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再次見面,就是在橋的兩頭互相問好。
幸好此地不是斷橋,他們兩人也不是故事中的癡男怨女。
“王予今次來蘇州,也是為了看看江湖新秀比武熱鬧的吧?”
之所以這么問,也是這種每一個州都進(jìn)行的比試,真的能夠極大的挑選出遺漏在民間的天才少年。
而這種活動除了在荊州沉沙折戟,在其它地方卻進(jìn)行的紅紅火火,熱熱鬧鬧的。
王予聽說這這種熱鬧,就像他記憶中另一個世界的選秀一樣。
只不過這里是真實的在選拔人才,填充朝廷的需要。
當(dāng)然給一些有眼光的世家和宗門,也會開出豐厚的條件,拉攏一些還一無所有的江湖少年。
“新秀比武已經(jīng)輪到蘇州了?”
王予訝異的問道。
“嗯,剛開始沒有幾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三輪了,再有七輪比試,應(yīng)該能決勝出少年男女各前十名人選?!?br/>
李成鳳前去看過,對于少俠們他沒啥興趣,但那些鶯鶯燕燕的女俠,可是不少人的心頭好。
據(jù)說不少達(dá)官貴人,都會對自己喜歡的那個俠女,贈送長進(jìn)武功的丹藥和取勝的兵器。
也有一些氣魄大的,已經(jīng)親自傳授武功了。
當(dāng)然這些人之中,到底藏著多少心思,就只有接到恩惠的人才清楚。
那人可以這么做,養(yǎng)在深閨之中的女人和已經(jīng)嫁人的貴婦們,做的而可比那些老少爺們過火的多。
少女的支持一方,居然沒有少男哪一方來的多,實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不瞞你說,我這次來是想要看看李家藏書閣之中的一些密錄的,不知能不能行?”
王予知道,這句話要是說出口,肯定要得罪很大一批人。
李家可不是泰州的上官家。
人家是蘇州一家獨大,而上官家只是泰州所有世家中的一個。
無論是影響力,還是底蘊(yùn)和武力,都不是王予一人能夠抗的下的。
誰知李成鳳一點都不在意。
“只要不是武功秘籍,應(yīng)該是沒問題?!?br/>
瞧見王予眼中的驚訝,接著又道:“外面都在說你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我們李家的《小李飛刀》,在一些李家的人眼中,你也算是自己人。”
王予心中的疑惑稍解。
蘇州最有名的就是園林。
李家的園林雖然和朝廷建立的園林,相差甚遠(yuǎn),去也是蘇州的一絕。
園林明凈,柔美雅致,假山,峭壁,石橋,十兩,古樹參天,花木掩映。
只要是能想象的到的,都能在小小的一座園林之中找到自己喜歡的那一處景色。
王予踏進(jìn)李家的時候,就有一種暴發(fā)戶,進(jìn)了皇宮一樣的感受。
他的靈鷲宮,豐縣雖然也是建造的很華麗,去少了一份天然情趣。
只有這里才是最為接近自然的地方。
千年的世家,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的清楚的。
歷史的底蘊(yùn),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之間,讓人想起“哦”這就是李家。
“瓊樓玉宇,果真人間仙境,你們李家的先祖,果真會選地方?!?br/>
李成鳳神色傲然的道:“那是自然?!?br/>
王予羨慕的嘆了口氣,決定要是回到豐縣也建造一個這樣的園林。
不說別的,看著都舒心不是。
誰知他剛進(jìn)了李家,走了沒多遠(yuǎn),突聽一聲大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隨意的在厲家園子里亂闖?”
一個身穿華麗對襟青衫,一手握著一對鐵球,一手拿著一根長長的煙槍,滿臉都是坑坑洼洼的人從旁邊沖了出來,攔住了王予的去路。
王予沒有理會,轉(zhuǎn)頭看向了李成鳳。
李成鳳也是無語,什么時候,家里來了這么一個混人,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皺眉道:“閣下是······”
滿臉坑坑洼洼的這人,腰桿一挺,恬起個肚子大聲道:“今兒個新秀榜女俠第一名的人,就是我閨女,也是李家大少爺新認(rèn)的干妹妹,你想怎么樣?”
王予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眼,他可是知道新秀榜女俠,不但要武功出眾,姿色也要出眾才行。
面前這人,能夠生出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任誰知道都不可能。
或許這人有沒有老婆都是兩說呢。
李成鳳道:“哦···,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滿臉坑坑洼洼的這人冷笑道:“我管你是誰,能帶著一個東張西望,鬼鬼祟祟的人來此,不是騙吃騙喝,就絕對沒安好心。”
東張西望,鬼鬼祟祟,絕對說的就是王予。
李成鳳本來一臉怒容,忽然就被這一句話逗樂了。
誰知那滿臉坑坑洼洼的人竟又怒罵道:“笑什么笑,就算你笑得好看,大爺還是要讓你們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br/>
窮人咋富,總是很囂張,也很跋扈。
面前這人,似乎就只一個很好的例子。
而他這樣的,在任何地方都會有很多,但就是因為這種目中無人的臭脾氣,才不能夠把掙下的家業(yè)傳過兩代人。
王予沒有想著動手,畢竟丟人丟的也是李家的人,和他王予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李成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正想要過去給這個人一些教訓(xùn),遠(yuǎn)處已經(jīng)有人高呼道:“三弟回來了?你身邊的可是離州的王少俠?”
一個相貌堂堂,錦衣華服,滿臉干凈的中年人已隨著語聲沖了出來。
滿臉上都是笑容,一見到李成鳳就是一陣數(shù)落。
“既然客人都來了,怎么還磨磨蹭蹭的,不讓人進(jìn)來?”
這種兄友弟恭的場面,王予還是第一次見到。
李成鳳低著頭諾諾的喊了一聲“大哥”,就再沒了下文。
那個滿臉坑坑洼洼的人,見到這幅光景,可真的是呆住了。
今天他是第一次來李家園子,還沒來得及認(rèn)全李家的所有人,就出了這么大的紕漏。
尷尬和不安立刻就充滿而來心頭,想要插話,說幾句好聽的,都沒有找到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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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修女俠第一人,辛懷秀正被十幾個人圍著坐在大廳之中的椅子上。
她明白,進(jìn)了李家,拜了李家大公子給哥哥,才是真的魚躍龍門,有了新的一番天地。
論武功她不是最好,輪姿色在她們那一群人之中,也不是最漂亮,但她足夠幸運(yùn),遇到了一個愿意幫助她的貴人。
于是在這個貴人大筆的銀子之下,錯開了最強(qiáng)的一些對手,穩(wěn)穩(wěn)地占據(jù)了今日第一名的位置。
或許之后的幾輪,會掉落名次,可她已經(jīng)得過第一了,就是她一生之種最大的榮耀。
現(xiàn)在這些人都在給她說著明天的對手是誰,用的是那門那派的武功,弱點在什么地方,需要以什么方式取勝。
她聽得認(rèn)真,牢牢的記在心底,相信那些對手現(xiàn)在也是和她一樣,在被一群人分析者怎么才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但李家大少爺李成龍進(jìn)入大廳的時候,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圍在辛懷秀身旁的兩條大漢忽然走了出來對著李成龍道:“明天的排名怕是危險了?!?br/>
這些人分析來去,都不認(rèn)為以辛懷秀的武功能夠取得多好的名次。
武功太低,總是硬傷,即便是每天有靈丹妙藥吃著,也不可能一夜時間武功大進(jìn)成為高手。
李成鳳抬眼看了一眼被稱為新秀第一的女子,心里暗贊,自家的大哥果然眼光不錯。
李成龍道:“其中有什么變故?”
那大漢苦笑道:“辛姑娘內(nèi)力境界還是太低了,明天遇到的每一個人的武功都在她之上?!?br/>
李成龍轉(zhuǎn)頭看向王予道:“王兄見諒,今天事情繁忙,改日咱們在好好地聚聚。”
接著又對著李成鳳道:“三弟好好的招待王兄,莫要怠慢了貴客?!?br/>
說著又暗中傳音入密道:“接到最新的消息,這人可是在傷官家被優(yōu)待了的,據(jù)說還見過上官家的第一人?!?br/>
李成鳳回道:“我說你今天怎么這么熱情,親自來接待,對了二哥呢?”
李成龍道:“就你話多,你二哥還是在桂花小樓喝酒呢,哎,感情的事確實把他傷的太狠?!?br/>
殊不知,這樣的傳音入密,在王予面前,早就起不到一點保密的作用了,即便是他不想聽,都似乎做不到。
王予的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卻一點痕跡都不漏。
身后亦步亦趨跟著的滿臉坑坑洼洼那人,細(xì)小的眼珠子,咕嚕嚕的來回轉(zhuǎn)動。
想著怎么找個機(jī)會,給自己女兒遞個話,把今天得罪人的事情說說,不要耽誤了女兒前程才好。
除了大廳,上了走廊。
李成鳳打趣的道:“想來王兄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比武,不知也去選一個看好的女俠怎么樣?”
四周的景色王予看不盡,隨口道:“選一個能怎么樣?她的了名次關(guān)我什么事?”
李成鳳嘿嘿一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捧了她,就像青樓里捧了花魁一樣,只不過一個是純粹的賣弄姿色,而這個可是還有武藝的。”
王予一怔道:“你是說,可以弄回來給自己用?那你大哥····?”
李成鳳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只是認(rèn)了個干哥哥吧?外面那些認(rèn)干爹的還有不少呢?!?br/>
想了想又道:“別說咱們這些男人,就是那些少俠想要出人頭地,還有認(rèn)干娘的,那又怎樣,江湖只認(rèn)實力,可不管你背后的齷蹉?!?br/>
王予聽在耳中,忽然發(fā)現(xiàn)這人說的似乎,真的很有點道理。
最主要的是他也有了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