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漫無目的的在火車站附近閑逛逛著,只為打發(fā)時間,走著走著就跟著人流進(jìn)了地下通道。
走著走著前面就出現(xiàn)了擁擠,擁擠處還傳來不少人說話。
“你說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不干正事,專干這騙人的勾當(dāng)呢?”有人指責(zé)。
“城管怎么也不管管?像他們這種影響市容的行為就該驅(qū)逐?!庇腥丝床黄稹?br/>
“小伙子,你快走吧,年紀(jì)輕輕的,何必在這讓人戳你脊梁骨?!庇腥讼鄤瘛?br/>
前面圍著一堆人,夕顏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她一時好奇,便擠了進(jìn)去。
只見一個身穿洗的發(fā)白的帆布衣服的年輕人,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腰板很直,嘴唇因為天氣寒冷凍得發(fā)紫。
他前面鋪著一張白紙,首行大寫著求助,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的小字。旁邊還躺著一個老人,身上蓋著舊棉被,有些地方已經(jīng)漏了棉花,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這些年,街頭經(jīng)常見到這樣的場景,他們把自己的經(jīng)歷寫的很凄慘。
一開始,人們還有同情心,能幫的就幫一把。
后來被電視曝光,他們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騙子,只是想騙取人們都同情心,不勞而獲,漸漸的人們也就不上當(dāng)了。
看來眼前這位小伙子也是被當(dāng)成了騙子。
平常的騙子都是卑躬屈膝,把頭壓的低低的,在人多的時候還會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說的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祈求博得同情,好從人家口袋掏錢。
而眼前這位年輕人,雖然跪著,腰卻挺的很直,眼神清明,沒有一點的猥瑣,就好像他雖然跪著,去和站著一樣。
只是眼神在觸及旁邊的老人時,偶爾會透漏出淡淡的悲傷。
夕顏湊過去,看看上面說的什么。
原來是他母親病了,他賣房賣地湊錢出來給母親醫(yī)病。如今錢花光了病卻沒醫(yī)好,她母親不想死在外面,想湊回家的路費。
他要的并不多,只想湊夠回家的路費,可是這么久了,他面前的紙盒中一分錢也沒有。
夕顏轉(zhuǎn)而去查看到老人的臉色,發(fā)現(xiàn)面色已經(jīng)開始呈現(xiàn)灰白,眼神也有些渙散,這是要死的征兆,只是她看向兒子的目光依舊充滿慈愛,還有不舍。
不管以前遇到過多少騙子,但夕顏知道,至少這對母子倆不是騙人的。
而且夕顏被這對母子無聲的情感所打動,覺得自己有能力,就想幫他一把,便掏出了錢包。
夕顏打開錢包一看,就剩下一千多塊,她拿出一千放到年輕人的手里。
“你……”半天沒出一聲的年輕人,見真有人出錢幫他,抬頭看著夕顏,眼中充滿驚訝與疑惑,竟有些不敢相信。
“趕緊回家吧,天越來越冷,給老人喝點熱粥,吃頓包飯,換件干凈的衣服?!敝袊酥v究的是死也要死的體面,也絕不能做餓死鬼,否則下輩子投胎還要受窮。
就在剛才這一會的功夫,夕顏聽到年輕人的肚子已經(jīng)叫了好幾回,怕是很久沒吃東西了,他母親就更別提了,估計就是有東西也吃不下。
“謝……謝謝……”年輕人的眼角有些濕潤,假裝的堅強(qiáng)終于在此刻崩塌。
他連忙給夕顏叩頭,跪了兩天兩夜,他終于可以帶母親回鄉(xiāng)了。
“趕緊走吧,這里是帝都,你們在這影響始終不好?!毕︻佢s緊去扶他起來,這大禮她可受不起。
“我叫韓文志,不知姐姐能否告知姓名和電話,我以后會還你?!表n文志的眼睛里有一股堅毅,夕顏能看出他的認(rèn)真。
“不用了,相見就是有緣。如果你以后有能力,去幫助別人就好?!贝松︻伈蝗卞X,幫他也不是為了得到回報。
想到以后人與人之間的冷漠,夕顏更想留住現(xiàn)在的溫情。
“我說小姑娘,你怎么還真給錢呢?他們娘倆兒真是騙子?!迸赃呌泻眯牡拇蟾缃皫撞匠鲅蕴嵝?。
“不過就是一千塊,富不了他,窮不了我,能幫一把是一把吧。”夕顏表現(xiàn)的并不在意,她擠出人群,打算離開。
“小姑娘,我說的是真的。我是做生意的,天南海北到處跑,他們娘倆我在不同的地方見到好幾回,用的理由是各不相同,他有時候說缺手術(shù)費,有時候說缺住院費,總之說辭不一樣,就是為了騙錢!”這位大哥又追了出來。
“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想被騙。可我最近失戀,就當(dāng)我花錢買舒心,去求下一段好姻緣吧?!毕︻佇π?,順嘴胡說。
人家也是好心,只是有些事沒必要說的這么清楚,而且夕顏知道,往后就連這種熱心腸的人也不多見了。
夕顏跟這位大哥道了謝,轉(zhuǎn)身離開。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如果這樣能求來好姻緣,那天下人都得當(dāng)散財童子!”望著夕顏的背影,男子搖頭嘆氣。
韓文志也看向夕顏走的方向,把她的身影刻進(jìn)腦子里。
回到家里,杜媽媽已經(jīng)站在門口等著呢。
“媽!”夕顏展開雙臂撲了上去。
“死丫頭你想把媽撲倒???就你一個人回來?”杜媽媽往夕顏的身后看去,發(fā)現(xiàn)無車也無人。
“媽,別看了,我跟李澤銘掰了?!毕︻佉谎劬涂闯龆艐寢屧谙胧裁?,摟著她進(jìn)門。
“為啥?前一段時間不還好好的嗎?”杜媽媽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們家門檻太高,我跨不過去。”夕顏說她也是剛剛才知道李澤銘出身不凡,講了一些門不當(dāng)戶不對的理由,把杜媽媽糊弄過去。
“也對,兩家門檻若是不一樣齊,以后也過不到一塊兒?!倍艐寢寚@了一口氣,想到李澤銘上次來的時候拎的東西,早該想到,那些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夠買得起的。
“媽,我把工作也辭了。既然和他分了,在一個公司總是不太好。不過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又重新找了一家,工資不比之前的低?!毕︻亾ё《艐寢尩母觳玻瑢捨克男?,不讓她擔(dān)心。
“辭了也好,省的以后見面尷尬?!倍艐寢岦c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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