那里?!钡统恋穆曇魪谋〈酵鲁?,滕爾凡一雙冰眸緊緊掠向女子,那兩道濃密的黑眉,如潑墨的聯(lián)娟遠山,悠遠而修展,煞是好看。
因他那淡薄的幾個字,晚涼居然便覺雙腳如同膝合在地面,乖巧地立定于原處,動彈不得?
滕爾凡高大的身子快速走近,長臂舉起,指尖輕撫過她頸間肌~9p。
晚涼蜷縮了一下肩膀,在男人那雙凜冽的眸光下,卻不敢退步。
滕爾凡撩起她細頸戴著那條項鏈,指尖沿著那只滿天星吊墜輕輕撫過,眉眼里,積帶著幽深的暗光。那一閃一爍的神~韻,仿佛遙空最亮眼的星星,沁著迷人的光輝?
那一瞬間,晚涼只覺呼吸緊窒,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款式如此別出心裁,肯定浪費了不少心思……”低吟的聲音從滕爾凡的口中吐出,仿佛是在對她說話,又似自言自語——
他看著她項鏈的目光情緒復雜,晚涼弄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不過,當他指尖順著她頸窩輕撫而過,挑起她細致的下巴時刻,晚涼驟然心跳如雷,“噗通噗通”地狂奔著,好似快要從喉嚨彈跳而出……
“滕總……”接觸到男人專注地凝視著她的眸光,晚涼心頭一震,不由自主地低喚出口。
這是滕爾凡初次認真去看近在咫尺的女子,他發(fā)覺,她的膚色如霜雪白~皙,五官精美細致,以柔和線條勾劃出來的輪廓溫雅婉約。她有一雙水潤的大眼睛,長睫毛濃密纖長,晃動間,似羽蝶薄翼振翅飛翔,靈氣逼人,惹人垂憐?
他狹長的眸子輕瞇,聲音略嫌粗啞低沉:“你……長得挺好看的?!?br/>
晚涼的俏臉,瞬時漲紅,一雙明眸眨巴著,整個意識都陷入了失神狀態(tài)。
男人的俊美的臉,越發(fā)靠近,那鼻尖,幾乎快要抵上她的俏臉——
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海藻味道,清新淡雅,惹得晚涼霎時便闔了眸,四肢虛軟……
“啪?啪?”
敲門聲響,驟然蕩漾在室內(nèi),打破了那沉寂的氛圍,同時也敲擊在他們的心房——
滕爾凡的指尖,從她顎骨移開,高大的身子,端正站著,目光順著房門位置淡淡一瞥,冷靜開口:“進來?!?br/>
晚涼的呼吸,帶著沉重的粗喘。垂立在腿側的雙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揪緊了衣角,她闔了闔眸,驚魂未定。
剛才有那么一刻,她以為,滕爾凡會親她……
“爾凡?”隨著纖長的身子邁步入室,女子尖細的聲音同時響起:“你怎么會在這里?”
莫言?
聽著她的言辭,晚涼身子一僵,所有迷茫的意識都瞬時消散,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滕爾凡眸色淡薄,掌心沿著口袋斜斜輕插,腳步繞過了晚涼的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來交待何小姐一些事情而已,你來跟她商談合作的事宜?”
“嗯?!蹦詼\笑,指尖伸出去輕輕一握他的手袖:“你看你,衣袖都沒弄好。”
斂下長睫毛,她的眼底,一抹黯然浮過。
剛進門便看到那二人相靠那么近,晚涼的臉色還泛著淡淡的潮紅。雖然滕爾凡一臉鎮(zhèn)定,但……她眼力何等厲害,豈會看不出他們那種不自在的氛圍代表什么。
對滕爾凡來說,何晚涼不是單純的普通下屬那么簡單。
她深知這個男人歷來不喜與人過于親密接觸,他以前曾與許多女子合作過,卻沒有一個像何晚涼這樣讓她感覺到不安的。明明那個女子姿色平常,最多只能勉強算得上清秀俏美,但絕對算不上國色天香,身上也沒有什么狐媚感覺,怎么就偏偏惹得了他與展源的注意了呢?
“好了?!睅湍腥伺靡滦浜茫ы戳四腥艘谎郏樯羁羁睿骸肮ぷ髟倜σ惨⒁庖幌露Y儀?!?br/>
“嗯?!彪鵂柗猜曇魷氐逵模骸澳銈兞??!?br/>
“好?!蹦渣c頭,看著他越過自己便要去拉房門,驟然喚了一聲:“爾凡,下班一起回家-?”
男人眉峰一動,側眸淡淡瞥她一眼,薄唇微抿:“好?!?br/>
隨后,眼皮一抬,淡淡凝向佇足在旁的晚涼,轉(zhuǎn)身離開。
莫言的唇邊立即便浮出笑弧,她轉(zhuǎn)身,對著晚涼淺淺一笑:“何小姐,你好,我們之前見過了。”
“莫小姐一定是代表天星廣告過來商談與中天地產(chǎn)廣告合作的事情了?”雖然對她與滕爾凡之間的互動心里涌起無限憂傷,面對著一臉溫和的莫言,晚涼小臉還是積聚起職業(yè)化的笑容:“請等我一下,我們到會議室去商量。”
“好。”莫言微笑:“爾凡他是個工作狂,做什么都喜歡親力親為-?何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br/>
從桌面抽起天星廣告資料的晚涼動作一頓,隨后,她淺薄一笑:“是的,滕總是個好領導?!?br/>
莫言……是想要成為滕爾凡的代言人么?明明只是合作商的代表,卻好像總裁夫人一樣,讓下屬們體恤老板的辛勞——
不過她是滕爾凡的正牌女朋友,不是嗎?
“何小姐年紀輕輕便已經(jīng)當上了總監(jiān)助理,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莫言耐心地等待著晚涼,同時輕淡地笑道:“不過Ryan他不好相處-?他總是愛任xing妄為,也請你多多包涵了?!?br/>
當了滕爾凡的代言人還不夠,便是展源,她也要關懷?
晚涼眉睫一顫,有點想不明白莫言的心理。她跟展源不是情敵,都一并喜歡滕爾凡嗎?為何……她竟然如此關心展源?是否,他們亦敵亦友?
“何小姐……何小姐……”
“啊?”
“你沒事?”莫言腳步往著晚涼走來,看著失神的她眉頭一皺:“不舒服嗎?”
“沒有?!蓖頉鲞B忙搖頭,把資料抱在懷里:“莫小姐,我們走-?”
“好。”莫言淺笑,轉(zhuǎn)身去拉開房門:“何小姐,請-?”
“謝謝。”對她那般溫婉有禮的態(tài)度,晚涼報以一笑。
莫言只是牽著唇瓣微微一笑:“不用客氣?!?br/>
這樣的女子,聰慧美麗,婉約動人,禮儀周全,當真不愧為名門千金。
也難怪,如此年輕,便能夠事業(yè)有成,同時……可以駕馭得了像滕爾凡那般出色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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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案可以-?”
“……”
沒有得到男人的回應,祁川抬起頭,看著對面坐著那人眸光直射向落地窗外,似乎有些出神。他眸眼輕瞇,指尖從下巴撫過,不解于這個工作一向都認真的男人,何以突然便在與自己商議工作事情的時候走神。他傾身,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了桌面上,屈起手指便沿著辦公桌輕輕一敲,低喚了一聲:“滕總?”
“嗯?”被手指擊打桌面的聲響干~擾,滕爾凡把眸光從窗外收回,眸色凌厲地掠向祁川。
“你在想什么,居然能夠在工作時間神游太虛?!逼畲堄信d趣地看著他,嘴角輕挑:“難不成,莫言回來后,影響到你了?”
滕爾凡眸色一深,眉頭輕皺,淡淡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那張驚弓之鳥模樣的俏麗臉龐,他有些懊惱。只是,他歷來都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因此縱然方才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在意識回攏過來后,整個人立即便處于謹慎狀態(tài)了。
祁川推了一下眼鏡,低聲取笑:“沒想到莫言的魅力那么大。”
“我不是想她?!彪鵂柗彩附徊嫫椒旁谧烂嫔?,眸子輕凝,冷淡道:“回到工作上-?”
“爾凡?!逼畲饷家话?,不解地凝神注視著他:“出什么問題了-?”
“沒有?!彪鵂柗卜_桌面上的文件,冷淡應答。
祁川蹙額,還想開口追問,卻較他驟然抬眉,冷漠掃射而來的目光阻住。他咽了一下喉嚨,聳聳肩:“OK,看看我剛才提及的那個方案是否可行?!?br/>
“嗯?!彪鵂柗岔饴湓谖募?,注意力完全投放到了工作上。
祁川濃眉緊皺,眸子里,一絲憂慮之色浮過。
如果剛才來找滕爾凡時候他沒有聽錯,李舒心說過,滕爾凡先前去了總監(jiān)辦公室。
展源下午外出了,總監(jiān)辦公室里,只剩下晚涼一人……
所以,滕爾凡與晚涼單獨相處的時候,極可能發(fā)生了些什么,才會導致滕爾凡的狀態(tài)不對。
思慮到這事情后,他的眉頭,越發(fā)皺緊。
希望他擔憂的事情,不要發(fā)生才好,否則……事情肯定會發(fā)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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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滕涼輕。“何小姐,跟你合作,真的很開心?!卑奄Y料放入了手袋后,莫言沖晚涼淺淡地笑了一笑:“你的建議非常獨到,我學到了很多東西?!?br/>
“哪里,莫小姐謙虛了。你見多識廣,在廣告的造詣上,豈是我能夠媲美的?!蓖頉鲆埠掀鹆宋募⑽\笑:“我不過就是班門弄斧而已,讓你見笑了?!?br/>
莫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鉆表上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我先走了。很開心這次我們的會談,希望你能盡快給予我們天星廣告回復。”
“我會讓宣傳部跟進這件事情的?!笨粗玖似鹕恚頉鲆搽x了座,伸手與她交握一下:“莫小姐,我送你-?”
“不用了?!蹦缘Γ骸拔覍χ刑斓禺a(chǎn)已經(jīng)很熟悉了,我自己去找爾凡就好?!?br/>
是呢,她都忘記莫言與滕爾凡相約下班后一起回家了——
他們住在一起?
晚涼不免有些尷尬,她唇瓣輕抿,微笑著道:“滕總與莫小姐真是郎才女貌,你們就像是金童玉女,很般配?!?br/>
“謝謝?!蹦匝劢乔叱鼋z絲幸福的亮光:“爾凡他的確是個很Nice的人,對我很好。”
“祝福你跟滕總,莫小姐?!?br/>
你這祝福,是真是假?
莫言抬著眉睫看了晚涼一眼,唇邊的笑容風采迷人:“謝謝?”
“請?!蓖頉鲎哌^去拉開會議室大門。
莫言對她點點頭,便踱步走了出去。
晚涼心里輕嘆。
展源,想來,我與你都不可能了。如果我是滕爾凡,能夠有莫言這樣完美的女朋友,我也是絕對會心滿意足了?
“何小姐?!蹦酝蝗换剡^頭,目光沿著晚涼的臉面巡視一翻:“我跟爾凡稍候去Pig餐廳吃飯,你要不要一起來?”
“不用了?!蓖頉鲞B忙搖頭:“我還有工作沒有完成。”
“我還想趁著用餐的時候賄~賂一下何小姐呢,看來這招不經(jīng)用?!蹦暂p吐了口氣,微微淺笑:“爾凡那個人啊,工作很認真,從來都不喜歡別人插足在他的世界里干~擾他。所以,我都不敢跟他提工作的事情。不過,我真的很希望能夠跟他一起工作,其實……爾凡雖然沒說出口,但我想他也是有這樣的心思。不過他是悶葫蘆,什么都不會說出來的。我想,如果上天給我們機會一起合作的話,我將會感激不盡?!?br/>
晚涼微愣,隨后輕抿了一下薄唇:“莫小姐真了解滕總?!?br/>
莫言微笑:“何小姐,我不打擾你了?!?br/>
“再見?!蓖頉鰧λ龘]了一下手。
莫言亦如是,隨后轉(zhuǎn)身,往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她說話,只說了一半,當中的言外之意,卻分外清楚。
雖然之前看到莫言與滕爾凡之間的互動不過剎那,可是那個從來對人都極冷漠的男人,卻愿意讓莫言像撒嬌一樣提醒他,并且樂意與她一并下班回家。他跟莫言說話時候的那種柔和語調(diào),是對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在他心里,莫言一定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因此,莫言的暗示,相當有道理。
想來滕爾凡也是極愿意跟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合作的-?
想到這里,晚涼心里有些不是味兒,壓在房門扶手的掌心一松,任憑著玻璃門,把那女子的背影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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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
聽著某人指節(jié)輕輕敲響桌面的聲音,晚涼嚇了一驚,整個人差點從位置上彈跳起來。她迅捷抬眸,眼見面前站立著那高大看起來有幾分風塵仆仆味道的身影,太陽xue不免突兀一跳,有些無奈地道:“展總監(jiān),你是想要我的小命嗎?”
“小晚,你真是不經(jīng)嚇?”展源伸手往她的后腦勺拍了一下:“除了我,還有誰敢這樣大搖大擺走進來?”
“中天地產(chǎn)還有比你高級的人好不好?!蓖頉鲚p聲嘀咕。
展源微愣,眸子輕輕瞇起,目光清幽幽地盯著她。
晚涼但覺脊背發(fā)涼,警惕地看著他,道:“你干嘛這表情?”
“我出去以后,滕爾凡來過了?”
“他……”晚涼不會說話,遲疑了兩秒,便點了點頭:“嗯?!?br/>
“他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br/>
“那你心虛什么?”
“我哪里有心虛?”晚涼秀眉一蹙:“還不是為了等你回來,我熬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下班,肚子餓了,心情不好而已?!?br/>
展源濃眉一斜,眼里沁出層層跌宕的起伏波瀾:“當真?”
“當然是真的?!蓖頉稣菩耐兄掳停表骸澳銘撝?,滕總對我一直很冷淡。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壓根不想跟我交流的?!?br/>
“我們不稀罕他?!闭乖戳⒓匆恍?,剪在后背的雙手展開,把指尖里勾著的食物放到桌面上:“吶,給你的,趕緊先把東西吃了?!?br/>
“你給我打快餐了?”晚涼正處于饑腸轆轆的狀態(tài),一看到食物,立即便眼前一亮。她急速把袋子拖了過來,很歡樂地把打開,看著飯盒里面裝載著的食物,立即愉悅地笑了起來:“謝謝展總監(jiān)?”
看著她眉開眼笑的模樣,展源的心情似乎也相當好。他把一次xing筷子扳開遞過去給她,道:“快吃-?”
“嗯?!蓖頉鲞B忙接過,隨后夾起食物往著嘴里送去,含糊道:“好吃……”
“你餓鬼投胎嗎?”展源拖來一張椅子在她對面坐下:“慢點吃,小心噎著。”
晚涼沖他淡淡一笑,不再說話,只專心進攻食物。
此刻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柔和,折射在女子俏麗的小臉上,無端便有幾分融融暖意的感覺。
展源眸子輕凝,看著她只是得到一個快餐便心滿意足的模樣,薄唇不由緩慢勾起,眼底沁出的亮彩,清明耀眼。
“展總監(jiān),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歡吃蒸餃的?!边@個問題存在晚涼心里很久了,不過到了現(xiàn)在,才有機會問出來。
“你妹妹說的?!?br/>
“嚇?”
“哦,你妹妹曾經(jīng)說過這么一句話。”展源薄笑:“她說海大的學生都很喜歡吃北方蒸餃?!?br/>
晚涼嚼著食物,沒有回話,嘴角卻彎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直到把食物吞咽下腹后,她才輕笑一聲,道:“你居然把我妹妹的話記那么牢,你之前,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沒有?!?br/>
“干嘛回應那么快?我妹妹長得很漂亮好不好?”
“嗯,但你是最特別的?!?br/>
“什么?”男人的聲音過小,晚涼與他間隔了一個桌面的距離,聽得關不分明。
展源的眉心淡揚,目光似水:“我說,你們姐妹就像兩朵花一樣漂亮?!?br/>
“就你受貧嘴?!蓖頉觥皳溥辍币恍Γ瑠A起了一只蒸餃,往著男人面前送去:“我要用這個餃子把你的嘴巴給塞住?!?br/>
“我吃過了?!?br/>
“又不是給你吃,是給你塞嘴巴的。”
“你真是……”
“趕緊給我吃——”
看著女子嗔怪地瞪著他,那一雙明眸似的剪水秋瞳在橘色的燈光下泛帶著瀲滟迷人的波光,無端帶了一絲魅惑的神采,展源心神一蕩,薄唇便張啟,把女子送過來的食物吃了進去。
晚涼瞬時笑靨如花。
只是,察覺到展源那過于直接的視線后,她便頓覺,這樣的他們,似乎太過親密了。雖然展源待她好,只是為了幫她幫滕爾凡好破壞他與莫言之間的關系,可他們之間,不該是這種感覺的——
意識到這個事情后,她快速垂下了眉睫,掌心捧起飯盒:“展總監(jiān),你看一下今天我分類歸檔的文件-,明天我們開會的時候要用,我到那邊去吃。”
看著她匆匆往著一旁茶幾逃離的背影,展源的眉頭一皺,眼里被一層黯然籠罩。
小晚,我知道你對滕爾凡一直都存著怎樣的心思,只是……你也沒有必要如此拒斥與我之間的親密-?
明明是很美味的食物,此刻卻有些難以下咽——
******
“展源,其實你不用送我回去的,時間還早?!北荒腥送粕细瘪{座,晚涼依然有點不死心地想拒絕他送她回家。
之前在辦公室兩人的互動有點奇怪,令她心里一直不安。她突然,有點害怕跟展源這樣相處了。
展源淡薄一笑,伸手給她系安全帶:“我順路?!?br/>
對他的堅持,晚涼也不好再說什么。
展源抬眉,目光順著她秀麗的小臉凝視一眼,看著女子一咬下唇,稍微偏開臉避離他的視線,眉頭便忍不住一皺,關上了車門。
隨即,繞過車頭上車,啟動車輛上路。
可能是因為進食事件的影響,一路上,展源都沒有說話,晚涼便覺氣氛有點局促。她心緒紊亂,也不愿意打話題,便干脆閉目養(yǎng)神去了。直到車子驟然“吱”一聲急剎,她才猛地張眸。
視線透過擋風玻璃,前方的公路中央,倒著一名年邁的老人……
她一驚,還不曾從錯愕中反應過來,展源已經(jīng)推門下了車,往著老人快速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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