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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樓鳳 第章小心被雷劈程大媳婦扶著春花

    第62章 小心被雷劈

    程大媳婦扶著春花坐到了有人搬過來的小板凳上,脫下鞋襪,露出雖然皮膚有些黑,但一絲青腫痕跡也不見的大腳。

    周圍一堆人圍著,春花既不臉紅也不心虛,眨巴眼睛說:“別看外面好好的,可能傷到骨頭了,一挨地,就鉆心地疼!哎,傷筋動骨的,我估計得有好幾個月沾不了地了?!?br/>
    剛才她還說要幾天下不了地,蘇默一亮錢,她馬上轉(zhuǎn)了口風,變成傷筋動骨,沒有百十來天下不了地了。

    眼看腳趾頭和腳面都好好的,她也能一本正經(jīng)地睜眼說瞎話,這功力,蘇默不服都不行!

    吳大娘站在人群里看得清楚,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春花啊,差不多就行了。那些錢是小默和小笙的活命錢,你就行行好,給她們留點吧!”

    其他幾個婦人也心有不忍,七嘴八舌地說:“差不多就行了,人家賠你兩大錢,你就回家偷著樂吧!”

    “做人不能太黑了!”

    “差不多就得了——”

    ——

    程大媳婦瞪眼:“吳大娘,這兒有你什么事,要你多嘴!傷不在你身上,餓的也不是你一家老小的肚皮,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她小默姐弟的命是命,春花上有老下有小,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你可別忘了,這姐弟兩姓的什么?!小默姐弟要是真有難處,眼見快餓死了,蘇老爺見死不救嗎?”

    說到底,她們之所以明知蘇默就這些活命錢,依然鐵了心要訛,就是吃準了蘇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子弟餓死!

    程大媳婦說得有鼻子有眼,那些本來還同情蘇默的人們頓時不吱聲了。

    吳大娘皺了皺眉還些說些什么,卻被兩個生得膀大腰圓的婦人一左一右架著,走到另一邊說話了。

    蘇默看了眼吳大娘的方向,見她沒有被打,只是被兩個婦人暗暗攥緊手臂,不讓其過來,頓時放了心。

    瞧著春花的腳,她挑著眉,狀似好奇地問道:“春花嬸,傷在哪兒?我怎么沒瞧見哪處有青腫?”

    春花似是嗓子不舒服,輕輕地咳了一聲,隨手在腳上指了一處道:“喏,就是這處。我皮膚黑,青腫不明顯,可能傷到里面的骨頭了。”

    “是內(nèi)傷嗎?”

    蘇默小聲嘀咕了一聲,蹲下身,湊近了去看,春花似乎吃了一驚,向后縮了縮腳,裝模作樣的哎哎叫了幾聲道:“喲,痛死我了!天殺,我看這腳是廢了,動動腳脖子,就痛得要死!小默,你在遠處瞧瞧就算了。我腳味重,你受不得。”

    “沒事。我這兩天正好生病,鼻子不通氣,聞不到味兒?!?br/>
    蘇默抬頭瞄了她一眼,趁其不備,一把抓住她那只受傷的腳,伸出手指,快速地按了按婦人說的傷處。

    春花似被蘇默這一系列的動作驚得呆住了,直到蘇默按上了她隨手胡亂指著的傷處,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程大媳婦站得離她最近,隔著衣服,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后背。

    春花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先是看到了蘇默抬起的眼睛里,譏誚中帶著諷刺的目光。

    她心尖兒一跳,接著沿著蘇默的手臂,看到了蘇默按在她腳上的手指。

    “哎哎哎,小默,你別按啊。我的骨壞了,不按就疼啊。你一按,那不是要我的命了嘛!”

    “哎喲喲,疼啊,疼啊——”

    她皺著臉,唱作具佳地開始亂叫起來,夸張得讓人不忍直視。

    周圍的婦人抿著嘴,紛紛掩唇而笑。

    蘇默沒有笑,低垂著頭,眸光微閃,兩只手指捏著的東西,銀光微閃,猛地刺入了婦人的腳指甲里。

    “啊,好痛?。⌒∧?,你拿東西戳我干什么?!”

    春花覺得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腳上傳遞了過來,她反射性地縮回腳,騰地一聲,從小板凳上跳將起來,站到地上,狂跳了幾下。

    等那股要人命的痛勁過去了,春花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口口聲聲所說的那只不能沾地的腳,正穩(wěn)穩(wěn)地站在地上。

    程大媳婦的臉黑如鍋底,兩只眼睛睜得跟銅鈴一樣大,死死地盯著春花站在地上的雙腳。

    圍觀的人們大聲地哄笑起來。

    “呀,說謊被人拆穿了!”

    “哈哈哈,不是說傷到骨頭,腳不能沾地嗎?”

    “丟死先人嘍!”

    ——

    蘇默瞇著眼睛,露出一個狐貍似的笑:“看來,不用我賠錢,春花嬸一家老小也能過好這個冬天了?!?br/>
    春花臊得滿臉通紅,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抬起袖子捂著臉,逃也似地跑了。

    蘇默在后面喊道:“春花嬸,以后出門看看天上有沒有雷,免得被雷劈!”

    她這么一說,周圍的人笑得更大聲了。

    程大媳婦厚著臉皮站在原地,沖著蘇默笑得訕訕的,把大腿拍得啪啪作響,一臉識人不清,誤交損友的后悔表情,大叫道:“哎,春花騙得我好苦哇!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連小默姐弟這么可憐的孩子也忍心訛!這心肝啊,真是大大地壞了!壞透了!”

    蘇默懶得看她表演,神色疏淡地瞟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去推放在原地的架子車。

    程大媳婦臉色鐵青地站了一會兒,瞪著眼睛看著站在架子車邊還準備給蘇默推車的兩只小兔崽子,喝道:“小天,小云,跟老娘回家!自己家有活不干,卻跑出來給別人干活!賤的你們!”

    叫小天的男孩冷哼著扭過頭說:“我不!阿笙的姐姐說她家有桂花糖!我吃了桂花糖再回家!”

    小云咬著手指頭,小心地瞟了眼自己的娘親,跟在哥哥后面,一溜煙地跑了。

    程大媳婦鬧了個沒意思,撿起地上的木盆,氣哼哼準備回家。

    剛走幾步,一個穿著黑色粗布衣服的漢子就攔在了她面前。

    漢子個頭不高,一臉地痘坑,嘴巴一張露出一口大黃牙,長相猥瑣,誕著臉,嬉皮笑臉地說:“美華—”

    程大媳婦姓黃,名美華。

    程大媳婦瞪眼,舉了舉手里的木盆,作勢要砸他:“美華也是你能叫的?信不信我用盆砸死你個二賴子!”

    漢子被她虛張聲勢的動作嚇得一縮脖子,討好地笑著說:“嫂子,你別生氣,我不叫了。我就想問你個事,你估摸著那丫頭能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