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沒有邀請夏唯赴宴,是她自己打聽到了他的住處,主動來的。沈湛聽說她要來后,也沒有攔著她,不過多了一份吃食而已。
她會來這,存了一份心思,她想要看看這個當初以惡毒刻薄語言拒絕自己的男孩,家里到底是多有錢。
等真正瞧見了,只覺得當初的自己太可笑了。怎么會認為沈湛配不上自己呢。那種人,自始至終就沒有把她放在眼里過吧。他對每個人都禮貌,態(tài)度中有隱隱帶著疏離,只不過是與生俱來的教養(yǎng)而已。
--------------
唐琳琳正不亦樂乎地嘗試著著宴會上的各式食物,抬頭一瞧見米暖走過來了,眨了眨眼睛,挪俞道:“怎么是和沈湛一起來的,是不是……”
“別瞎猜,”米暖插起一小塊蛋糕,成功堵住了唐琳琳的嘴,“巧合而已。”
“哦,”唐琳琳指了指不遠處的那盤烤肉,“那個看起來好像味道不錯的樣子,咱們?nèi)L嘗?”
“那還不快走?!?br/>
在吃的方面,倆人還是挺一致的。
八點,服務(wù)員推出了一個六層大蛋糕,看起來精致又美味,除了最上面一層,有點歪歪扭扭外。
或許這是一種新風尚,他們才不信這是那個做蛋糕的人的出了錯誤呢。
燈一盞盞依次滅了,大家默契地唱起了生日歌。
不知是不是粗心遺漏了,米暖所在地方的燈還是亮著的。好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湛以及旁邊的大蛋糕上,倒沒人注意她這頭。
沈湛嘴角掛著一抹微笑,朝米暖看去,他的生日宴會只要看到她就夠了。在她的目光下,沈湛掌心合十,模樣虔誠地許了個愿望。
在搖曳的燭火的照耀下,沈湛就好似一個虔誠的信徒,純潔無比的天使,匍匐在上帝的腳下,乞求能得到一絲回應,美好的讓上帝也不忍拒絕。
事實上,他從來不信單單憑一個生日許愿,就能實現(xiàn)自己渴求的。但是有關(guān)于米暖,他姑且信上帝一回又如何。
沈湛切下了一塊小小的蛋糕,從高處走了下來,遞給了米暖,“第一塊蛋糕給你?!?br/>
“謝謝,”米暖接過了蛋糕,用叉子插起了一小塊,嘗了嘗,“真甜?!?br/>
把第一塊蛋糕給自己,除了剛開始的驚訝,后來仔細想想倒也沒什么。畢竟沈湛在同學之間獨來獨往的,他倆是前后桌,偶爾會有交流,晨跑的時候也能天天遇見,關(guān)系自是比普通同學好上那么一兩分。
“你喜歡吃就好?!?br/>
沈湛滿足地笑了笑,黑色的眸子里頭好似有星光,既漂亮又神秘。
最上面的一層蛋糕,是他今天早起同蛋糕師傅學做的,他想讓阿暖吃到他親手做的蛋糕。
后來分蛋糕的任務(wù),就交給了傭人。
第一層的蛋糕,被傭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個托盤里,另一個女侍把它放置到了冷凍箱里,這是少爺囑咐過的,因此做起來格外小心。
有關(guān)阿暖的一切,沈湛都要把它保存下來。
同學們覺得奇怪,倒也沒有說什么,興許這第一層蛋糕,有什么特殊意義呢。大家開開心心的分吃了下面的五層蛋糕,之后愜意的坐在草地上,聊著一些有趣的八卦。
九點整呢,璀璨地煙火毫無預兆地在天空中綻放了。
同學們哇的一聲喊了出來,實在是太美了,煙花再短暫又如何,最起碼此時此刻他們記住了。
歡快的圓舞曲音樂響了起來,沈湛一直在米暖身邊站著,只見他深情款款地伸出了右手,微微彎腰,“親愛的公主,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和你跳一支舞?”
米暖被沈湛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給逗笑了,抿著嘴角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啦,今天壽星最大。”她輕輕將手放在了沈湛的手中。他的手可真熱呀,還帶著些許汗意,米暖在心里想著。
只是因為我過生日,所以才會滿足我的要求嗎?若真是這樣,沈湛希望自己每一天都過生日,那樣阿暖就不會離自己而去了吧。
-------------
草地上,同學們自覺地往后退,中間剛好空了一個大大的圈,有足夠的空間供他人跳舞。
在柔和的音樂聲中,沈湛同米暖翩翩起舞,向左,向右,轉(zhuǎn)圈……倆人默契極了。見此,不斷有同學加入其中,少年少女無憂無慮的跳著舞,那場景,歡快極了。
沈湛從未如此靠近米暖過,有那么幾次,她的呼吸就在耳邊游蕩。他慶幸此時天是黑的,燈光是朦朧的,因為他的耳朵已經(jīng)微微發(fā)燙,大抵是……紅了吧。
他貪戀著聞著米暖身邊的味道,想要靠近靠近再靠近。理智阻止了沈湛,倘若他真的這樣做了,會嚇壞阿暖的,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沈湛面色不改,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愉悅的微笑,顯得拘謹而守禮,是個很好的舞伴呢,米暖在心里這樣想著。
一曲輕樂很快就結(jié)束了,看著手上空落落的,還有微溫的觸感,沈湛心頭一陣失落。時間還是太短了,早知道就該換一首長一點的曲子。
他笑了笑,人都是這么不知足嗎,得到一點,想要更多。但是要真正得到一個人的身和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條路,還長著。一想到彼岸有米暖,似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米暖跳了場舞之后,略微有些乏了,坐在長椅上休息了會兒,一邊聽唐琳琳分析,在舞會中,哪幾對有□□,又有哪幾對正在萌發(fā)□□。
漸漸的米暖也來了興趣,隨口問了一句,”剛才你看我和沈湛跳舞,你覺得我們倆有□□嗎?”
唐琳琳一聽噗嗤笑出了聲,“你們倆是最沒可能的了,剛開始我還擔心你被沈湛那個壕拐跑。”她搖了搖頭,“我觀察你看他的眼神,竟然看出了長輩對小輩的關(guān)愛,我也是醉的不行。”
的確,米暖秉著沈湛今天過生日,他最大,能滿足他的要求就盡量滿足的想法。前世她獨自一人過了那么多年生日,也沒見實現(xiàn)過。沈湛充其量也就是個稍顯成熟的男孩,偌大的房子,沒有一絲家居的氣息,也沒有見過他父母,估計許的愿望十有□□也實現(xiàn)不了。她作為過來人,自然應該多多關(guān)愛他了。
她不知道,沈湛許的愿望能不能實現(xiàn),全看她的表現(xiàn)。
“那沈湛呢。”聽唐琳琳分析的那般準,米暖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沈湛啊——”唐琳琳愜意的靠在椅背上,“同你跳舞時,全程不看的你的眼睛,保持著跳舞最安全的距離,你說呢?”
沈湛倒是不知道克制自己,怕自己眼底濃烈的感情,會嚇壞米暖,從而遠離他的舉動,讓唐琳琳誤會了。
言罷,她指了指不遠處在跳舞的那對,“你看看他倆貼的多近呀,你再看看那對,”她指的方向又移了移,“體育委員看喬希的眼神,又是多么深情款款。”
可惜,喬希一直沒有回應,襄王有情,神女無意呀。
“我去上個廁所?!泵着酒鹕韥?。
“去吧。”
這別墅有點大,別人的家里,米暖也不敢隨意走蕩,逮到了一個剛從自己身邊走過傭人。
在傭人的指引下,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米暖終于找到了廁所。
萬萬沒想到,她路癡到這種地步,出了廁所,沒了傭人,米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頓時有些欲哭無淚。
只好隨便走走,希望能在這個宅子里碰到其他人。
穿過長長的走廊,米暖聽到了沈湛的聲音,心下一喜,終于找到救星了。
他似乎正在和別人說話,她雖不是故意偷聽,奈何那話還是飄到了米暖的耳朵里。
“哦,不答應嗎……那就把手頭紅葉的股票給拋出去吧,他家的股票早就一路走低,現(xiàn)在更加不敢有人買了吧……我知道分寸,既然已經(jīng)站了蘇老頭的隊伍,那就毀了吧。”沈湛沉聲說道。
沈湛幽幽嘆了一口氣,“我不想再看到叛徒了?!彼D(zhuǎn)過頭往轉(zhuǎn)角處看了一眼,那里擺放著一個大大的青花瓷,表面上浮現(xiàn)出來一個人影。
阿暖,見識到這樣的自己,你會害怕嗎,會逃離他嗎?他笑了笑了,來不及了呢,因為他已經(jīng)快抓住她了。當初是她選擇靠近自己的,所以千萬不要……不要離開,沈湛在心里呢喃道。
如果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還要戴著一張面具偽裝自己,那未免也太累了些。阿暖,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聲音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米暖愣了愣,她不是故意要偷聽人家打電話的。這不是重點,她現(xiàn)在意識到,原來沈湛在商場上是如此殺戮果斷,毫不留情的人,同平時和自己相處時,那幅溫和的面孔完全不同。
她即使看不到沈湛打電話時那幅面孔,但通過聲音也能猜想一二,冷酷,無情,又游離在世界之外。
噠噠的皮鞋聲從拐角處傳來,米暖暗道糟糕,要被發(fā)現(xiàn)了。轉(zhuǎn)而一想,就當偶遇了。
至于她現(xiàn)在見識到的沈湛,米暖甩了甩腦袋,把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埋在了心底。還不允許被人生活同工作有兩副面孔呀。
說實話,沈湛一個高中生,就要開始管理公司了,應該也是不容易的吧。要和商場上那些老奸巨猾的人玩手段,不得不把自己武裝吧。
米暖深深呼吸了兩口,面色如常,往前走了兩步,正和拐角處的沈湛正面碰上。
一副找到就行額模樣,她笑了笑,“終于找到人了,你家的房子太大了,我迷路了?!?br/>
那樣子稍顯無辜。