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任苒游手好閑的窩在酒店一整天了,她慵懶的斜靠在窗臺邊等著酒店送晚飯。
窗外的落日余暉,金光燦燦的,霞光萬丈,整個世界都像鋪就了一層橙色的幕布。
傅任苒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悠閑的像一只寵物豬一般等著主人投喂飼料。
昨晚傷了右腳,晨起的時候走起路來隱隱有些疼。
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沒有出門。
至于回家這種話,騙騙裴天辭也就是了。
一提起裴天辭,她的心房又是狠狠地一顫。
昨晚他最后的那一句話不斷地縈繞在她的耳邊,久久揮散不去。
“以前你追,現(xiàn)在換我,好嗎?”
傅任苒皺著眉頭,抬手捂住了臉,煩躁不已。
裴天辭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一直到現(xiàn)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現(xiàn)在嚴重懷疑裴天辭根本沒有說那句話,不過是她夢里的意淫。
“叮咚!”
門鈴響起,傅任苒拍了拍臉頰,起身往門外走去。
站在門外的并不只有傅任苒以為的晚餐,還有趙吟吟。
“這么巧嗎?”
傅任苒側(cè)身讓晚餐和工作人員進門,話卻是對趙吟吟說的。
“我聞著飯香來的!”
趙吟吟笑嘻嘻的尾隨著酒店工作人員,一路走到餐廳,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餐椅上。
傅任苒坐在了趙吟吟身邊的椅子上,詢問,“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個?”
趙吟吟嘆了口氣,伸出手指頭開始數(shù),“佳琪呢,住別墅去了,白婧呢,跟小叔叔鬼混去了,樂言呢,更奇葩,她說北城大學是她考不進的夢想,她要去仰望一下!”
傅任苒情不自禁笑出了聲,又問,“那你一個人今天都干嘛了?”
“胡亂逛了逛,實在沒意思就來找你了!原來你今天沒出門???”
“嗯?!?br/>
“傅小姐,祝您用餐愉快!”酒店的工作人員微一鞠躬便離開了房間。
趙吟吟看著擺了滿滿一桌的晚餐,擺盤又漂亮又大,各式各樣的餐點都有不同的造型,簡直色香味俱全。
趙吟吟不禁感嘆道,“裴總對你也太好了,這么豐盛呢?”
傅任苒冷哼了一聲,真是跟小天哥一個德性,一點小吃小喝的就能把趙吟吟給收買了!
她伸手端過一份主食擺在了趙吟吟面前,自己又端了一份兀自吃了起來。
“你評判男人的標準竟然還只是停留在溫飽階段?真令人嘆為觀止!”傅任苒撇撇嘴,嘲諷道。
“傅任苒,你不損我,你會死嗎?那裴總對你確實很好啊!又不是只看菜!”
趙吟吟嚼了幾口,突然大聲夸贊道,“也太好吃了!這什么菜系?。俊?br/>
傅任苒忍著笑翻了下白眼,解釋道,“這是法餐?!?br/>
“哦,原來是外國菜!”
趙吟吟繼續(xù)淡定的吃飯。
看起來好像很多,但是兩個人全部吃完也只是剛剛吃飽。
趙吟吟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悠悠哉哉的說道,“我訂了明天飛回南城的機票!”
傅任苒剛倒了兩杯茶走過來,聽趙吟吟這么說,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
她緩緩坐在了沙發(fā)上,思索片刻之后,才開口詢問,“你這么早回去干嘛?”
“參加雋逸哥的婚禮啊!”
趙吟吟說話的時候,面上一派坦然,不見任何不雅的表情。
傅任苒卻是嚇出了一聲冷汗,低聲斥道,“你就說你想干什么吧?”
“我就想去親眼見證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想看看他幸福的樣子,其他沒別的,你也別擔心我會砸場子!”
趙吟吟說了一段話,略微停頓了下,喉嚨似有哽咽,她轉(zhuǎn)過頭,對著傅任苒凄然的一笑,繼續(xù)說道,“你知道的,我是個膽小鬼,到現(xiàn)在我都沒告訴他,我喜歡他我愛他!這不是秘密的秘密要被我?guī)нM墳墓里了!”
“……你要相信你將來要遇見的另一半,此時此刻和你一樣忍受著孤獨和煎熬,扛過去了就好了!”
傅任苒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能說一句不痛不癢的官方話。
感情這回事,除了自救,他人愛莫能助。
沉默了一會,趙吟吟收拾好了心情,微微笑看著傅任苒,“我有個事想和你說,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既然你也拿不定講還是不講,那就別講了!”
傅任苒果斷拒絕。
“你這人,真是沒意思!”趙吟吟輕啐了一聲。
趙吟吟堵著一口氣,不說話了。
不多時,趙吟吟看著傅任苒專心看電視,一點也不想知道的樣子,實在憋不住了。
“我就是想說一句,裴天辭是個好男人,叫你別畏首畏尾的,這世界上找個愛自己的,自己也愛的,多困難??!”
“……”傅任苒死氣沉沉的沖趙吟吟笑了一笑。
這就是趙吟吟想要跟她說的話,果然還是不聽為好!
次日,傅任苒送趙吟吟上了飛機,走出機場的時候揉了揉快要懷孕的耳朵。
被趙吟吟念了一晚上,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飄著裴天辭三個字!
傅任苒坐上了出租車,掏出了手機,上面有一條裴天辭凌晨發(fā)過來的信息。
“我剛下飛機,就不打擾你睡覺了,等我回去!”
凌晨的時候剛下的飛機,不是飛了十幾個小時?
到地球的另一邊了吧……
傅任苒望向窗外,順勢收起了手機,還沒揣回兜里,手里的手機瘋狂的震動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未見什么反應,右手已經(jīng)劃開接聽。
“任苒,你在哪里?”
裴天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低沉,略顯疲憊。
“趙吟吟回南城,我送她去機場!”傅任苒實話實說。
“嗯,然后呢?”
“回酒店??!也沒什么事!”傅任苒回答。
“嗯……你回家看你爸了嗎?”裴天辭又問。
“還沒有,我……我覺得我還沒有準備好,過幾天吧,過幾天回去!”傅任苒被問到了*,心里發(fā)虛,結(jié)結(jié)巴巴的解釋著。
她做賊心虛,因此并沒有想過為什么裴天辭問什么,她就要老老實實的回答!
“嗯,等我回去再陪你回家!”
“……”傅任苒一時說不出話來,她的情緒轉(zhuǎn)變的很快,從心虛直接跳到了心酸,淚水盈滿眼眶。
她忍了忍心頭的酸澀,片刻之后才輕聲拒絕,“不用了,你要是去的話,不大妥當!”
“嗯?!?br/>
裴天辭也沒有再說什么,簡短的應了一聲,電話那頭便猶如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都沒有什么聲響。
“天辭哥?”傅任苒嘗試著輕喚了一聲。
裴天辭安靜的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這個時候,傅任苒才發(fā)現(xiàn),裴天辭雖然一直在向她提問,但是每句話的語氣都輕柔的好像在閉著眼睛囈語一般。
他應該是累壞了,正準備睡覺的時候給她打來一個電話的吧……
傅任苒面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傅任苒都待在酒店里,趁著裴天辭不在,她樂的輕松。
白婧野的,傅任苒已經(jīng)看不著她人了,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初踏入這繁華都市,心潮的澎湃難以平復,她理解。
林樂言也是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只偶爾上來蹭蹭飯,匯報下南城公司里的情況。
最奇怪的是裴一鳴,竟然還來找她要帶她去玩!
她索性關了手機,閉門不出。
一晃,到了星期四的晚上,傅任苒正皺著眉頭站在酒店客廳里糾結(jié)著。
裴天辭一向細心周到,他讓方助理送了十套禮服來給她挑選。
紅橙藍綠青藍紫,黑白灰,各式各樣的應有盡有。
但就是這樣的周到服務,卻把傅任苒給難住了。
每件都好看,穿哪件呢?
女人都有一個毛病,面對一堆好看到要死的衣服,她就喪失了選擇的能力。
傅任苒伸手取過一件黑色的禮服,這種顏色是她現(xiàn)在最常穿的一種顏色。
款式也是非常簡約,只是后背太涼了,基本沒有布料。
她搖了搖頭,取了一件白色的禮服,就地脫了浴袍,開始換禮服。
當然了,房間里就她一個人,眼看著要試十件禮服,跑進跑出的防自己么?
又不是腦殘。
但是,她要是知道裴天辭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她一定會寧愿自己是個腦殘!
酒店房門啪嗒一聲打開,傅任苒拿禮服的手一頓,條件反射的抬眸朝正前方看去。
裴天辭拉著一個行李箱頗為意外的站在了門口,然后立刻回身關上了大門。
“啊!你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傅任苒慌慌張張的又套上了浴袍。
她這個時候是想罵他的,正常男人看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立刻退出門去嗎?
他為什么關上了門,卻把他自己留在了房間里?
她應該慶幸,裴天辭送了十件禮服來,都擋在了她的面前。
裴天辭即便看到了,也看不全!
何況她也沒走光啊,頂多算穿了裸色的比基尼。
裴天辭雙眸坦坦蕩蕩的,發(fā)著清亮的光,卻難掩笑意,似乎不知廉恥是何物一般還盯著她看。
“你看夠了沒有!”傅任苒已經(jīng)套好了浴袍,低聲斥道。
她的臉蛋燙的能煎雞蛋了。
裴天辭這才輕咳了兩聲,“在客廳里換衣服小心著涼!”
“……”傅任苒裹緊了浴袍,龜縮著迅速折回臥室。
禮服,她他媽的不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