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幾分淡淡的薄荷味,蕭清寒正欲入睡,可是這幾天肚里的娃鬧騰的厲害,她也無法睡得安穩(wěn),她側臥著揉著已經圓鼓鼓的肚子,“寶寶,你爸爸那個沒良心的,只顧著自己大業(yè),明天媽媽帶著你去殺殺他的銳氣,你一定要幫媽媽的哦?!?br/>
蕭清寒直覺得自己還是個長不大的老小孩,這個娃生出來要給誰帶還是一個問題,她絕對沒有那個耐心來帶小孩。
蕭清寒翻了個身,自言自語又道:“是不是該收收性子了?”
收了性子的蕭清寒還是蕭清寒嗎?那不是了,她蕭清寒便是說風就是雨的個性,無論什么東西都無法牽絆的住她才對,可是為何她如今卻如此畏手畏腳了呢?
對這個世界還有放不下的,所以她才會留在了這里,不然她便已經投胎轉世入了下一個輪回了,為什么在那么痛苦絕望的時候她還會選擇繼續(xù)活下去。
她輕輕合眸,忽然間一只大手附上了她的腹部,蕭清寒驚嚇的差點尖叫起來,出手已經是幾根銀針飛出。
葉添沒想到現在的蕭清寒竟然是這么警覺,他未有防備竟連中了兩根銀針。
守護自己的孩子是一個做母親的天性,蕭清寒吃過很多次虧,再也不敢怠慢了這一個孩子。葉添只覺得手臂上的麻慢慢的蔓延至全身,竟然是連他的內力也稱不上許多時間。
“清寒?!比~添似笑非笑的喚了一聲,就算是全身無力也不忘先把蕭清寒擁進自己的懷抱,任由著這毒藥在他的身體里蔓延。
蕭清寒懊惱的看著他,“你怎么又來嚇人,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比~添竟然無孔不入,遷離殿這樣的地方他也能出入自由。
“誰讓你還沒有睡下。”蕭清寒睡著了和死豬沒什么兩樣,只要不是鬧騰的太過了,她是肯定不會醒的,葉添深知蕭清寒的這個小毛病。
“你家寶貝鬧騰的厲害,我睡不安穩(wěn)?!笔捛搴矊θ~添甚是思念,好久沒有人陪她玩鬧,陪她斗嘴,日子當真過的乏味,她安靜的靠在葉添懷抱里,奇怪的發(fā)現葉添怎么也這么的安分了。
一時的沉默,蕭清寒抬起頭來看一動不動的他,“葉添,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
葉添無辜的看著蕭清寒,最近他忙的很,好像沒有時間去做一些對不起蕭清寒的事情,他動不了,但是嘴巴卻還能動,“過來些我再告訴你?!?br/>
黑夜里,對蕭清寒現在來說黑暗已經不是障礙,她能清楚的看到葉添那雙狐貍般的媚眼中顯出的狡黠之色,她警惕的往后挪了挪,防狼一般防著葉添。
葉添見著蕭清寒這般的神情嘴角笑的更甚,“我又吃不了你,你怕什么?”
“誰知道你會不會又走火入魔,說,你是不是走火入魔讓別的姑娘解決了!”蕭清寒顏色一厲,言語中帶著濃濃的酸味,都說了女人懷孕的時候男人最容易出軌,葉添敢出軌,她蕭清寒非把他大卸八塊了不可。
“這天下除了你蕭清寒還有誰能讓我走火入魔?”葉添見蕭清寒吃醋的模樣當真可愛,他很想把她摟在懷里,只是該死,他竟然還動不了,也不知道這藥的藥效什么時候會過。
蕭清寒狐疑的看著他,這是他的葉添不錯,可是他竟然真的像是轉了性似的,可是這張嘴,怎么就不變呢?
葉添依舊望著她,媚眼含情,活色生香,蕭清寒還是察覺到了端倪,她最終留意到了葉添手臂上的兩根銀針,“哈哈”大笑起來,“我想你怎么不動,原來是動不了呀?!?br/>
蕭清寒壞心一起,葉添見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中閃出的光芒之后便知道這丫頭又要使什么怪招了,他倒也鎮(zhèn)定自若著,仿佛中著毒的不是他,蕭清寒要折騰的也不是他。
“嘻嘻?!笔捛搴可锨叭ッ艘话讶~添的臉又擰了擰他的鼻子,之后便也跳下了床,點了燈。
她從衣柜了翻了許久翻出了一件稍大號的衣服,這件衣服尺寸偏大,她穿不來,一直扔在衣柜里堆灰,現在可是有大用處了。
她似偷兒似的又摸回了床,用力拽起一動不動躺著的葉添,她毫無顧忌的扒了他的外衣,徑直把女裝給他套了上去,見他依舊拿墨玉束著發(fā),便毫不猶豫的拔了玉簪,任由著他墨色般的頭發(fā)傾瀉下來。
美,好美,蕭清寒忽然有些晃神,這么美的人以前她都沒有好好的欣賞一番,葉添的五官棱角分明,男人的氣魄就算是穿了女裝也掩不下去,這樣披頭散發(fā)的更加讓人渾身怔了幾怔。
葉添見她望著自己出神,輕輕拉過了她的手,“玩累了就早些歇息吧?!?br/>
藥性早在蕭清寒去翻箱倒柜的時候就已經去了七七八八的,蕭清寒想玩,他就讓她玩的盡興。
“葉添,你好帥,穿女裝還是帥?!?br/>
難得聽見蕭清寒夸贊的葉添嘴角笑的更甚,容貌這東西他本不是怎么在乎,卻無怪乎他生來就長了一張好臉蛋,“清寒喜歡就好。”
褪去那件蕭清寒并沒有替他穿整齊的女裝,他環(huán)抱住蕭清寒讓她躺下。
那種如水般柔和的聲音,甜甜的,那個結實的胸膛,再也讓她生不出防備之心,她蕭清寒還是那么一個感情用事的人。
“葉添,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見了……”
“我絕對不會讓你從我的視線了消失。”
“我說我若是死了?!比丝傆幸凰?,或老死,或病死,或橫禍而死,無論如何總是要死的,那黃泉路也總是要走的,孟婆湯她能一次不喝完,還能永遠不喝嗎?
他們總會散場,誰能知道下一世的茫茫人海中,她是否還能遇的上他。
葉添不知道蕭清寒為什么會突然說這些,他低眉看著懷抱里的人,如果蕭清寒真的死了,他葉添可能也不會再獨活了吧,鳳元離承受了這么多年相思之苦,最后選擇的竟是跳崖自盡。江語樓傾盡一生年華只為讓蕭凌煜記得她,她成功了,可是蕭凌煜卻最終帶著凌溪鸞遠走高飛。
葉坤愛蕭月吟至深,一世英名最后卻成了千古罵名。凌溪媛剔骨換臉,最終卻也死于非命,留白沉毅獨自一人孤獨白發(fā)。
那他們的結局又會是怎樣?
鳳九卿為蕭清寒能少年白發(fā),江嘯玉為了蕭清寒能接起他最討厭做的事情,而他葉添能為她蕭清寒做什么,給她一個她不想要的家,禁錮了她一直想要的自由。其實他真的什么都沒有給她做過。
夜朦朦朧朧的,葉添一夜未眠,蕭清寒也一夜未眠。
晨起,葉添起身替蕭清寒掖了掖被子正要離開,蕭清寒伸出手來抓過他的手臂,直讓葉添愣了愣。
“沒睡?”葉添輕柔的問道。
“還早,多睡會,我這邊沒人會來?!笔捛搴粗牟弊?,現在才四更天他就要走了,這樣下去他再強的身子也會受不了。
“我還有事,晚上再來陪你?!比~添不舍著,但他別無選擇,他必須保護好蕭清寒,保護好蕭清寒想保護的一切,這就是他唯一所能為她做的。
蕭清寒挑了挑眉,“我不,我就要你現在陪我,不然一會我便去讓鳳九卿陪我。”蕭清寒作怪著,她只是不想讓葉添太累了。
“恩?!比~添點了點答應,那還不在乎的表情深深的傷到了蕭清寒,蕭清寒心口一個刺痛,“你說什么?”
或許她真的還不夠了解他,不夠他心底的那份守護,不想讓她受任何委屈的心。
蕭清寒放開了他,眼神忽然空洞洞的惹的也是心頭一痛,他緩緩又躺回了蕭清寒身邊,蕭清寒轉過頭去看他,“怎么又不走了?”
“什么事不事的,你去陪鳳九卿了,那些事情做了也沒有任何意義了?!?br/>
蕭清寒好后悔,她不該說那樣的話,這倒好,荊浩竟然跑來找人了,而葉添竟然不動,他死死的呆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生怕他一走了蕭清寒便去找鳳九卿去了。
“葉添,這不是你的作風。”蕭清寒勸道。
“我的作風是什么?”葉添反問道。
“你不會置大事于不顧?!?br/>
“我有什么大事?”葉添一臉疑惑的問起了蕭清寒。
“我真的不會去讓鳳九卿陪我,他也不會有空陪我?!笔捛搴懿坏每藿o葉添看,可是她心里卻莫名的高興,在大事和她之間,葉添會選擇她,但是她又為此深深自責著,葉添一心為她,她卻還經常和他置氣。
“荊師叔,你回去吧,我不相信沒有我天方閣就不行了?!比~添倒不是和蕭清寒置氣才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管事的,我是不是闖禍了?”蕭清寒干巴巴的看著荊浩,荊浩搖了搖頭,閣里并沒有什么大事情,只是葉添呆在遷離殿,怎么看怎么不妥。
“小子,要不你就把這丫頭帶回去得了。”兩人隔得老遠,日日不見這日子的確挺難熬的。
葉添白了一眼荊浩,蕭清寒若是肯走,他需要這么麻煩嗎?她連幻西宮都放不下,別說這遷離殿的大危機了,葉添知道無論如何也勸不動蕭清寒什么,那就索性讓她呆在這里。
“沒事,鳳九卿他不會為難我。”說了半天,荊浩眷疏他們就是擔心鳳九卿對葉添發(fā)難,到時候場面就會越來越難以掌控。
在這個時候兩人若是為了蕭清寒起了爭執(zhí),那么真的不用那些正派來參合一腳了,這遷離殿恐怕真的就朝不保夕了。
荊浩并不是不放心葉添,他是不放心鳳九卿,他嘀咕道:“誰知道那小子會不會發(fā)瘋?”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廢話這么多?!?br/>
“好好好,出了事情也和我無關,大不了隱退?!鼻G浩說罷大搖大擺的走了。
蕭清寒奇怪的望著葉添,“這是怎么一回事?”
“沒什么啊?!比~添懶洋洋著,直把遷離殿當成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