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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播網(wǎng)插插 女人把霓兒的

    女人把霓兒的母親帶出去之后便反手關上了門。

    屋子里只剩了范煙喬和那男人。

    范煙喬將身子縮在墻角里,一手緊緊地握著窗戶上的鐵窗欞,一手將那床已經(jīng)有些破舊的被子護在胸前,眼睛死列地盯著那個男人,顫著聲音低喝道:“你……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把我關在這里!”

    爐子上的水已經(jīng)開了,滾燙的熱水不斷地頂著壺蓋,發(fā)出嘶嘶地聲音,熱汽蒸騰在那男人的身側,他一張臉在煙霧里顯得若隱若現(xiàn)起來。

    范煙喬因為剛剛和那女人的掙斗,呼吸仍是很急促,兩頰上卻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了范煙喬一眼,然后伸手拎起灶上的那把已經(jīng)沸騰的鐵壺,從一旁的炕桌上撿了一只茶盅,倒了開水稍微涮了涮,然后重新倒了一杯熱開水伸手遞給范煙喬。

    他看著她,淡淡說道:“喝點水吧,你的嘴唇已經(jīng)干得起了皮……”

    范煙喬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卻不接那水。

    男人把水放地炕桌上,拎著鐵壺重新往爐子里添了幾塊木頭,一切都慢條斯理地進行著。

    范煙喬的心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上下起伏。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對薛紹很重要,你們現(xiàn)在把我囚禁在這里,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她盯著男人的臉,一字一句地沉聲說著,心里卻恐慌到極點。

    男人點了點頭,低聲說道:“范小姐,你對我們也同樣重要,所以我們才會冒險將你劫持,如果你能乖乖的聽話,我保證不會傷害你一分一毫,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必要的時候,別怪我下手太狠……”

    范煙喬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她定定地看著那個男人,半晌,聲音艱澀地說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說我對你們同樣重要……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男人輕輕搖了搖頭:“范小姐,你的話實在是太多了,你不需要知道這么多,你只要老老實實呆在這里聽我的話便可,至于其它的問題,你大可以在離開奉天后向我一次問個清楚,只是現(xiàn)在……我跟你解釋這些都是多余的……范小姐,聽我的話,乖乖的,不然的話,我手里的槍,可是不長眼的……”

    范煙喬沉默了一下,看著男人輕聲問道:“你說的離開奉天是什么意思?你們要把我?guī)У侥睦锶???br/>
    男人抬手看了看表,慢慢說道:“天亮之后,我們會坐最早的一趟火車離開奉天,到你該去的地方……”

    “離……離開奉天!”范煙喬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為什么要離開奉天!”

    男人緩緩坐在炕沿上,手里輕輕摸著那把油亮的手槍,偏頭看著范煙喬輕聲說道:“因為比起奉天城,還有更多的地方需要你……”

    范煙喬的眼眶一下子紅起來,聲音急促地說道:“你們這樣……薛紹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男人瞇著眼睛盯著范煙喬看了半天,然后輕輕笑了起來,半晌,才低低說道:“范小姐,如果真的碰上了,他放不放過我們就不消你說了,但是我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上頭的命令,活,我們便一起活,若是我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所以,你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事是好好祈禱著我們明天可以順利坐上火車?!?br/>
    范煙喬的心中一凜,低頭再也不說話。

    男人緩緩站起身來:“薛紹做夢也不會想到我們會把你藏到這里來,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在這里呆著,若是你想跑,范小姐,我這顆子彈可是不認人的……”

    他說完,上上下下掃了她一眼,緩緩走了出去,臨走之前,把門從外面反鎖了上來。

    范煙喬的身體止不住地哆嗦起來,她抱著雙膝,狠狠地咬著下唇,眼睛卻四處打量著屋內(nèi)的情況。

    他說得對,薛紹真的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會把她藏到了霓兒的家里,她想起剛剛醒來時聽到的那個男人的聲音,他說現(xiàn)在全城已經(jīng)戒嚴,北方軍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捕,按說即便薛紹想不到他們會把她藏在這里,但是這里也是有可能被他們搜捕到的,可是為何那個男人卻好像根本不怕他們的搜捕一樣?

    范煙喬的大腦里飛快地想著這個男人如果當真不怕搜捕的話,也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說那個跟他們里應外合的人位高權重,能幫助他們避開這次的全城搜捕,一想到這里,范煙喬的心不由得涼了起來。

    若真是有這樣一個人,那她能安然回去的可能性幾乎已經(jīng)沒有。

    她不由得有些絕望起來。

    她扭頭看了看外面已經(jīng)濃黑的夜色,聽著公雞隱隱的打鳴聲,她猜現(xiàn)在應該是在凌晨三四點左右,也就是說再過一兩個小時她就會被他們秘密地帶往奉天火車站。

    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粗布的棉衣棉褲,絕望地想道,他們所有的準備都已經(jīng)做好了,只等天亮了,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等天亮是在等接應他們的人。

    范煙喬閉著眼睛開始仔細想著到底應該怎么樣做才能逃出去,可是腦海中轉了無數(shù)個念頭,卻都是徒勞。

    這間屋子里窗欞是鐵的,門被反鎖著,她沒有一絲逃跑的可能。

    她伸了手用力的捶了一下棉被,身子卻因為這一用力而微微晃了一下,她低頭看著微微顫抖的雙手,眼淚不由得掉下來,如果她是孑然一身還好,可是離開了奉天城,母親怎么辦呢?她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如果不能跟她在一起,自己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想到母親,范煙喬伸手擦了擦眼淚,她低頭靜靜想了許久,然后緩緩站起虛弱的身子,下地趿了一雙黑色的厚棉鞋,緩緩走到門前。

    她咬了咬牙,用力敲了敲門。

    銅鎖咔地響了一聲,在服裝店見過的那個女人推開一道門縫看著她沉聲問道:“什么事?”

    范煙喬咽了咽口水,臉色蒼白地說道:“我……我有些餓,能不能給我一點吃的……”

    女人看了她一眼,冷冷說道:“等著!”

    范煙喬伸手扶著墻,低頭靜靜地站在門前等著。

    不一會兒工夫,那女人端了一只碗遞了過來。

    范煙喬接過來,低頭看去,卻見碗里面有一張玉米烀的餅子,還有一塊咸菜和一只烤的地瓜。

    范煙喬深吸一口氣,端著碗慢慢走到炕前,低頭細細地吃了起來。

    餅子很難吃,往下咽的時候刮得嗓子疼,唯有那只烤地瓜,因為有一絲絲的甜味,范煙喬倒是吃得很干凈。

    吃完了飯,她就坐在炕沿上靜靜等著天亮。

    果然,天色剛剛有了一點微光,那男人就開了門走了進來,手上拎著一條土黃色的圍巾,一把扔過來:“帶上吧,把臉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