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茹愣了一下,元氣十足地上前打招呼。
“今天我們戰(zhàn)隊休假,跑過來蹭飯。”楚辭笑瞇瞇地答道,“看來我們有口福了?!?br/>
“那是,我姑媽的手藝。”方茹很自豪,“走吧李思?!?br/>
李思站在一旁,有些陰郁地看著……方茹手里的飯菜半成品。
方茹和楚辭會心地一笑。
“好啦,別生氣了?!?br/>
方茹將塑料袋放到地上,抱住李思的胳膊?!罢娴臎]問題啦,走吧?”
李思面色僵硬。
楚辭也含笑看著李思,等著她答應,很明智地沒有打聽方茹到底在說什么“沒問題”。
李思抿了抿嘴,臉上風云變幻,剛狠下的心又因為食物的誘惑變柔軟了。胳膊上還吊著個方茹,哎壓力好大。
但是余光掃到方茹還背著那個包,李思的臉頓時一冷。
下了好大的決心,李思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塞進方茹的手心。然后趁著方茹接紙片的時候抓緊離開。千萬不能回頭?;仡^看見飯菜就走不了。
方茹叫了兩聲,李思反而越走越快,生怕自己掉坑里出不來似的。
方茹只好去看手里的紙片到底寫了什么。打開一看,只見上面用的筆寫滿了蠅頭小字,密密麻麻足有一整張紙,足夠讓密集恐懼癥發(fā)作。
全都是各種藥劑的名稱和所需數(shù)量。
“我們隊一年的量全在這兒了?!背o有些無奈地笑道,“隊長憋了三天。你放心,我會回去勸勸她的?!?br/>
方茹搖搖頭,謝絕了楚辭的好意。以李思的臭脾氣,不知內情的楚辭去勸,只會越勸越糟。“給她一點時間吧。等我完成你們訂單的下周的量,我會親自去找她。替我謝謝她?!?br/>
楚辭微笑著點頭,和方茹道別。
“唉?!?br/>
方茹扶門嘆氣。
看來李思這回是真下決心了,連食物都誘惑不了她了。
雖然看不見鍋,方茹能感覺到。鍋正在拘謹?shù)卣驹谒砗螅恢涝撜f啥好。
“算了算了。以后再說吧。干活去?!狈饺闼λ︻^,走進家門,桐桐開心地撲過來。跟她講述今天與小伙伴的趣事。
而另一邊,楚辭一路小跑追李思。
“隊長,你走慢一點?!背o氣喘吁吁。我的老胳膊老腿哎!
李思突然停下,楚辭差點撞她背上。
“隊長……你走這么快,讓咱們的摩托車情何以堪。”楚辭跪坐在地上。累成狗。
“啰嗦。”
李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扔那兒,轉身往前走。
然后又回來了?!胺饺愀阏f什么?”
聽上去跟訊問罪犯似的。“沒說什么呀?!?br/>
李思瞪更狠了。
楚辭一哆嗦。為免李思刑訊逼供,趕緊把他跟方茹的對話和盤托出。
竟然真的沒有提到那口鍋。
李思垂下眼,難掩失望,又有些焦躁。
“我說隊長,你干嘛給方茹小姐那么大量的訂單。”楚辭從地上爬起來了,“她能做完么?!?br/>
方茹小姐的藥劑都很貴的。
他們戰(zhàn)隊再有錢,也不能這個花法。
雖說方茹小姐的藥劑很有用。與她保持良好的關系對整個戰(zhàn)隊都是有幫助的。但……真的好心疼哎。
這是李思瞪他的第三眼了?!澳愣裁?。方茹跟秦家鬧掰了,又得罪了寧家。她還能有什么訂單?我能看著她餓死?”
的確,這段時間,各個戰(zhàn)隊和小家族的人見風倒,紛紛不再提購買方茹藥劑的打算。前些日子炙手可熱的靜安基地新銳,似乎有些遇冷。
然而,只是似乎而已。方茹對外號稱是師徒倆,實際上只有她一個人,累成老黃牛又能做出多少藥劑來。那些放棄購買方茹打算的人,根本就沒和方茹接觸上,更別提簽訂訂單了。
所以說。隊長你不去管方茹,她也餓不死。
這話楚辭只敢在肚子里嘀咕兩句。
李思瞇起眼睛:“你在想什么?”
楚辭一身冷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嬉皮笑臉。直說沒啥?!敖裢碚倚值軅兒纫活D?”
李思瞪了他第四眼。不過卻沒什么氣勢了?!叭ベI酒。”
楚辭小跑到面包車前,狗腿地拉開車門。
不過,說實在的,李思對于方茹的擔心并非一點道理也沒有。
即使現(xiàn)在對她沒影響,市場萎縮了卻是事實。
半夜十點,說累了的桐桐終于睡過去。而忙活了一天木匠活的李柱也困倦地休息去了。鍋和方茹終于能夠徹底放松下來獨處一會兒。
于是鍋向方茹提出了這樣的擔憂。
“還有,汝的原料快用光了吧?!卞亞柕?。
她庫存再多,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有些東西,比如馬齒莧可以隨意補充。但另外一些的,像月影魚這種稀缺之物,用一點少一點。
方茹啜飲著咖啡,沉默不語。
鍋恍然地點點頭。
他現(xiàn)在呆在木頭人偶里,這個動作終于不再只是方茹的心電感應,而能被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兩人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表。時間還早。于是方茹拉著鍋的手,朝二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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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拉我!”
阿明憤憤地甩開王亮,也就是明戰(zhàn)隊隊長的手。
“好好好,不拉你?!蓖趿邻s緊投降,“只要你小點聲,姑奶奶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阿明轉頭還想吵,卻見王亮做舉手投降狀,恨恨地咬緊嘴唇,不說話了。
當然,她也很清楚,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被困在這迷宮一般的鄉(xiāng)下,和彼此的隊友失散,附近不知道有多少喪尸在晃蕩,阿明不焦躁那是假的。
還好王亮一直堅持跟在身邊,不然連個出氣筒都沒有,阿明更得心慌。
連阿明自己都沒意識到,雖然她堅持不讓王亮碰自己,可即使王亮穿著的大袍子再絆腿,輕裝簡從的她也沒有想到要甩掉王亮。
“前面有喪尸么?”王亮輕聲問道。
“我怎么知道。”阿明白了他一眼,更認真地觀察起來。
這里雖然屬于鄉(xiāng)下,但人口密集,經濟也不錯——當然,說的都是末世之前。如今這里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座迷你的鬼城,讓從來沒來過這里的人暈頭轉向。
身處沒有路燈的夜色之中,更是讓人不敢亂動了。
喪尸的低吟像沼澤中有毒的氣體,時不時地在粘稠的泥漿中鼓出一個氣泡,破裂后釋放惡心的氣味。(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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