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但這世界上恐怕只有圣人才能完美的控制自己情緒了。
黎酒一直不喜歡喬安允,不管有沒有對沈傅名動心,而現(xiàn)在,她要和喬安允在劇組里正面碰上,還有不少對手戲,光想想,就知道恐怕以后有的是雞飛狗跳的情況。
不過么,既來之則安之。
黎酒把剩下的小說內(nèi)容全部都看完,女二也就是喬安允要飾演的那個角色下場并不好。
她被女主搶了心上人,心上人還對女主日久生情,這使得她黑化,得知男主去前線參加抗戰(zhàn)后,也跟著去前線當了小護士。后來在藥劑里添加了毒物,想要毒死女主,差點錯手害死了一個連長。
女主當時已經(jīng)洗白,不是飛揚跋扈的大小姐,得知妹妹犯事后,立刻出來為她求情,連長通融,但女二也不能繼續(xù)待在軍營當護士。
離開后的女二絕望卻仍舊心有不甘,找到了敵國人,她心如死灰,只想要讓女主男主還有一切人,給她陪葬!她想要大家同歸于盡,于是賣關(guān)于共產(chǎn)黨的消息和根據(jù)地情報,敵國許多軍官把她褻玩后對那個地方進行掃蕩式襲擊!
幸好女主多了個心眼,提前提出讓大家撤離,才幸免于難,不僅如此,還埋了地雷,殺死不少敵方敵人。而發(fā)現(xiàn)情報是假的,己方還為此傷亡嚴重,敵國軍官把正在承受泄欲的女二一槍打死。
而她死了沒多久,敵國就投降了。
黎酒看到這里,頗有些唏噓,有些角色雖然是反派,比如她在弒仙里面的角色,有了感情潤色,可恨之人也變成了可憐之人??蛇@小說劇里面,女二因為感情而慢慢黑化,到最后甚至連大義都不再存在,想要叛國……
洗白是不可能洗白了,一輩子都不可能洗白了。
一般來說,和原著劇情有關(guān)的重要人物,寫劇本的時候都不會做太大的修改,特別是這么重要的結(jié)局,當然不會再做其他筆墨,除非……沈傅名砸大錢,砸大錢給喬安允洗白。
其實想想,喬安允既然想要復(fù)出,肯定不能和之前一樣,繼續(xù)以“紅黑”的方式重新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然而這么一個角色,實在太惹人非議。
這個角色是很具有挑戰(zhàn)性,但作者的筆力好,文章里的每個角色從前期到后期都有非常明顯和對比性的轉(zhuǎn)變,畢竟一個個都是少爺小姐的,到后期起是要成為一個經(jīng)過戰(zhàn)爭和生死洗禮過的英雄。
文很正面,而為了突出這樣的正面,少不了像女二一樣幾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反派。
黎酒琢磨著,哪怕沈傅名要求改劇本,影視公司和原著作者應(yīng)該也不會同意,大影視公司不缺ms那么點投資,如果想要插手原則上的東西,真不行,畢竟以后看劇的原著黨肯定占了大部分比例。
黎酒合上小說,深呼吸一口氣后,決定把這心先放一放。
不管和誰一起拍這個,和誰有對手戲,這都是公司在她身上投下的一筆巨資,能不能起來至關(guān)重要,如果撲街了,那么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紅。
必須得把握好這個機會,不能有任何懈怠。
這么想著,黎酒在家里又閉關(guān)了兩天,把小說反復(fù)看了三四遍,終于等到了成敏發(fā)來的劇本。
這天正坐在臥室里看劇本,就聽到她媽上樓來叫她,說是有個朋友找。
當時她正在揣摩女主前后期,至關(guān)重要的一個情緒轉(zhuǎn)折,那句臺詞非常重要,她反復(fù)推敲念了幾遍感情上好像都不對,隨口應(yīng)了一聲,輕易的就又陷入了琢磨之中。
直到臥室的門被推開,她聽到一聲帶著哭腔的“酒酒”,才驚得轉(zhuǎn)頭看過去!
門外的人穿著非常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可能是因為沒有化妝,所以臉型看上去有些怪,眼睛浮腫,眼球上有一些明顯的淤紅。
黎酒站起身,臨到嘴邊有個名字,卻怎么也沒辦法對著這張陌生的臉說出口。
“你要救救我,酒酒,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我了!”莫霜雪,不,盧美嬡沖到黎酒面前,哭的形象全無,“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時堯他得勢不饒人,再沒有我的容身之地,而且莫爸爸莫媽媽也被我連累……”
她嗚咽著伸手要抱黎酒,黎酒卻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微微沉下表情。
盧美嬡可以隨時失憶,忘記那天婚禮場上,怎么一句句扎她心窩,可她不能,相反,這么多年,她早明白不能以德報怨。盡管盧美嬡對她有所幫助,但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她不想當個傻子了。
“這件事我沒辦法幫你?!崩杈凭芙^,但語氣還柔和的,“我和時堯沒多少私交,本來就是因為沈傅名,現(xiàn)在我和沈傅名也鬧掰了,你找我沒用?!?br/>
“沒有私交,他為什么請你去參加婚禮?你為什么又會告訴他張奇的事?”盧美嬡來的時候打定主意要好好說,可一看到黎酒這甩手掌柜的架勢,什么都慌了,又慌又恨,“當初難道不是你們聯(lián)手起來的嗎?”
黎酒沉默片刻,“不管你信不信,我本意是對你好,而時堯騙了我?!闭f騙也不能,畢竟,他雖然還是把她推到了盧美嬡的對立面,但好歹沒有在婚禮現(xiàn)場上,播出盧美嬡亂交的視頻。
這大概是給了面子,又或者,從來都沒有那樣的視頻,盧美嬡雖然有時候愛玩,但她相信對方還是有底線的。
可不管如何,這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再翻舊賬也沒意思,何況她和時堯是真的不熟,說不上話。
“哈……”盧美嬡難看的哭了聲,那修正過的鼻子都有些扭曲的歪了,她失望又絕望的的看著黎酒,“黎酒啊黎酒,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會對你掏心掏肺推心置腹的好,臨了你卻聯(lián)合外人狠狠咬我一口。”
黎酒沒有再為自己辯解,只說:“要不你們從l市搬走吧,在這邊住下,我可以安排你們的住宿,到時候你再找個工作,很簡單……”
話沒落下,盧美嬡已經(jīng)朝她腳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